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娅攥紧拳头,眉宇间满是心疼与愤慨:
“维罗妮卡明明堂堂正正通过考核,立下讨伐军功,凭什么要被那群见习骑士这样肆意羞辱刁难!”
维罗妮卡一路上的努力与功绩,她都看在眼里。
没有人要比她更清楚,维罗妮卡究竟是依靠关系,还是依靠自身实力加入的骑士团。
那群可恶的家伙,不过是看维罗妮卡背后的家族衰败,没有势力背景,才故意欺负刁难她!
“荣耀高贵的骑士?我看这群人根本就是......”
西尔维娅话音未落,就被豪斯抬手捂住嘴。
“嘘,话不能乱说。”
豪斯轻轻提醒了一句,随即环顾四周街边来往的行人。
见无人在意他们,才松开捂住她的手。
在这片落后的大陆上,阶级身份划分严苛。
随意诋毁拥有贵族身份的骑士团成员,这些言论要是传入城卫或是骑士团成员耳中,极易招来麻烦。
轻则训斥警告,重则直接羁押问话,关入大牢。
“不能以偏概全。”
豪斯补充了一句。
西尔维娅这才稍稍消气。
这时的贝丽卡,忽然看向豪斯。
“豪斯,”她用着恳求的目光,期待着开口,“你能联系到赛拉菲娜小姐吗?”
贝丽卡想借豪斯和东南行省总督之女赛拉菲娜的交情,托对方出面,帮维罗妮卡摆平宿舍里的纷争。
调离维罗妮卡,或是调离那几个家伙都行。
却不曾想,豪斯摇了摇头:
“不行的,治标不治本。”
即便调离了维罗妮卡,或是那几个刁难她的见习骑士。
可只要维罗妮卡的落魄贵族身份不变,通过讨伐军渠道加入骑士团的情况不变。
这几个标签没有变化。
那么就算躲开这伙人,换去别的营房,早晚又会遇上新一批抱团排挤她的见习骑士。
再加上,赛菲娜本身就不是骑士团的成员,随便参与骑士团的调动,肯定对赛菲娜本人有影响。
豪斯不会为了解决一位朋友的困境,转头就让另外一位朋友陷入困难。
而举报骑士团的高层,对那几位见习骑士施压?
同样没有用处。
高层根本就不管这些。
“要是西蒙大人还在就好了。”
想到的几种方法都行不通后,贝丽卡叹了口气。
西蒙和维罗妮卡同属十字骑士,平日里对于维罗妮卡多有关照。
但在一个多月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西蒙忽然说要去执行镇守任务,之后就跟随着部分骑士通过传送门离开。
在西蒙走后,那些家伙便变本加厉地欺负维罗妮卡。
甚至到后面,多次与维罗妮卡发生比斗。
几番比斗下来,维罗妮卡次次负伤,每一回都得麻烦驻地后勤的牧师出手疗伤。
其中有一次,就是她去的。
也正是那一次,她才从维罗妮卡的一位舍友口中,得知了维罗妮卡当前的处境。
“豪斯,我们该怎么办?”
西尔维娅思来想去,始终想不出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只能转头看向豪斯。
“.......”
豪斯陷入沉默。
贝丽卡见此,低下头,心中感到失望。
说到底,豪斯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冒险者罢了。
就算晋升职业,成为青铜级冒险者,依旧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普通人。
虽然有着汉斯家族的友谊,但也只是友谊。
汉斯家族本身的权势底蕴,也远比不上那些根基深厚的老牌贵族。
再加上,与总督千金赛拉菲娜的来往也算不上亲近,分别之后一直没有书信来往。
不是贵族,也不是骑士团成员,更没有强大实力,仅仅只是一个青铜一星冒险者,远比不上骑士团里的那些年轻的骑士们......
贝丽卡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正打算开口换个话题,不再纠结这件无解的难事,豪斯却抢先一步开口道:
“贝丽卡,你知道维罗妮卡的家族在哪吗?”
听见这突如其来、摸不着头脑的问话,贝丽卡满脸疑惑地看向他。
豪斯没有解释。
他虽然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但能不能成功,还是另外一回事。
提前说出来,也没多大意义,万一没做成功,反而容易让贝丽卡原有的期待落空。
“贝丽卡,把维罗妮卡的家族领地、商行所在告诉我。”
“领地、商行?”
贝丽卡摇了摇头:“都没了,维罗妮卡的家族......不过我知道维罗妮卡的父亲在哪,就在这个位置。”
......
得知位置信息后,豪斯便送贝丽卡返回营地。
“豪斯,我们接下来是......”
等到贝丽卡离开后,西尔维娅询问起了豪斯接下来的行程。
豪斯询问维罗妮卡的家族领地,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他一定是找到了能够解决维罗妮卡当前困境的办法!
但豪斯似乎没有太大的把握。
不然也不会选择不告诉贝丽卡。
西尔维娅好奇地看着豪斯,她想知道,自己能否帮上忙。
“我想我们可能还需要停留几天,才能去冒险,接下来,我们要去见见维罗妮卡的父亲,看看对方情况先.......”
豪斯缓缓道出心中打算。
他打算查清楚维罗妮卡家族还剩下多少家底。
有没有可盘活的资源、或是负债情况之类的。
只有具备了崛起的条件,豪斯才有机会重新撑起维罗妮卡身后的贵族势力。
维罗妮卡受到欺辱,根本原因其实并不在于“走后门”。
欺辱维罗妮卡的那群人,根源在于就是看透了她身后无人撑腰,家族衰败、权脉尽失,随便谁都能踩上一脚。
才敢光明正大的称呼维罗妮卡是个“走后门”的家伙罢了。
但只要维罗妮卡的家族能够重新振作起来,摘掉落魄贵族的标签,身后有实打实的势力做依仗。
那么往日所有无端的排挤、嘲讽与挑衅,自然会烟消云散,再也没人敢随意欺辱维罗妮卡。
就像在大公司里,哪怕那个人真是走后门进来的。
但只要他背后站着一位实权董事,其他职员敢当面嘲讽他吗?
不敢的。
这些职员在公司的“价值”,可比不上那个人在公司的“价值”。
有时候,决定一个人价值的因素,并不在于他的能力。
而在于他所处的社会地位。
第226章 创业(万更补章)
翌日。
豪斯与西尔维娅两人很快就找到了维罗妮卡的父亲。
也多亏了,维罗妮卡的父亲,就在卡利亚的城市中心。
不需要花费过多的时间去寻找。
卡利亚市中心。
某间裁缝店内。
阿尔伯特·温特正在裁剪着客人订制的衣物。
自从家族落寞,领地被吞并后。
作为温特家族族长的阿尔伯特,便来到了卡利亚城,用着剩余的一点资金,开了一间裁缝铺,做起了生意。
用以维持家庭开支。
店铺门面不大,木招牌褪色陈旧,屋内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各式布料、针线、裁衣剪刀整齐码放在工作台上。
阿尔伯特脊背微微佝偻,曾经常年穿戴精致贵族礼服的手上,布满了长期捏持针线、剪刀磨出的厚茧。
唯有裁剪布料时沉稳利落的手法,还依稀残留着旧日贵族沉淀出的克制与考究。
听到推门的风铃声,阿尔伯特抬起头,手里的剪刀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面孔陌生,衣着干净却算不上华贵。
对视上那两双眼睛,阿尔伯特意识到,对方并不是过来裁剪服饰,购置衣物的客人。
“两位是.......”
.......
“原来是这样,难怪最近见到她,她眼底总是闷闷不乐。”
阿尔伯特听完豪斯的叙述,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