“我明白了。”
夏林轻声说道：
“那么……”
“【岁月诅咒】。”
话音落下，夏林感到太阳穴传来一丝针扎般的刺痛，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分量”从自己这里被抽走，注入了那个转动的齿轮法阵中。
那些正在逃跑的邪教徒，动作突然变得缓慢起来。
他们在变老。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什……什么……“
一个年轻的邪教徒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衰老。
皮肤松弛、起皱、长出老年斑……
肌肉萎缩、骨骼脆化……
“不……不要……”
他惊恐地尖叫。
但声音越来越嘶哑。
因为他的喉咙也在衰老。
十秒。
他从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变成了六十岁的老人。
二十秒。
八十岁。
三十秒。
一百岁。
“啊……啊……”
他倒在地上，拼命想要爬起来。
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四十秒。
皮肤开始龟裂，像是干涸的河床。
五十秒。
血肉开始风化，化作灰尘飘散。
六十秒。
只剩下一副白骨。
骨头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然后……
“咔嚓。”
碎裂了。
化作齑粉。
随风而散。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每一个试图逃跑的敌人身上。
邪教徒、变异魔兽、甚至是那些8级的牧师……
无一幸免。
他们在时间的洪流中，经历了从生到死的全过程。
短短一分钟。
方圆五百米内，所有的敌人，全部化作了尘埃。
只剩下满地的白骨碎片。
还有那个奄奄一息的狂鼠。
夏林低头看着他。
狂鼠也在衰老。
但因为身体的改造，他的衰老速度比其他人慢得多。
此刻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皮包骨头的老人，动弹不得。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坟场。
几乎所有的生命，都在这一分钟内，走完了他们的一生，化作了时间的尘埃。
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荒野的寒气重新触及皮肤。
没有胜利的喜悦。
夏林身上的恶魔特征缓缓褪去，重新变回黑发黑眼的人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刚刚以最纯粹的力量和最高效的法则，抹去了一整个战场的生命。
“强过头了……”他喃喃自语。
赛拉塔莉亚的话在耳边回响，“深渊的力量本身就具有腐蚀性”。
刚才，在迪卡斯尔主导时，他几乎是以欣赏的态度观看“自己”的杀戮。
即便夺回控制权后，解决敌人的过程也过于顺畅了，仿佛抹去生命与砸碎瓦罐并无不同。
只有老鼠夹上的奶酪才是免费的。
而他，已经咬下了第一口。
第499章 加糖的咖啡
随着身体上的恶魔特征褪去，那种充盈全身的狂暴力量也随之消散。
夏林站在满地的骨灰中，虽然精神有些疲惫，就像是熬了两个通宵打游戏，但身体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副作用，既没有剧痛，也没有虚弱感。
“看来副作用比想象中要小？”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立刻闭上眼，意识下沉。
必须马上找那个变态确认一下。
这么强力的外挂，如果不搞清楚机制和潜在风险，下次关键时刻掉链子就麻烦了。
熟悉的转换感过后，他再次出现在了那间温馨的咖啡馆里。
门把手还握在手中，夏林推开门，张嘴就喊：
“喂，赛拉塔莉亚，这个附身还真好……”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
咖啡馆里空荡荡的。
那位平时总是坐在靠窗位置，穿着各种奇装异服，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戏的古老存在。
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让夏林下巴差点掉下来的画面。
“卧槽？！这是搞什么？！”
夏林吓得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门框上，“我现在可没心思玩这种play啊！快穿上！”
狗耳女仆迪卡斯尔，此刻正赤裸着身体，以标准的土下座姿势跪在地板的垫子上。
额头紧贴地面，双手平放在身前，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紧紧夹在双腿之间，一对狗耳朵耷拉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做错事了请惩罚我”的气息。
“赛拉塔莉亚呢？”
夏林四处张望，试图找到那位始作俑者。
但咖啡馆里静悄悄的，只有女仆轻微的呜咽声。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张熟悉的咖啡桌上。
窗边的位置，一个白瓷咖啡杯倒扣在桌面上，杯子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夏林走过去，抽出那张纸条。
字迹优雅而花哨，带着一种欠揍的飘逸感：
【致亲爱的小老板：】
【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爽完了吧？那是当然的，那种力量可是会上瘾的。】
【不过嘛，鉴于这次实验可能会产生一点点“微小”的后续影响，为了避免你在暴怒之下对我进行毫无意义的咆哮，我决定先去闭关一段时间。】
【最近这段日子，关于恶魔能力的开发和疑问，你可以直接问你忠诚的小女仆迪卡斯尔。她会代替我为你服务。】
【再见，小老板。祝你在法师塔里玩得开心！】
【P.S.现在的姿势，就当是给你的赔礼了。不用谢。】
【——你最可靠的赛拉塔莉亚】
“……”
夏林看完纸条，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说做实验，怎么这会儿就要闭关了。”
他皱起眉头。
虽然塞拉塔莉亚这位古老存在一向神出鬼没，但这种突然消失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而且赔礼？”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的女仆：
“迪卡斯尔！你先起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变态到底干什么去了？”
女仆的身体又是一颤。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紧张和惶恐，但依然保持着土下座的姿势。
“赛……赛姐躲起来了……”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不不不不……闭关去了……她说……说主人您要仔细看属性面板……”
“我看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