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我怕你会把自己哭成一个太阳。”
“……”
斯凯低头看了看自己发光的身体。
“你、你这个混蛋!”
一旁的塞拉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
“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的重逢戏码。不仅自带圣光特效,还附带致盲攻击。”
“我、我……”
斯凯的脸更红了:
“我没有……我只是……”
“好了好了,塞拉别欺负她。”
西莉亚笑盈盈地走过来,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打趣:
“斯凯小姐受了这么久的苦,让她发泄一下怎么了?而且……”
她凑近斯凯,压低声音:
“夏林先生为了救你,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哦。你可要好好感谢他呢。”
“……”
斯凯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起来了。
“咳咳。”
她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成那个冷静严肃的裁判所审判官:
“谢、谢谢你们来救我。我……我没事了。”
虽然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至少看起来正常多了。
“能彻底解放斯凯吗?”
凯德问道。
“不行,而且现在也不能。”夏林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她的灵魂已经成为了这个庞大系统的核心锚点。如果现在强行切断,医生立刻就会察觉。”
他转向斯凯:“你知道你被关在哪里吗?”
斯凯茫然地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只记得被医生带走,然后就是无尽的手术和昏迷……醒来就在这里了。”
夏林简短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策反孤儿院院长、发现医生的真身、芮雯的卧底行动,以及他们如何突入影界削弱医生力量的过程,告诉了她。
斯凯听得目瞪口呆。
“你们……你们居然做了这么多?”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林: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一个链魔领主的老巢……你们怎么敢……”
“没办法。”
夏林耸了耸肩: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折磨吧?”
斯凯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想到了什么:
“芮雯……她还在医生身边?”
“对。”
“那太危险了!”
斯凯的表情变得焦急:
“医生是一个极其狡猾的怪物,她一个人在他身边,万一被发现……”
“放心。”
夏林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那个孩子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斯凯看着夏林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好了,感人的戏码演完了。”
塞拉不耐烦地说道:
“接下来怎么办?那个传送门通向哪里?”
“我不知道。”
夏林转身看向那扇依然闪烁着光芒的传送门:
“但我有预感,那里藏着医生最核心的秘密。”
“走吧。”
他迈步走向传送门:
“不管那是什么,我们都要亲眼看看。”
……
穿过传送门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席卷了所有人。
这里不是物质位面。
也不是影界,不是深渊,不是任何已知的异位面。
更像是夹缝。
现实的褶皱。
存在与不存在的交界。
空间的构造如同一座宫殿,但所有的细节都模糊不清,像是用梦境和记忆拼凑而成。
墙壁是流动的,地面是虚幻的,就连光线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质感。
“这是什么地方……”
西莉亚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我感觉很奇怪,像是踩在云彩上一样。”
“半位面。”
塞拉皱起眉头:
“用神话之力创造的私人空间。只有拥有神话之力的存在才能做到这种事。”
“保持警惕。”夏林低声道。“答案应该在深处。”
他们沿着那条模糊的走廊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夏林就注意到了通道两侧的东西。
那是一排排的架子。
架子上放着一盏盏造型各异的灯。
有的像鸟笼,有的像水晶球,有的像枯萎的花朵,有的像破碎的心脏……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每一盏灯里,都闪烁着某种灵魂的光芒。
而每一盏灯的下方,都有一块铭牌。
夏林走近其中一盏灯,那是一盏鸟笼形状的灯,里面的光芒微弱而颤抖。
铭牌上写着:
【第37号:艾琳娜·布朗克】
【剧本:商人之女爱上流浪画家,却被父亲强行嫁给贵族。婚后发现丈夫是虐待狂,每晚受尽折磨。流浪画家来救她,却在她面前被丈夫杀死。她亲手复仇,杀死丈夫,然后自杀。循环重复。】
“这……”
凯德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这是什么?”
夏林闭上眼睛,用神话之力感知那盏灯。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变得阴沉:
“这是被神话之力扭曲的灵魂投影。”
他指着那盏灯:
“这些人……就跟十字路口那对恋人一样。他们被困在医生搭建的舞台上,按照他设定的剧本表演、痛苦、绝望……然后为他提供力量。”
“原来这就是医生力量的源泉……”
凯德愤怒地说:
“他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提取灵魂了。”
他们顺着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廊前行。
“没错。”
塞拉的尾巴不安地摆动着,她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他用神话之力改良了那个幻灵混蛋的法术。这些人在外面活着,按照他设定的剧本表演。那种充满戏剧性的折磨,才能给他最大的力量。”
西莉亚想到了自己曾经被困在灵魂石里的经历,又想到这些人正在承受的痛苦,忍不住捂住了嘴。
斯凯更是愤怒异常,她的灵魂再次开始发光,但这次是愤怒的火焰。
“但最可怕的是……”
夏林不得不说出那个恐怖的事实:
“他们还活着。”
“我们熄灭这盏灯,不仅削弱了医生的力量,也代表我们杀死了他。”
空气瞬间凝固了。
之前在十字路口,塞拉和凯德联手,用复杂的仪式隔离了控制,才保住了那对恋人的性命。
但现在,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进行那样的仪式。
每熄灭一盏灯,就意味着亲手杀死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如果不熄灭,医生的力量源源不断,他们毫无胜算。
如果熄灭,他们就是刽子手。
谁来做这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