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一座城市加上周边几个村镇的规模。名义上是独立公国,实际上完全依附于乌斯塔拉夫。”
“那他们为什么没被乌斯塔拉夫吞并?”
“二百年前,那里公爵“自愿”献出自己的领地,作为缓冲地……”
“你懂的,乌斯塔拉夫式自愿。”
菲恩将双脚翘在了桌子上,椅子差点翻了。
“乌斯塔拉夫的名声不太好,亡灵啊、死灵啊、恐惧之岛啊,大部分国家在明面上都不太愿意跟乌打交道。”
“但那里出产的黑钻石和恐惧宝石又太值钱了,那些东西在附魔市场上……”
“所以就需要一个中转站。”
“拉兹公国就是那个过水的盆。”
“各国的商人把货物运到拉兹,在拉兹换成乌的货物,然后运回去。”
“账面上写的是从拉兹进口,实际上谁都知道那些东西是从乌来的。”
“但面子保住了。”
“相当于洗一遍。”夏林总结。
“没错。”
“那里的默语之道分部呢?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菲恩想了想。
“一般来说没什么可说的。拉兹是乌的后花园,拉兹公国那边只是一个外延据点。”
“不过......”
他挠了挠头。
“那里的信仰环境很特殊。因为是中转国,什么人都有,什么神都拜。信仰很多元。”
“而且,那里的分部领导......”
他的声音犹豫了一下。
“听说挺神秘的,我没见过,但其他区域的同事提过几次,说那个人很靠谱。”
“靠谱。”
夏林重复了这个词。
“靠谱就说明不好对付。”
“算了,去了再说。”
他站了起来。
“我现在就走。”
“那么急?”菲恩有点意外。
“对。”
夏林朝着布帘的方向扫了一眼。
“我可受不了你们了。”
菲恩的脸又红了。
“那个......”
门被掀开了。
艾莲娜走了进来。
毯子还裹着。
“走了?”
“走了。“
“嘿嘿。”
“那联系方式按之前说好的。我通过狮子剑联系公主那边。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你们也注意安全。”
就在这时桌上的通讯法阵底座又亮了一下,一条短信息。
文字在法阵表面浮现了出来。
一个地点,一个暗号,以及一个接头用的法器频率。
拉兹分部的联络信息。
夏林扫了一眼,将信息记在了脑子里。
然后他看了看迫不及待的教官,使劲拍了拍菲恩的肩膀。
“好好活着。”
“这话听着怎么像遗言......”
夏林推开了地下室的门,走上了通往巷子的楼梯。
“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
“注意隔音。”
菲恩站在地下室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希望别来什么意外了。”
然后他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因为艾莲娜从背后直接扑了上来。
毯子掉了,双腿夹住了他的腰。
“现在没人打扰了。”
她的声音从他的耳边传来。
带着一种让他脊背发麻的热度。
“我还有很多招数没使出来呢。”
“等!等等!!让我恢复......”
布帘在被什么东西扯断了挂钩之后,落在了地上。
……
同一时间,某处。
垂帘者披头散发地坐在桌前。
桌上铺着一张大幅的地图。
地图上用各种颜色的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标记,红色的是已识别的伪装队伍路线,蓝色的是默语之道的据点分布,绿色的是尚未确认的可疑目标。
她左手拿着一支笔,右手捏着笔帽。
正在地图上涂涂画画。
明天她要给第二枚钉提交一份修改后的拦截计划。
根据菲恩和夏南提供的情报,公主已经转入了内陆路线。
沿海的拦截线需要全面调整,重新分配人手,重新计算时间节点。
工作量不小。
“您又差点忘了。”
艾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垂帘者的笔停了一下。
“这——”
她回想了一下。
“唉……玩得过头了……差点把通知夏南的事忘了……”
“啊,原来不是连续参加3天舞会,导致忘了明天要在早会上给第二枚钉大人汇报,结果睡到一半想起来,不得不连夜加班的事啊。”
“闭嘴,艾克!”
“遵命。”
“不过……”
她咬着笔帽,嘟囔着。
“那个夏南,把他派到拉兹去是因为茜茜那边缺人,顺便摸一下他的底……”
垂帘者一边在地图上画着一边说道
“茜茜前两天跟我抱怨说拉兹分部最近事情多了,什么新冒出来的邪教在抢地盘,她手下能打的人不够用……”
“就让他去给茜茜干活,也算帮了她的忙……”
“草!这条线画错了!”
“注意措辞,主人。”艾克说。
“给我泡点提神的茶。”
“遵命。”
艾克的脚步声远去了,垂帘者继续对着地图涂涂画画。
……
夏林在天亮之前离开了维拉诺城。
沿着官道向东北方向前进。
由于不再需要隐藏行踪,他现在是夏南,一个默语之道的新人教徒,前往拉兹分部报到,他不需要绕路,不需要伪装,也不需要避开任何人的视线。
按照他的正常速度,全力奔跑的话三天就能到。
但他不能太快。
夏南的人设是一个有一定实力但很急切的年轻战士。
三天跑完正常人需要三周的路程太可疑了。
所以他花了20金币一头双足飞龙,这样一周内就能到达这样既符合落魄贵族“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掏出点金币”人设也符合急切的复仇者形象。
……
官道从维拉诺城向东延伸,穿过了商业联盟东部的几座小城邦。
路况比帝国境内差一些,但比缓冲地带好得多,至少有人在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