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那就是个焚化室。”
塞拉干呕一声。焚烧灵魂的味道让她感到反胃。
“把灵魂当煤炭烧……”
夏林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正准备探出身子，更仔细地观察一下焚化室的结构，寻找破坏的方法。
就在这时，从他们前方传来一个冷漠、机械的声音：
“喂，那边的。”
夏林浑身肌肉紧绷，手已经摸向了剑柄。
但那声音并没有攻击性，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
“新来的，别在那发呆了。去左边那个空出的牢房，下一批就是你们。”
第536章 清洁工的最后一舞
“说你们呢，你们的幽影在哪里？”
夏林等人循声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壮硕的身影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焚化室的栏杆旁，盯着下方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
她穿着一件沾满油污和血迹的巨型皮围裙，宽大的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青灰色大脸。
【扫描结果】
【目标：影巨人】
【等级：18级（异界生物/巨人）】
【属性：力量28，体质24……感知6，魅力8】
【状态：极度无聊、消极怠工】
“18级的影巨人？！”
夏林心头一跳。这玩意儿一拳下来，估计没人能站得住。
但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对方那低得可怜的魅力和感知属性，以及那副“不想干了想回家睡觉”的咸鱼态度。
硬拼是下策，智取才是王道。
夏林立刻按住正准备拔出战锤的凯德，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了一副职场老油条特有的油腔滑调：
“那个……大姐，这是我们来这里的第一天。毕竟刚入职嘛，我们就四处看看，熟悉一下团队业务。刚才我看你在工作时那副毫无热情、只想摸鱼的状态，简直是太专业了，值得表扬！”
女巨人愣了一下，缓缓抬起那张被烟熏火燎的脸，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夏林：
“油嘴滑舌的小虫子。既然幽影没把你们关进笼子里，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她伸出大手，作势要抓人。
“不不不！误会！”
夏林立刻举起手中的【幽影遮蔽提灯】，大声说道：
“我们是因佩里奥大人派来干杂活的凡人。你看，主人为了不让我们受幽影影响，特意给了我们这个信物。”
“因佩里奥……”
听到那个真名，女巨人的动作停滞了。她盯着那个散发着灰色光晕的提灯，眼中的怀疑消散了大半：
“没错，是主人的名字……而且，我也想不出有哪些无聊的白痴，会主动跑到这种鬼地方来找死。”
她打了个哈欠，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行吧，既然是主人派来的，那你们随便看看吧。反正这里除了没用的垃圾，什么也没有。”
“没用的垃圾？”夏林明知故问。
“对。”
女巨人伸出一根比胡萝卜还粗的手指，用上面乌黑尖锐的指甲剔着牙缝里的肉丝：
“我是这里的清洁女工，负责烧掉没用的垃圾。这些已经被榨干了痛苦，只会像木头一样发呆的仿取灵，被燃烧殆尽后会变成结晶，你们刚才也看见了。”
她突然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盯着夏林等人：
“不过，对你们来说还有点早。你们的灵魂太新鲜了，还在乱跳呢。”
“我们……”
西莉亚试图从侧面套话：
“我们其实是来找一样东西的……主人说就在这附近。”
“找东西？”
女巨人突然转过身，那双巨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西莉亚，脸上浮现出猥琐的笑容：
“恭喜，你找到我了，小可爱。你的搜索到此结束……要不要来姐姐怀里暖和暖和？”
“噫！”西莉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躲到了凯德身后。
“切，真没劲。”
女巨人无聊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那石子像炮弹一样飞出去，在墙上砸出一个深坑：
“你们随便找吧，我就是个清洁工，我啥都不知道。别烦我。”
夏林瞥了一眼她身后。
那里有一扇雕刻着锁链的巨大金属门，显然是通往宫殿核心的必经之路。
硬闯肯定会惊动她，必须想办法把这个强力路障挪开。
“她很无聊是吧？行，那就让她没那么无聊。”
夏林对塞拉使了个眼色，塞拉嘴角微翘，心领神会。
“大姐。”夏林再次凑了上去，指着那些排队等死的囚犯，“这些家伙就只能等着被烧死吗？也太惨了吧。”
“因为这些人是垃圾。”女巨人不耐烦地说道，“感觉不到疼痛的垃圾，给主人提供不了任何价值。所以我负责清空他们，你这蠢货，听不懂话吗？”
“我们这不是刚来嘛，不懂就要多问啊。”
“别老是问那么无聊的事情！再烦我把你扔进去！”
夏林不仅没退，反而眨了眨眼睛，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
“嗨，我说姐姐，我看你是真的无聊坏了。每天重复一样的工作，是不是感觉灵魂都要生锈了？我觉得有个提议给你……”
女巨人揉着下巴上那道恐怖的烧伤疤痕，斜着眼睛看他：
“行吧，有话快说。要是你的提议没那么有趣，你就把那个粉头发的妹妹留下来陪姐一下。”
“好的好的……哎哟！”
西莉亚在后面狠狠掐了夏林腰间的软肉一下。
夏林忍着痛，继续说道：
“不过我得先问问你，难道给主人服务，已经不能给你带来乐趣了吗？”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女巨人的某根神经。她清了清嗓子，叹了口气，巨大的声浪吹得夏林头发乱飞：
“好吧，该怎么说呢。这工作曾经确实给我带来过欢乐。我本来也是个垃圾，一心只想着用痛苦取悦他，包括折磨别人，也包括折磨我自己。”
她举起满是伤痕的手臂，眼神迷离：
“但……你知道的，几百年了，不停地做同一件事实在是太无趣了。同样的尖叫，同样的气味，一切都一成不变。而且主人规定清洁工必须保持劳动力，我还不能把自己切开玩，感觉就是不对劲，太乏味了。”
“你是说，常规的手段已经无法触动你的神经了。”
“对！”
女巨人眼睛一亮：
“就是这样！”
塞拉走上前，声音带着一种魅惑的沙哑：
“我发自内心的同情你，大个子。或许你应该尝试一下更有趣、更刺激的事情……打破常规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情？”女巨人挑了挑眉毛，显然并不抱希望。
塞拉装作思考的样子：
“比如……去影界的其他地方旅行？”
“无聊。”
“或者……学习一些新的折磨技巧？”
“没意思。我都会了。”
“那……收集一些稀有的刑具？”
“我对那些破铜烂铁不感兴趣。”
“或者……”
塞拉停顿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你和那些垃圾互换角色？体验一下被清理的感觉？”
女巨人夸张的抬头动作，表明她显然有了兴趣。
“互换角色……”她喃喃自语，“你真有趣，提夫林。但这不行，我还要为主人服务，保持完整的我最有用……”
她在犹豫。理智告诉她这是违规的，但那种渴望正在吞噬她的理智，她的手还在揉着伤疤。
“不如这样……”
她说道：
“你来代替我看一下这些人，我去休息一下，去跟你的同事交流一下……”
“我看出来了。”
夏林接过话茬：
“你手上的伤痕很久了。你肯定很想重温那些记忆吧？”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诱惑：
“那些伤疤都已经结痂、老化了。你肯定很想重温那些伤口刚刚绽开时的滚烫吧？那种绿色的火焰舔舐皮肤的感觉……几秒钟的极致体验，难道不值得吗？”
“只需要几秒钟。”夏林伸出手，“没人会知道的。”
女巨人猛地抓挠着手上的烧伤痕迹，直到抓出血来。她的呼吸变得粗重，回答里总算有了热情：
“好吧！好吧！你这该死的小魔鬼！”
她兴奋地咆哮道：
“但动作要快！我去和那些囚犯待在一起，你来拉控制板！几秒钟对我来说就足够了，我已经热血沸腾了！”
“没问题，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塞拉阴险地笑着，对夏林点了点头。
女巨人像个去游乐场的孩子一样，兴奋地翻过栏杆，直接跳进了焚化室的深坑里，挤在那群麻木的仿取灵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