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完全一样。菲恩那边是真的废......呃......资源不足。”
“这里......”
他回忆了一下地下室的布置,精致的吊灯,整洁的地毯,满满一架子的书。
“更像是......”
“悠闲。”
“没错。”
汤玛斯将茶杯搁在了桌上。
“你知道这里作为乌斯塔拉夫的中转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洗白的中间站。”
“对,所以这里不能太显眼,不能太招摇。”
“乌斯塔拉夫的东西需要在这里过一遍水再流出去。如果这个过水站本身就被人盯上了,水就洗不干净了。”
“所以......”
他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默语之道在拉兹公国的运作方式,跟那些被严厉打击的国家差不多。低调,隐蔽,不搞大动作。”
“我平时日常的任务很少。”
“主要就是维护几条通讯线路、管理几个外围联络点、偶尔帮乌那边转运一些不太方便直接出境的东西。”
“以及......”
他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
“照顾那位大小姐。”
“哦。”
夏林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里处于默语之道权力结构的边缘位置。”
“你很聪明。”
汤玛斯赞许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你来这里之后,算你我们分部的战斗人员一共两个半。”
“半个?”
汤玛斯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低级教徒倒是有一些,大概十来个,但都是做杂务的,传个信跑个腿的那种。”
“这么少?”
“是啊”
汤玛斯将杯中最后一点茶喝完了。
“哪个有前途的人会主动申请来这种地方呢?”
夏林在心里做了一个快速的判断。
边缘位置,任务少,人手少,远离权力核心。
这意味着,他能在这里获取的关于默语之道核心行动的情报会非常有限。
他需要往上走,需要接触到更核心的层级。
但依然他表现出了进取心。
“我明白了。”
“汤玛斯先生,不管这里的位置怎样,我会好好干的。”
“我是来证明自己的价值的,不是来混日子的。”
“菲恩告诉过我,只要表现好,垂帘者大人会给提拔的机会......”
汤玛斯哈哈笑了起来。
“你提拔的路子找对了,但方向找错了。.”
“什么意思?.”
“能提拔你的不只是垂帘者。.”
汤玛斯的笑容收了一些。
“你知道楼下那位的真实级别吗?”
夏林想了一下。
“真裔吸血鬼,在分部里是负责人。”
“负责人只是她在拉兹分部的头衔。”
汤玛斯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在默语之道的整体架构里,她的级别......”
“比垂帘者高半级。”
“高半级?”
“没错,她不是垂帘者的下属,她理论上是一个国家分部的负责人。”
夏林在心里迅速更新了信息。
怪不得菲恩说“从来没见过”拉兹分部的负责人。
他根本没资格见,一个五级的混子,连垂帘者这个级别的人都只能在例会上远远地听一个声音。
而暮茜比垂帘者还高半级,菲恩大概连她的影子都接触不到。
“而且......”
汤玛斯继续说。
“她做事很利索。你别看她平时那个样子,话多、嘴碎、爱看小说、睡觉要人哄......”
“但干起活来......”
“非常干脆,从不拖泥带水,任务完成得又快又干净。”
“这些年她立的功,虽然大部分都不能公开,但在总部的内部档案里记录不少。”
“最重要的是......”
他将双手的十指交叉在了一起。
“如果你在她手下干得好,她会举荐你。”
“直接把你推到更高的平台上去,然后自己退到一边不争功。”
“她从来不卡人。”
“从这个分部调走的人,无论后来去了哪里,提起她的时候......”
“没有一个说坏话的。“
夏林听着,他在心里默默地将暮茜的定位上升了。
“那......”
夏林问了一个他真的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选择待在这里?”
“以她的能力和实力,完全可以在更核心的位置......”
汤玛斯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将空茶杯在桌面上转了两圈。
“默语之道这个组织,怎么说呢......”
“官僚主义有点严重。”
“……这也可以说?”
“我快干不下去了,无所谓。”
汤玛斯很坦然。
“我都这个岁数了。对这些晋升啊、站队啊、表忠心啊的事情早就没兴趣了。”
“她也一样。”
他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
“虽然她看起来像十五六岁,但你也知道—吸血鬼的外表跟实际年龄没关系。”
“她的实际年龄,我不知道具体数字,但从某些细节来看……”
他停了一下。
“至少大几百年了。”
“活了那么久,对那些权力游戏早就看透了。”
“所以不往上爬?”
“不想爬。”
“至于更深层的原因……”
汤玛斯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她不说,我不问。”
……
“你还想问什么?”
汤玛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日常的活动呢?”夏林问,“平时的任务都是些什么?”
“刚才说了。维护通讯、管理外围、偶尔转运。”
“除此之外……”
汤玛斯想了想。
“还有一个比较长期的任务,挖掘有潜力的人。”
“就像菲恩介绍你过来那样。发现合适的苗子,评估之后向上推荐。”
“大小姐在这方面的眼光很准。从她手上推荐出去的人,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让总部失望的。”
“所以虽然这里是边缘,但她在人事方面的话语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