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论能力高低还是分工方式,他与夏洛特都差出太远。
想到这里,班杰明轻轻叹息了一声,蘸取墨水,在稿纸顶端写下一行标题:
《震惊!剧院后台传出枪声,贵族男仆惨遭杀害。这究竟是狠心的灭口,还是情感的纠葛?》
这就是机械之心同意不把自己送进“车间”,和那些危险的非凡者罪犯关押在一起,而是把他接收为外围成员,提供庇护的条件之一:进入目前苏希特市唯一一份报纸的报社中,拦截这些容易见报,瞬间让成千上万人知晓的危险内容。
只要一些颇具煽动性的标题和虽然没有撒谎但容易让人误解的内容,就能把以一桩非凡者之间的战斗变成群众喜闻乐见的情感纠葛或贵族仇杀。
据说这本该是罗塞尔的工作,可他似乎要忙于其他事情,官方非凡者居然也会同意?
思索片刻,班杰明收敛思绪,迅速写下新闻的大纲,随后将稿纸拿起,准备去编辑的办公室让对方过目,看能否在下期报纸中刊载。
可刚走进临街的走廊,他就发现原本应该待在办公室审稿的编辑正拿着烟斗站在窗边吞云吐雾,目光不时朝自己的办公室瞥去,活像之前被他拒之门外的撰稿人焦急等待的模样。
你也有这一天……班杰明腹诽着,目光越过对方肩膀,眺向办公室,发现半掩的房门后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夏洛特·索伦和罗塞尔·古斯塔夫。
原来是他们在这,难怪编辑都被赶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毕竟这两位贵族才是真正给我们所有人发薪水的老板……班杰明暗想,本想礼貌地移开目光,但“观众”的本能却敏锐却捕捉到对方嘴唇的开合,从中辨认出几个断续的词语。
“采购……枪支……大量弹药……”
军、军火贸易?班杰明表情一滞。
这还是报社吗?不会是隐藏的帮派组织吧?
就在他想要走近几步,看得更清楚时,夏洛特突然转过头,隔着门缝望向走廊。
班杰明心头一紧,立即移开了目光,将视线投向窗旁的中年人,仿佛对烟斗里燃烧的烟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
和罗塞尔谈妥“净化者”采购首批六把转轮手枪的事情后,夏洛特只觉得最近花出去的金币正在成群结队地返回自己的口袋。
维耶芙不但成了这个世界首批明白“报销”含义的人,答应替她申请购买“治安官”材料所花费的12000费尔金,还额外掏出了同样的金额,准备经过她的介绍,在罗塞尔这里订购六把新式武器,列装一线非凡者小队。
这不但能填补夏洛特本已干瘪的钱包,还能让罗塞尔也获得同样的收入,简直就是双赢——由她独赢两次。
虽然采购款和她没什么关系,但古斯塔夫家的经济状况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宽裕,正好能缓解罗塞尔的窘迫。
“我总觉得2000费尔金一把还是太便宜了点,”罗塞尔沉吟道,“这可是世界上第一批真正投入使用的转轮手枪,而且只能由最熟练的工匠手工制作,机械之心自己都不够用。”
“但这是长期生意,子弹、维护和更换零件都能让你继续赚钱,工匠教会也不会反对这笔交易,这是他们与永恒烈阳教会搞好关系的契机,大家以后总要并肩作战的嘛。”夏洛特安抚道,“而且别忘了,是我替你找来的客户。”
正打算让罗塞尔好好感谢自己,夏洛特突然觉察到若有若无的视线从门外传来。
近期反复被人观察而有些应激的她立即转头看去,发现班杰明正仔细研究着一旁抽烟的编辑手上的烟斗。
又是“观众”……夏洛特心中一动,表情冷漠地迎了上去,把来不及躲开的班杰明请进了房间。
等房门重新合拢,夏洛特背靠门板,观察了一会这个已经能控制大部分细微表情,却没法做到让视线毫无破绽的年轻人,随后才笑着开口道:
“我猜教会的审查已经过去,你应该也和我们一样,成为正式的‘非正式成员’了吧,班杰明先生?”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对方那双明亮的浅蓝色眼眸上。
“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谈谈你的过往,以及为什么会成为一名‘观众’的经历了?”
第127章 班杰明的过往
之前在苏希特大剧院后方的战场处,夏洛特之所以认为班杰明已经成为了“观众”,是因为对方曾多次窥探自己,与“净化者”内部对这条途径的低序列非凡者行为的总结有些相似,这类非凡者经常以难以觉察的视线观察周围的人,就像自己是名观众,他人才是舞台上的表演者。
而班杰明的目光虽然不带恶意,也不像其他男性那样带着明显的情绪和目的,但却让敏锐的“治安官”十分难受,加上热尔维逃跑时他在剧院后方驾车等待,又表现出对“心理医生”能力的熟悉和对官方非凡者的了解,让夏洛特越发怀疑他的身份,因此直接开口试探。
好在班杰明应该知道哪怕自己不坦白,也会在事后遭到官方非凡者的审问,所以很快交代了自己身为“观众”,提前在剧院后方等候热尔维的事。
确认这点后,夏洛特与罗塞尔都劝这位迷途知返的野生非凡者直接向即将赶来的“机械之心”坦白一切,只要没有犯下严重罪行,至少不会受到对方牵连。而无论是永恒烈阳教会还是工匠教会,都缺少“观众”途径的非凡者,很可能愿意给这样一名能通过暗中观察他人微表情、动作来分析对方意图的人一次机会,让他成为接受保护的同时提供一些帮助的外围成员。
果然,罗塞尔很快从“机械之心”那得到消息,班杰明·莫里在交待了一切后就被放回了家中,第二天迫不及待地联系了报社,愿意加入其中,固定为《苏希特周报》撰稿。
一个刚被发现的野生非凡者很快被释放,又接受了本在犹豫之中的工作,真正的用意并不难猜。
四位报纸创办人之中,我和罗塞尔都算半个官方人员,现在编辑部还藏着一个会随时与机械之心联系的“观众”,再发展不久,这份报纸就该属于教会投资的产业了……夏洛特腹诽着,目光紧盯班杰明,直到对方又点了点头,开始讲述自己这几个月经历的一切。
这位刚满20岁的年轻人出生于距离苏希特市不远的一座小镇上,与父母和妹妹共同生活,父亲是特里尔的大学生,文化水平不错,受雇为镇上的几位富裕家庭的孩子教授文法和历史,收入足以让一家人生活安稳。
可就在四个多月前,父亲却在一个血月的深夜离奇地死在了镇外的森林之中,直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根据镇上“永恒烈阳”教会的牧师判断,莫里先生很可能是因为狂躁症而独自离家,最终在林中遭遇了意外。
很快,一种说法就传遍了人口并不算多,人人关系密切的小镇,说那位家庭教师临死前变成了怪物,还袭击了镇上的人,最终被赶出了小镇死在野外,班杰明一家并不相信这种说法,其他人也拿不出任何证据,但因为传言,他们只能在完成葬礼后就搬出了原本的家,来到苏希特市,准备在这座没人认识他们的大城市定居下来。
失去了父亲的收入,班杰明和母亲、妹妹的生活很快陷入困境,虽然格林·兰道尔的父亲提供了一些经济上的帮助,但这种隔了不止一层的亲戚关系不足以长期维持他们的生活,班杰明只能开始寻找翻译、誊写和代笔书信之类的零散工作,用以支付房租和维持开销。
好在格林知道了班杰明的困境后,开始尝试让他为刚刚创刊的《苏希特周报》提供一些新闻稿件,并在发掘出这位文笔上佳,新闻敏锐度惊人的年轻人的天赋后,将他引荐给了正头疼如何招募固定撰稿人的罗塞尔。
这部分和罗塞尔的讲述没有矛盾,但他的父亲居然在血月的夜晚离奇地死在了野外,这就有些古怪了……当地的永恒烈阳牧师没有发现问题,还是发现后隐瞒了事实?有机会可以让“净化者”调阅一下相关资料……夏洛特思绪电转,旋即追问道:
“这应该只是‘普通’的那一部分吧?”
班杰明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犹豫地继续说道:
“两个月前,为了追寻一条线索,我在咖啡馆蹲守目标的时候遇到了热尔维·兰贝尔,当时他身边还坐着一位很少说话的女士,可现在回忆起来,我完全记不清那人的脸长什么样,发型、衣着也只有模糊的记忆……就连热尔维身边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都无法确定……”
那是在富莱斯伯爵在城堡中举办舞会,被“催眠师”梅丽桑德盗走日记之前……不出意外的话,热尔维身边就是这位能够隐藏自己存在,让所有人记不清长相的序列6非凡者,唔,我除外……夏洛特一边继续听着班杰明的叙述,一边思索道。
相比存在感低下的女性,热尔维就显得健谈多了,他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亲和力,只闲谈了几句,就让班杰明将当天的任务抛在了脑后,向这位陌生人倾诉出了自己因为父亲离奇死亡,全家被迫搬来苏希特,经济陷入困境的苦闷。
直到后来,班杰明才知道对方是一位心理医生,神秘学意义上的“心理医生”,可当时,他只觉得这名年龄比自己大许多的男人非常理解自己的过往,寥寥数语就解开了他的心结,让他在交谈中宣泄了自己的不满和痛苦。
随后,热尔维提出可以教给他一种如同这次谈话一般能轻易接近他人,理解受访者心境的能力,让他能从任何人口中挖出隐藏的真相,成为整个苏希特,甚至因蒂斯最优秀的新闻撰稿人。
班杰明有过瞬间的犹豫,但对方的说辞太过神奇,自己也亲身体会到了倾诉一切后的放松,遂很快将那次蹲守目标的行动抛在了脑后,跟着热尔维了解到了神秘学世界的常识,知晓非凡者的存在,最终服下了那杯粘稠的银白色液体,拥有了真正超出常人的非凡能力。
但与此同时,他也成为了要整日躲避官方人员、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野生非凡者,没有了退出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魔药不是免费的,热尔维要求他用各种消息偿还债务。
“……他说我不必偷窃,不必伤害他人,只要将采访和日常交谈中听到的重要情报转告给他。”
听到这里,罗塞尔原本还算放松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问道:
“你曾经将新型纺织机的消息告诉过那个‘心理医生’吗?”
“当然没有!”班杰明立即摇头回答,“我确实从格林那里听到过您研发新型机械的消息,但热尔维没有问过,我也从未主动提起,我可以向工匠之神起誓!”
“但你没说,不代表事情没从你那里泄漏,一位‘观众’途径的中序列非凡者,有各种办法在你不张口,甚至没察觉的情况下得到你脑袋里的情报。”
夏洛特提醒道。
闻言,班杰明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热尔维拥有让附近的人群陷入恐慌的“震慑”,有平息暴怒情绪的“安抚”,当然知道有一些心理暗示和探索潜意识的手段存在,只是自己一直不愿往这方面去想,尤其是在得知下科鲁斯区的骚乱就是热尔维引起,而他的情报又可能来源于自己之后。
否则一位晋升到中序列的非凡者,为什么要接近自己,给自己送来魔药?
“行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罗塞尔突然笑了笑,伸手在比他矮一点的班杰明肩膀上拍了拍,“那个心理医生的受害者又不止你一个,而且你在关键时刻醒悟过来,帮助了夏洛特,也算是有一些功劳吧。”
“现在你已经成为了‘机械之心’的外围成员,以后一定要注意其他接近你的可疑人物,不要再犯一样的错误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夏洛特瞥了罗塞尔一眼,随后又看向班杰明,刚准备问问对方在官方非凡者的安排下进入报社有什么任务,后者就拿出了一张稿纸,一边递给罗塞尔,一边说道:
“其实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报社中拦截那些可能妨碍官方非凡者行动,或是让普通民众觉察神秘学世界存在的报道。
“比如大剧院后方那场战斗,如果如实记载,就可能让超凡能力暴露在普通人的视野中。”
罗塞尔接过新闻稿,刚看了眼标题,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他抬头望向夏洛特,又迅速移开视线,腮帮紧了紧,仿佛就要笑出声来。
怎么回事……夏洛特抢过稿纸,定睛看去,顿时眼前一黑。
什么叫情感纠葛,狠心灭口?读者看了之后难道不会认为我在和伊莱拉争抢伯爵之子弗林特,因为失败而恼羞成怒,拔枪打死了他的男仆吗?
改,必须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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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外,注意到自己的办公室不知何时房门紧闭,内部传出嬉闹声和奇怪动静的《周报》编辑雅各布又吸了一口烟斗,吐出需要多年练就的技巧才能做到的圆形烟圈。
他早就看出那个突然加入报社的年轻人和两位老板的关系不一般,因此对方提交的新闻稿他都是一路放行,只是偶尔提出一些措辞上的瑕疵,证明自己仔细研读过,而非故意优待他。
要知道,现在的周报每期销量已经接近一万五千份,而且即将改为半周报,发展前景可想而知,届时自己这个能决定版面归属的编辑能获得的利益只会越来越大,可不能因为拦下了那位关系户的文章而被老板扫地出门,把现在的职位拱手让人。
想到这里,他又离办公室远了几步,免得不小心听到不该听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名兼职撰稿人拿着几张稿纸走来,小心翼翼地递到雅各布面前,请他过目,他只得放下烟斗,接过文稿阅读起来。
可刚看到第二页,他的眉头就紧紧皱起。
这篇新闻内容是十天前发生在苏希特大剧院内的骚乱的调查,一位年轻女士从二楼属于富莱斯伯爵的包厢跳下,追赶着一名男子冲入后台,导致演员和工作人员受惊,演出延后,随后就有人听到剧院外传来连续的枪响。
有目击者声称,马车倒地后那名男子试图开枪反击,却被女子数枪击毙,化作了满地碎片,又有目击者说死者脑浆四溅,被开膛破肚,死状极其恐怖,但综合多人的说法,能确定就是跳出富莱斯伯爵家的包厢的那名黄裙红发女子杀死了男仆打扮的男人。
富莱斯伯爵……雅各布表情一滞,甩着手中的稿纸低声说道:
“内容要改一下,模糊追逐者的身份,把死者被追杀的过程写得戏剧化一点,让读者有足够的内容讨论,却又不会将矛头指向具体的目标。
“这种吸引读者眼球却不会惹来麻烦的技巧,你可以跟班杰明·莫里学一学。”
“可我记录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对方一愣,立即反驳道,“班杰明总是这样,他上次报道的那名死在家中的治安官在地下室被发现时,已经受到了长时间的折磨,尸体几乎无法辨认,可他却把新闻重点放在了死者的情妇、昂贵画作和来源不明的财产上。”
“这正是他具备,而你不具备的优点。”
雅各布意味深长地说道,把稿纸塞回对方手中,拿起烟斗准备走回大办公室,旋即想起古斯塔夫先生反复强调堆积大量纸张和资料的报社内禁止吸烟后,又不情愿地熄灭了烟斗。
那位撰稿人独自留在走廊上,低头望着自己走访多日才完成的新闻稿,迟迟没有回到座位上。
第128章 多喝了一份魔药?
夜晚,夏洛特来到了博尔斯区的拱廊街。
这条并不算长的街道因为无数拱廊连接两侧的房屋而得名,下雨时行人可以在下方躲避,穿梭于各区运送原料与丝绸成品的工人也能借助这些公共设施避免珍贵的货物被淋湿。
类似的廊道遍布整个苏希特市,彰显了这座城市围绕支柱产业建设和运转的风格。
好在今晚天气晴朗,没有一丝雨滴落下,近圆的红月高挂天空,绯红月光与昏暗灯光在拱廊间交错落下,于街道上留下一格格规整的影子。
因为近日来经常入夜后在博尔斯区和下科鲁斯区各条街道上闲逛,夏洛特已对这片区域的道路极为熟悉,那种身处其中就能掌控一切的感觉越发明显。
她清楚这是“辖区”正在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而这项能力给她带来的优势在与序列7的“心理医生”热尔维战斗的过程中有最好的体会。
当然,罗塞尔的枪也很重要……她在心底补充了一句,旋即把思绪转回最近反复思考的问题上来。
该如何扮演一名真正的“治安官”?根据夏洛特在序列9时的经验,魔药名称即是扮演的方向,仲裁人要调解冲突,让双方接受,治安官恐怕就得更进一步,从被动解决争端转变为主动维护辖区秩序,白天处理纠纷,夜晚巡查街道,降低区域内的犯罪率,应该都能符合要求。
但从“辖区”能因为公开任命而获得极大的增强这点上来看,被公众承认的真正“治安官”应该也是扮演的要点之一,而夏洛特就打算利用下一期《苏希特周报》验证自己的这个想法。
想到原本只是为了赚一点钱,如今却成了四位合伙人最珍贵的资产的《周报》,夜行中的夏洛特就露出了难以遏制的笑容。
每期15000份的销量已经覆盖了苏希特市接近十分之一的人群,考虑到报纸经常被多人传阅,实际读者数量只会更多,这有赖于改良的印刷造纸和油墨工艺,否则高昂的成本导致的高售价将使报纸的受众大大减少,根本达不到如今的规模。
可就算如此,根据格林的估算,《周报》的每期销量也没有太多增长空间了,哪怕继续增加销售点,让报童跑遍每条街巷,这座城市的销量极限应该也只有两万份左右,要进一步提高就只能卖到周边城镇,甚至更远的比戈尔、奥尔米尔甚至特里尔去了。
这也是罗塞尔坚持尽快把周报改为半周报的原因。
以当前的销售和广告收入计算,每期《周报》能让报社赚取约3000费尔金,扣除各种支出后,利润接近三成,因此每月利润在4000费尔金左右,折合170枚金路易。
等每周发行两期后,收入近乎翻倍,固定支出却不会因此增加太多,利润率反而会提高到四成,每月获得超过400枚金路易……
这几乎等于某位王室旁支的落魄红发男爵家的收入了,而那位男爵大部分收入要用于维护宅邸,雇佣仆役和保证体面的生活,还要给乖巧的女儿攒钱,报社利润却是扣除了一切开支后剩下的钱……夏洛特第一次直观理解开创一个新行业能带来的财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不光是收入,《周报》的价值还体现在信息传播的优势上,虽然没赶上给罗塞尔的新型织机“洗白”,但却也让治安官制度改革、新戏剧《所罗门之战》和贝克兰德发生的瘟疫成为了市民广泛讨论的话题,而只要调整报道重点,就能控制这种舆论的走向,比市政厅印发根本没人看的公报,教堂在门口张贴告示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