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塔楼，红色的屋顶，高耸入云的尖塔，河面远处横跨两岸的朦胧桥影。城市的气息在华莱士还未靠近之时，便已飘到了船上。
这是华莱士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如此巨大、繁华，而且最符合他对奇幻世界刻板印象的城市。
“噢，太美了。”华莱士发自内心地感叹。
女人抬起头。
“您太美了，女士。”
第109章 太美丽了摩根
傲慢的踩头并不怎么好用，虽然招式的确很酷炫。但是在一对多的时候，肯定还是踩地板打击飞连段比较划算。不过在游戏里，这却是反过来的。
因为游戏里踩地板虽然能击飞，但也就是选择一下要不要用一个反应释放一次原本需要动作释放的技能的。而战士前期能够对群的技能就那么几个，而且还得短休才能再继续放。
但现实里，情况就不一样了。
一边欣赏着两岸那一望无际的农田，华莱士同样也在思考着思考着自己目前的战斗技能构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得想个办法增加环位，华莱士的法术位是有好几个的，但因为环位不够，因此释放起来反而非常拮据。
至于智力加点，华莱士并不觉得有那个必要，因为智力相关的成就都太难解锁，只能说随缘了。
但是法术位，不管是环位数量还是能准备的法术数量上限，这些成就则是要容易得多。
耳边传来滋滋的水声，岸边的麦田一望无际。这是华莱士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这么大面积的农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城市的外围不像城市本身那样密集，尽管房屋同样星罗密布，但它们松散地分布在田野之间，庄园、民房、工坊。
这些地区自然也属于摩根城，或者可以被看作是摩根城的外城区，或者说郊区。城里人称呼这片区域为泥脚区。
“啊，华莱士爵士，您怎么一直盯着泥脚区那边看呢？”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娇柔的身躯爬到华莱士上身，贴着他左胸，手指在他右胸上轻轻画着圈。
“那都是下等人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是么？”华莱士依旧看着那边，“我还觉得挺好看的。”
妇人也抬起头，顺着华莱士的眼神，盯着那边看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那都是下等人的地方，种地的，酿酒的，放羊的，那儿的空气都是臭的。”
“生活在那里的人一年都进不了几次城，大概连桥都分不清是哪座。”
“嗯哼，”华莱士继续看着那边。
华莱士的客房这么贵当然有原因，因为有着最好的位置，从房间里的楼梯上去就是他的专属甲板，有着最好的风景。
这艘船的票价不便宜，自然能上船的也都是些体面人。而在体面人里，出美女的几率自然就要高很多了。
妇人的名字是莉贝尔，今年三十五岁，她说自己祖上是贵族，但是到她父母那一辈已经没落成普通的农民了。
“我倒是觉得挺漂亮。”华莱士说。
莉贝尔看了华莱士一会儿，然后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上，“您很喜欢那边？”
“嗯。”华莱士回答，“农村风景挺漂亮。”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也挺喜欢的，”她声音稍微变得轻了一些，“小时候我住过一段时间乡下，春天的时候满地的草都冒出来，田野里到处都是野花。”
“但后来我发现，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那片田野。所以，所以我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毕竟，我身体里也留着贵族的血。”
华莱士没接话，只是继续看着岸边。
有两个小孩子正在河边打架，其中一个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正骑在对方身上，举起手哈哈大笑。
然后他的牛牛就被对方猛抓了一把，小孩的脸瞬间缩成一团，向后仰倒下去。原本被压在地上的孩子爬起来，将他拖到了水里。
“哈哈，”华莱士看到这里，笑出了声。
低下头，发现莉贝尔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看，华莱士伸出手指在她丰满的嘴唇上轻轻摩挲，“农村还是很有意思的。”
一艘小船从游轮的正对面开过来，清晨的雾气逐渐散去，远方城市的尖塔在阳光之下煜煜生辉。
“城里会更好看的，”当华莱士的手指从她嘴唇上挪开，莉贝尔说。
“肯定会。”
“像您这样的贵族，可真是让人艳羡。”
“我其实在不久前还是平民。”
莉贝尔没说话，只是眸子里泛起一丝异彩。
游轮在一个小时之后抵达了摩根城港口，华莱士伸了个懒腰，站在下层甲板上，他早就已经等待不及了。
女商人莉贝尔并没有出现在他身边，毕竟两人只是萍水相逢，虽然在船上欢度了几日，但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
不过莉贝尔给他留了一张烫金的名片，上面写了她在摩根城的商行位置。这位精明的女商人在摩根城有自己的产业，准确点说，是今年扩张到这边的。
在此之前，她一直在诺恩伯爵的领地活动。
船锚放下，甲板的围栏被打开，连接桥向着前方的陆地伸去。华莱士早已迫不及待，第一个踏了出去。
湿润的河风从后面压过来，撞上华莱士的头发，他环顾四周。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全新世界。
真正意义上的，奇幻世界。
兽人、矮人，半身人，侏儒，精灵，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种族。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仅仅只是一个码头上，就让华莱士见了个遍。
他站在原地东张西望，身体被后头的人潮推着往前进。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大多数都是商人间的窃窃私语。
摩根城每天来往的人群中最起码有一半都是商人，这是一个商业极度发达的城市，八十万的人口，巨大的贸易港。它每日能吞吐的货物数量，进出的金币数字，都是难以想象的庞大。
“听说要打仗了？”
“听谁说的？”
“巴斯特那边最近一直有动静。”
“我听老贝特说，乐邦家族打算夺回之前被我们夺走的比昂地区，现在已经在边境召集部队了。”
“话说诺恩伯爵被他父亲因为司法决斗的事情处罚了，你们听说了吗？”
华莱士并没有去在意这些对话，什么国家大事，政治局势，只有诺恩伯爵被处罚的事情吸引到了他几秒钟的注意力。
盯着一个起码有一米九的女精灵看了一会儿后，华莱士收回目光。
迄今为止华莱士见到的精灵普遍身高都偏矮，大多数都不超过一米八。不过今天，他在摩根城的码头见到了。
那个精灵似乎注意到了华莱士的目光，扭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对上。精灵朝华莱士温柔地笑了笑，华莱士也以笑容回应。
两人没有进行其他的交流，互相一点头之后，便各自继续往前，身影没入人流之中。
走出港口，穿过一块【市区禁止施展法术】的牌子后，熙熙攘攘，属于城市的声音便撞了上来，将他彻底拉入到这个陌生世界之中。
第110章 本意是坏的
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叫卖之声，商人的，孩童的。卖护身符的妇人，万能灵药的商人，自酿葡萄酒的少年，以及在街道上奔走的孩童。
道路两侧的建筑比他在任何城镇里见过的都要高，三四层是寻常，五六层也不过是略微少见。即便在泰罗市，也仅有最繁华的地段才有这般的景象。而且规模和热闹程度仍要远逊于此。
“老爷，您要柠檬水吗？两枚铜币一瓶。”
他身边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华莱士低下头去，看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提着一只篮子走到身旁，抬起头望着他。
“多少？”华莱士眉头皱起，“他妈的一枚鸡蛋才一个铜板，一杯柠檬水你卖我两个铜币？”
男孩晒得很黑，前额几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他手里握着一只锡杯，提着的篮子装满了玻璃瓶。
“可以，可以免费试喝的！”
男孩畏惧地往后退了几步，但还是仰着脖子说道。
高大的身躯，黑色的头发，深灰色的板甲，与红色的罩衣。男孩似乎是认出了华莱士是谁，毕竟吟游诗人的歌谣在摩根城的任何地方都会响起。
这是近来最时兴的故事，孩童们向来是喜欢听故事的人，自然不可能没听过这个故事。
“免费？”华莱士摩挲着下巴，心里头开始打小算盘。
“那给我来一杯。”
华莱士其实是很标准的邪恶阵营，因为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利益为先，而且喜欢损人利己占便宜。
邪恶的定义其实很宽泛，有句话叫做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一个只做小坏事，从来只缺斤少两，以次充好，但没杀过人的商人自然可以算是邪恶。
同理，一个只做微小的好事，但从未做过坏事的普通人也可以算作是善良。
华莱士比较特殊，毕竟就算是邪恶圣武士也依旧有着相当的含金量。
他并非堕落者也非背弃誓言者，而且恪守诺言，自然便值得信赖。
而且他本质上是坏的，只不过是执行好了。
一杯柠檬水下肚，酸酸甜甜，口感确实不一样。不过华莱士仍不觉得这玩意儿能值一枚铜币。
“再来一杯，”他将杯子还回去，咂咂嘴，“我还没试出味儿呢。”
男孩再给华莱士倒满了一杯柠檬水，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再来一杯。”男孩给他重新满上。
“再来一杯。”
“再来一杯。”
连着十杯下肚，华莱士打了个水嗝，将杯子伸过去。但这一次，男孩没有给他倒满，而是看着他，眼睛里蓄满泪水，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他妈的，不要给我装可怜，”华莱士催促道，“快给我再来一杯，我得多尝尝才知道好不好喝，然后再考虑要不要买！”
“老，老爷，您买一杯吧！”
“嘁，”华莱士把杯子丢回对方篮子里，伸了个懒腰，离开了。
“小气鬼，老子才不买。”
小男孩站在原地，鼻子胀得发红，他吸了一下，没哭出来。
“小孩，你这柠檬水怎么卖？”
但很快，就有人凑了过来。
华莱士作为一个名人，本身就有着相当的广告效应，不过他自己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男孩愣住。
“问你话呢！”商人蹲下来，声音急促，“刚刚那个红袍骑士喝了你的水，对吧？”
男孩点头。
“那好，”商人从怀里摸出几枚钱币，“你的柠檬水，我全……”
“喂，小子，你这柠檬水我全包了！”这时，又有一个商人急匆匆走过来，他在老远就大声开口打断了对方。随即从包里拿出几枚银币，小子，过来！顺便陪我到那边去拍个影！
“去你的，我已经包下了！”第一个商人立刻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