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也活够了。”
“死在这里……”
她看向院长:
“也挺好。”
而旁边的院长虽然听不见，但看着那个大颚，吓得直哆嗦，低着头一直不说话。
夏林看着这两个人，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这个梅梅的态度太消极了。她在激怒他们，她在求死？
为什么？
因为恐惧医生？还是因为绝望？还是试探？
夏林突然蹲下身，视线与梅梅平齐。
“你在害怕。”
夏林笃定地说道：
“你不是怕死，你是怕生不如死。你知道医生如果发现你们还活着，会怎么对待你们。”
梅梅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觉得我们赢不了，所以你想激怒我们，让我们给你个痛快。”
夏林指了指旁边的芮雯：
“看看她。”
芮雯缓缓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张精致却带着缝合痕迹的脸。她指了指自己嘴角的伤疤，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她是0号。”夏林说，“医生最完美的容器。她也是受害者。但她选择了反抗。”
“还有她。”夏林指向西莉亚，“魅魔。深渊生物。但她现在站在我们这边。”
“我们不是拿着木棍的猴子。”
夏林伸出手，掌心向上。
“嗡——”
空气突然扭曲。
一股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神话力量在他掌心凝聚。那不是普通的魔力，那是规则的具现。
在那光芒中，仿佛有无数个世界的倒影在闪烁。
梅梅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股气息……
虽然性质不同，但那个“位格”，那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压迫感……
“很像……对吧？”
夏林看着梅梅震惊的表情，缓缓说道：
“他窃取了神的力量，而我……”
“我就是被神选中的人。”
“我们能杀了他。但这需要情报。你是想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还是赌一把，赌我们能赢？”
梅梅看着夏林掌心的光芒，呼吸变得急促。
那层坚不可摧的冷漠外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在这时。
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院长，突然抬起头。
她虽然听不见，但她看到了夏林手中的光，也看到了梅梅眼中的动摇。
院长伸出手，抓住了梅梅满是鲜血的手掌。
“好了，梅梅。”
“别说了。虽然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她看着夏林，又看向梅梅：
“告诉他们吧。”
“这是我们摆脱那个怪物的......唯一机会了。”
第520章 镜中非人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女院长说道。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叫蒂卡·范·阿斯克勒，也许你们之前听过我的名字。”看到夏林等人毫无反应，她似乎有些失望，“我是这里的院长，也是首席炼金顾问。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落魄，但我来到这里之前，可是拿到过金烧瓶奖提名的。”
她指了指旁边那个正靠在岩壁上喘息的高大女人：
“这位是梅芙·克劳斯，但我叫她梅梅，只有我能这么叫她。”
她伸出手，想要握手。
但夏林等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人伸手。
“……”
蒂卡悻悻地收回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既然社交环节跳过了，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
夏林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们的来历，估计各位也没兴趣听。什么被学术界排挤的天才啦，什么走投无路的佣兵啦，都是些陈词滥调的背景。”
蒂卡指了指头顶的方向，也就是疗养院的三楼：
“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我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
夏林挑了挑眉，立刻联想到了之前的剧情：
“是医生刚才说的，要把那个叫安东的少年锁进去的地方？”
“不不不！”
蒂卡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
“我发誓，我的取向非常正常，甚至可以说是枯燥。我对那种还没有发育完全，而且动不动就把人捏成肉丸子的未成年少年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喜欢像……”
“闭嘴，蒂卡。”
梅芙实在听不下去了，她虽然虚弱，但那只剩下的一条腿还是稍微用力蹬了一下地面，借力拽住了蒂卡的后领，把她扯到了身后。
“还是我来说吧。”
梅芙抬起头，看着凯德那双仿佛随时会喷出圣火的眼睛，虚弱地说道：
“我们不奢求原谅。我们很清楚，我们这双手上沾染的罪孽，比深渊里的冥河水还要浑浊，连九狱的魔鬼都会摇头......”
“省省你的忏悔吧。”
夏林打断了她，手中的长剑轻轻拍打着掌心：
“在这里，漂亮话比地精的承诺还要廉价。唯一能决定你们能活多久的，是你们情报的含金量。”
梅芙虚弱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也是。交易就是交易。”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在蒂卡的办公室里，有一面墙是伪装的。医生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无论多忙，雷打不动。他会把自己关在那个密室里大约一小时，然后再出来。”
“每次出来的时候，他的心情都会变得特别诡异。就像是一个刚吸食完灵魂精华的巫妖，满足，但又更加饥渴。”
“虽然我从来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什么，甚至蒂卡作为院长也没权限进去，但我们能感觉到，那就是他的命匣，或者说，是他力量的源泉。”
夏林和塞拉对视了一眼。
“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塞拉手中的戒指在发光，一团紫黑色的能量在指尖跳跃：
“但你最好保证这是实话。如果让我发现你在玩什么误导的把戏，我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超魔魔能爆。”
“我们有什么必要骗你么？”
梅芙指了指自己断掉的腿，又指了指身后那个只会大喊大叫的女人：
“我现在就是个只能等死的废人。说实话，你现在杀了我都行……只要你答应放过她。”
她看了一眼正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蒂卡，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她是个疯子，但也是个傻子。她的耳朵就是因为不小心听到了医生的某个秘密，医生为了惩罚她用了【永久失聪诅咒】。从那以后，她就只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洞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了，既然目标明确，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夏林站起身，对西莉亚使了个眼色。
西莉亚心领神会，手中的圣徽亮起。
“【人类定身术】。”
两道金光闪过，梅芙和蒂卡的身体瞬间僵硬，像两尊雕塑一样动弹不得。
“米娜，干活了。把她们搬上去。”
【好嘞！快递员米娜为您服务！】
大蚂蚁熟练地用前肢夹起两人，像是搬运两块方糖一样轻松，顺着洞口爬回了地面。
……
重新回到那条充满血腥味的走廊。
天色已经见白，清晨的微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满地的残肢断臂，让这里的景象显得更加地狱。
梅芙虽然身体不能动，但眼睛还能转。她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形，又看了一眼倒在不远处昏迷不醒的少年安东，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似乎想说些什么。
夏林打了个响指，西莉亚解除了定身术。
“咳咳……”
梅芙恢复了行动能力，立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