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这活儿可有的干了。”
他想了想。
“这个要加钱。”
公主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
“加钱?”
“你骂本宫骂了整整两分钟。”
“那不是您要求的么?”
“但我没有让你自由发挥啊,你限制级的台词,破坏了我的剧本。”
“……”
“所以……。”
公主收起了折扇。
“我们两清。”
她笑得很灿烂。
“这个账就别算了,怎么样?”
“……好的老板。”
“那就成交~”
公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她转向了梅丽。
“继续前进。”
“是。”
……
队伍收拾好俘虏,那些投降的强盗和叛军被由凯德交给了当地的治安官处理。维克托被送到了当地神殿单独严密看管,准备择机带回首都。公主卫队的骑士们迅速恢复了商队伪装。
走出关卡的时候,夏林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塞拉的【枯萎突触】烧成枯骨的树林。
梅丽还在旁边小声嘟囔。
“……那一片树至少值两百金币……”
队伍继续行进。
戒指被夏林妥善收进了空间袋里。
“夏南”的冒险生涯,才刚刚开始。
第709章 旅途
队伍继续上路。
商队的伪装在阳光下晃荡着,马车碾过压实的泥土路,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公主卫队的骑士们已经完全适应了女商人的角色。
甚至有几个人演得太投入了,开始用真正的商人口吻讨价还价,她们在上一个村镇的集市上,以批发价买到了三十斤腌牛肉和一桶本地酿的苹果酒。
凯德对此表示赞赏。
“融入角色是情报工作的基本素养。”
“她们只是想喝酒。”塞拉在后面冷冷地纠正。
……
夏林找到一个跟公主并排走的机会。
“有个问题。”
“嗯~”
公主啃着一颗桃子。
“维克托真有一个叫夏南的儿子?”
公主将桃核从马车窗户丢了出去。
“不知道呢~”
“……”
“你别担心嘛~”
她用折扇的尖端戳了戳夏林的肩膀。
“维克托那家伙情人无数,私生子女一大堆。多出一个夏南来,就跟我那份离婚文件里多出一页一样,谁也不会去仔细数的。”
“是三百四十七页。”
“无所谓。”
公主撇了撇嘴。
“而且那些私生子女大部分连他自己都记不全。有一年冬至宴会上,他跟一个年轻人聊了半小时政治哲学,聊完之后才被旁边的侍从提醒那是他第三个私生女的丈夫。”
“……”
“那万一垂帘者去查呢?”
“查什么?查一个已经家族覆灭,档案被封存,全家四散奔逃的罪臣的私生子?”
公主笑了一下。
“维克托的正式家庭成员都还没清查完呢。他的情人和私生子女分布在至少四个国家。帝国情报局光是理清他的家族关系图就花了三个月,画出来的图比本宫的卧室还大。”
“在那堆混乱里多出一个夏南来,就跟往大海里倒一杯水一样。”
夏林想了想,承认这话有道理,但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顾虑。
“还有一件事。”
“嗯?”
“我打算在后续的通讯里,适当透露一些正确的情报给垂帘者。”
公主啃桃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着夏林。
“比如?”
“比如你确实在前往乌斯塔拉夫的路上。这个消息她们本来就知道了。”
“再比如你的大致路线走的是陆路而不是海路。这个通过排除法她们迟早也能推断出来。”
“用她们本来就会知道的东西,换取她们的信任。然后慢慢往里渗透。”
公主将桃核丢掉。
她的琥珀色眼睛在日光下微微眯起。
“具体什么情报,由你自己把握。”
她将折扇展开,遮住了半张脸。
“本宫相信你。”
夏林点了点头。
“不过......”
公主补了一句。
“透露情报的时候,记得也把你骂本宫的那些创意融进去。”
“最好是一边骂一边说。”
“……“
夏林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活儿是不是该加钱了?”
“上次不是两清了吗?”
“上次是上次。每骂一次应该单独计费。”
“那本宫以后每听你骂一次,就在你的尾款里扣一次。”
“……成交。”
……
接下来的半个月,队伍穿越了整个西部行省。
帝国的西部跟首都圈完全是两个世界。
官道越来越窄,从能并排走两辆马车变成只能勉强通过一辆。
路两侧的农田从整齐划一变成了参差不齐,有些田地甚至被荒废了,野草长到了路面上。
村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有时候走上一整天都见不到一个像样的定居点。
沿途的强盗据点倒是不少,他们又清剿了三处。
规模有大有小,最大的一处有将近一百人。
但对于这支队伍来说,这些强盗的意义更接近于路障而非威胁。
凯德在第二次剿匪之后,已经不展开翅膀了。
“没有必要。”
他解释说。
“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展开羽翼属于过度使用武力。”
夏林觉得他只是被上次的“轰动效应”搞怕了。
因为上次他露脸之后,有三个女骑士连续一周在晚饭时间抢着给他打饭。
“你就直说你是因为怕被骚扰。”
“我是在控制战术资源的合理分配。”
“嗯嗯嗯。”
……
期间,夏林打听到了其他伪装队伍的消息。
通过沿途的帝国驿站和情报网络,他得知那十支伪装队伍也在不同路线上推进。
没有一支被袭击。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默语之道在帝国境内不会轻易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