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作为一个施法单位，圣牧师在低阶的表现还不如天启教的神启者，这对于参战主体主要为三阶以下超凡者及凡人的圣战来说……
哈哈，不好说。
尽管肖恩心中在吐槽圣武士，但面上却一派云淡风轻地询问道：
“埃莫森弟兄，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方便的法术。方便为我讲解一下吗？”
“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伎俩罢了。”话虽如此，埃莫森眼中却有得意闪过，他解释道，
“到达三阶后，我们圣牧师的魔力不再像低阶时那么怠惰，如果操控力足够，可以完成一些不太耗费魔力的精巧戏法，清洁术就是其中之一。”
肖恩对圣牧师不太了解，也不算特别感兴趣，只是因为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所以他才发问。
“照您这么说，其他施法者也可以使用这个法术喽？”肖恩追问道。
他不知道洛林是什么意思，所以只能顺着自己的好奇心发问。
“理论上巫师可以，但实际上他们没有相关知识，无法使用。”埃莫森解释道，他不觉得向自己的弟兄解释一些浅薄的法术相关知识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机密，而且圣武士应该也听不懂。
他将肖恩判断成弟兄的依据也很简单，圣牧师在圣武士的身上感受到了圣歌者的法术残留。
倒不是说埃莫森有多信任自己的队长——虽然他真的很信任。
主要是圣武士身上的法术残留，这个事实就已经够有说服力了。
圣神在上，如果圣武士不愿意，就算把他打死了，尸体上都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法术残留。
这两人的关系……
埃莫森不好说。
“这项法术是圣医开发的，他们使用起来更厉害，熟练者可以用这个法术清洁患者的伤口。”他继续说道，“至于女妖……我是说圣歌者，她们无法使用这个法术，但她们有其他的法术可以达成类似的效果，而且效果更强。”
说到这里，他瞧着认真倾听的肖恩促狭一笑：
“马蒂亚斯先生，您应该见过大修女了吧？您可以向她亲自询问，我想大修女一定不介意为您演示一下。”
肖恩眉头一皱，虽然不解其意，但直觉告诉他，圣歌者的清洁术应该有特别的效果。
“如果有机会，我会尝试。”他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准备一套完备的话术，解释之前的事？”
“什么意思？”埃莫森满脸疑惑。
“我的意思是呃……”肖恩开口又顿住，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语气微妙地说，“她有点生气。”
“谁？”埃莫森更疑惑了，但很快他的疑惑变成了惊恐。
只见，包房门缝中流出来一道幽深的阴影。
下一刻，两个窈窕的身影自影中走出，两双美丽但威慑力惊人的眼瞳同时望向埃莫森。
可怜的圣牧师不禁打了个哆嗦。
“看来是她们。”肖恩耸耸肩，对埃莫森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然后站起身，冲两女点了点头。
“我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赛琳娜生起气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表面波澜不惊，只有眼神有细微的变化。
他想。
不过蕾米娅大概是装的吧？
她好像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的冒失没有搅乱你的计划吧，亲爱的。”赛琳娜空灵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歉意，“抱歉，是我……”
“没关系，应该问题不大。”肖恩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对了，我忘了祝贺你成为大修女，抱歉。”
“那我能要赔礼吗？”赛琳娜眨眨眼，唇角噙着笑意问道，“一个吻怎么样？”
“呃……下次一定。”肖恩叹了口气，也不管蕾米娅微妙的神色，直接推门而去。
————
（大图书馆：
大图书馆就是大图书馆，在通用语里的意思是“大的藏书室”。
可每一个圣牧师都不会把他与其他藏书室弄混。
它像一个幽灵，潜藏在这些最杰出施法者的每一次发音、每一次落笔里。
这是暗月的诅咒，这是巨神的赐福。
我们杀死了所有旧语，但仍旧没能摆脱诅咒，它已渗入我等的骨血，纵然身死也难以分离……我们必须驱除它！是了，唯有最纯粹的火焰才能驱除它！——大图书馆第？？？号管理员圣牧师瓦莱丽·泽维尔）
第三百七十七章 怠惰的魔力
肖恩与餐馆老板交代了两句，并给米洛留了口信后，便快步离开餐厅。
餐馆老板是共享经济的老人，深受米洛信任，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怎么样？确认了吗？”肖恩低声问道。
“确认了，就是法师。”洛林的声音有些凝重，“与亚种圣医和巫师不一样，圣牧师就是法师，只是魔力受到了限制。”
“详细说说。”肖恩好奇道。
“圣医的魔力属性偏向光明神圣，施法方向特化成治愈，能使用的法术数量大幅减少。
巫师魔力被黑暗污染，得到了近乎无穷的魔力，很难再使用光明侧的法术，稍有不慎便会堕落，而且我怀疑他们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正统的法师魔力不偏向于光明，也不偏向于黑暗，没有特殊偏好，所以法师能使用的法术是所有施法者中最多的。”洛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
“我们总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人，元素的君王，光暗力量的裁决者，可当傲慢深入骨髓，便是堕落的开端。当辉煌的文明成了空中楼阁，毁灭将成为最后的注脚。”
“哦，你想起来法师时代是为什么毁灭的了？”肖恩更好奇了。
先前洛林也曾尝试回忆并讲述法师时代的落幕，然而讲着讲着，他就卡壳了，开始胡编乱造。
“没有，这是我上魔法学院时，教材扉页上写的。”洛林随口道，“编教材的人是星界学派的贤人阿兹卡尔，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天天都在预言世界末日。”
“哦，我记得他，是那个把小丑蜗牛封印在活木林的人。”肖恩眼睛一亮，说道。
“对。他是我老师的导师，除了是个逃亡派，没有太大的缺点。”洛林笑道，“如果他成功逃走，并活到现在，应该已经1400岁了。”
“真能活这么长时间吗？”肖恩有些惊讶。
“理论上可以，到达七阶后，超凡者就没有寿命限制了，只要灵魂撑得住，可以一直活下去。事实上，如果愿意付出代价，五六阶的超凡者也可以活几千年。”洛林想了想，认真答道，
“但在这个世界实际操作起来比较困难，黑暗众神一直觊觎光明的灵魂，导致我们不得不一直与堕落对抗，灵魂磨损的速度很快，即使是七阶超凡者预期寿命也会大打折扣。”
“这就是那个星界学派一直想逃离这个世界的原因？”肖恩问道。
“实际原因不记得了，但应该有这方面原因。”洛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烦躁，记忆残缺就像突然在楼梯上踏空，令他烦不胜烦，“他们自己宣称的是，外面的资源更多，且其他世界的人实力极其弱小，可以轻易殖民。”
“听起来是很正常的思维。”肖恩摸了摸下巴，评价道。
“星界学派被称作精英逃亡主义，因为只有三阶及以上超凡者，才能在离开世界之时，不变成堕落怪物。”洛林冷笑道。
“变成怪物……这是为什么？也是因为邪神？”肖恩惊讶地问道。
“不记得了。”洛林回答道，“但我猜和邪神脱不了干系。”
肖恩耸耸肩，不再追问，将话题拉回圣牧师：
“你刚才说圣牧师的魔力受到了限制，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那个圣牧师埃莫森应该是通过某种手段，故意将自己的魔力封禁，让魔力变得怠惰，以此达到一些目的。”洛林猜测道，“依照他的语气，这应该是很普遍的现象。”
“将魔力变得怠惰，有什么好处吗？”
“对敌人来说好处多多，更慢的启动速度，更少的技能，更低的伤害。”洛林幽幽道，“我怀疑如果让他以封禁状态使用‘曙光降临’，他可能得准备4~5个小时。如果攻击对象是你的话，应该会被你直接豁免。”
“没事，他在战斗状态对我使用那个技能，也未必能打伤我。”肖恩耸耸肩笑道。
范围技能伤害还是太低了。
如果埃莫森能把曙光降临的能量压缩成手腕粗的光柱，倒是能把肖恩打成重伤。
“豁免和防御不一样。”洛林认真道，“豁免是指他的魔力无法对你产生任何效果，可能还没接触到你的皮肤，就被武者歪曲世界的能力偏转。”
“这么夸张？”肖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他应该没这么弱吧？”
“惰性魔力用来进攻就是这样的效果。”洛林有些无奈地说道，“正常来说，只有封印或者需要隔绝魔力感知的地方，会使用惰性魔力……哦，对了，还有囚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认为让法师变成圣牧师的原因一定有关邪神。”
“这世上99%的坏事都跟邪神有关。”肖恩两手一摊，调侃道，“能不能更具体一点？”
“可能是法师这个序列被黑暗众神盯上了，如果不自我封禁，就会变成巫师。”洛林严肃地说，“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你这个猜测还真有几分道理，不愧是魔王陛下。”肖恩思索了一下，不禁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那是。”洛林立刻得意洋洋起来。
……
肖恩再次回到瑟林炼铁厂时，时间已来到傍晚。
“你运气不错嘛，加斯帕。”肖恩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得力工具人，“跑得很快，继续保持。”
“多亏教主与神使给的锻炼机会。”加斯帕深鞠一躬，神色崇敬地说，“在与圆神教的弟兄一同劳动时，我的身体有了长足的进步，这才能逃过一劫。”
肖恩嘴角抽了抽，上下打量了一下加斯帕，他竟一时有些分不清，加斯帕说的到底是真心话还是奉承话。
他摆了摆手，不再纠结，直接问道：
“魔晶学派有什么异常动向？”
“玛德琳教授的学徒说，费尔南多·巴雷教授与玛德琳教授昨天闹得很不愉快，费尔南多教授的实验又毁掉了实验室和许多珍贵素材，还激活了地下基地的防御法阵。”
加斯帕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玛德琳教授大发雷霆，只能把自己在七层的实验室交给费尔南多教授使用。”
“这位玛德琳教授脾气真好。”肖恩真心实意地感叹道，“还有别的吗？”
“拍卖会进展十分顺利，除了汲血学派，其他被邀请的势力均已回信参加。海登·拉斐尔将军的秘书也会到场。”加斯帕继续道，
“拍卖的宝物名单已经向教会报备，届时圣马丁骑士团将会承担拍卖会的部分安保。”
“很好，持续关注。”肖恩点点头，“若有人问起你今天的事，你就如实回答。”
“是。”
第三百七十八章 好脾气的玛德琳
为了让拍卖会正常进行，肖恩与洛林做了不少努力。
其中较为关键的一条就是拉教会入场。
虽然肖恩觉得，天启教对于瑟林城的实际掌控力不高，巫师们早有不轨之心，可名义上巫师仍需要听从天启教的管理。
肖恩觉得，在天启教遭遇一次重大失败之前，这些巫师不会露出獠牙。所以，一旦将拍卖会事宜向教会报备，并得到通过，魔晶学派临时反悔的几率将大幅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