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二阶——你、我、莫妮卡,再加上深水那边的切斯特,以及黑帆剩下的那个叫格兰特的家伙。”
“一阶呢?”
“三十一个,算上黑帆的十一个人。另外,火枪手十四人,都配了军用步枪。”
维克多点了点头。
“场域师呢?”
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
“场域师是我的人。”
莫妮卡从门外走进来。
她三十出头,一头暗红色的短发,面容冷峻,左耳垂下挂着一枚银色的锚形耳坠。
深水走私团的二把手,也是这次联合行动中深水方面的全权代表。
“老贝特,场域学出身,能在半个小时内布置一个中型封锁场域,覆盖范围大概十五米乘二十米。”
她走到桌前,用指甲敲了敲海图上老桥街的位置。“够用了。”
维克多看着她。
“材料呢?比格伦去月亮湖,本来就是去采购场域材料的。他死了,材料——”
“我带了一套备用的。”莫妮卡打断他,从腰间的皮袋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扁平木盒,放在桌上。
“深水那边的存货,不是最好的,但足够撑起一个六级封锁场域,持续时间大概四十分钟。”
维克多沉默了一会儿。
四十分钟,够了。
杀一个人,四十分钟绰绰有余。
“好。”他终于拿起打火机,但依然没有点燃雪茄。“那我们来说说怎么杀他。”
他站起来,走到海图前,用指节重重敲了敲兄弟会南仓的位置。
“明天深夜,我们从这里开始——”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战场指挥官的笃定。
“格兰特带黑帆剩下的十一个人,加上我们铁锚的三个一阶非凡者,再配六个火枪手,总共二十人。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的手指从南仓划向北面的兄弟会府邸方向。
“攻打南仓,制造混乱,把动静闹到最大。让整个南区都知道,兄弟会的地盘被人砸了。”
约翰皱了皱眉。
“格兰特只是个一阶,能撑住吗?”
“不需要他撑住。”维克多的眼神冷下来。
“他只需要活着回来就行。南仓那边的守卫不多,大概十来个人,一个一阶的小队长。格兰特带二十个人去,足够把场面搅得天翻地覆。”
“但重点不在南仓。”
莫妮卡接过话头,指尖落在老桥街和河滨路的交汇处。
“重点在这里。”
维克多点了点头。
“西伦住在北面的兄弟会府邸。南仓出事,他一定会来。”
他的手指沿着府邸到南仓之间的几条路线缓缓移动。
“从府邸到南仓,最快的路有两条——威灵顿大街和老桥街。
威灵顿大街太宽,两侧都是住宅区,不好设伏,所以他大概率走老桥街。”
“就算他不走老桥街呢?”约翰问。
“那我们就在威灵顿大街的入口制造障碍——一辆翻倒的货车,或者一堆燃烧的杂物,什么都行。”
维克多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安排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货运计划。“逼他走老桥街。”
他转向莫妮卡。
“场域布在老桥街中段,靠近河滨路交叉口的位置。那里有一段路两侧都是老仓库的外墙,没有岔路,没有窗户,进去了就很难跑出来。”
莫妮卡微微颔首。
“老贝特今天晚上就过去踩点,明天白天把材料预埋好。到时候只需要一个触发信号,场域就能在三秒内激活。”
“三秒。”维克多重复了一遍。
他终于将雪茄从嘴里取下来,放在桌上。
“西伦进入场域之后,我和约翰从正面迎上去。莫妮卡和切斯特从两翼包抄。
火枪手在场域边缘的高处架好位置,形成交叉火力。”
他看了一圈屋内的人。
“五个二阶,三十多个一阶和火枪手,加上一个封锁场域。”
“我们一拥而上——”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决绝。
“那个黄金骑士,也要含恨倒地。”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约翰低声说道:“头儿,西伦在克莱恩巷一个人杀了三个二阶。”
维克多转头看他。
“你怕了?”
“不是怕。”约翰摇头。
“是……觉得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不是比格伦,比格伦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暗杀的。但如果西伦有准备——”
“所以我们才需要场域。”
维克多打断他。
“正面打,我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在场域里——他的感知会被干扰,行动会被限制,气息运转会被压制至少两到三成。再加上五个二阶围攻、火枪手齐射——”
他顿了顿。
“你觉得他还能赢?”
约翰沉默了。
莫妮卡靠在墙上,双臂环胸,冷冷说道:“就算他是怪物,也不可能在这种包围下活着走出去。”
维克多没有再说话。
他重新把雪茄叼回嘴里,目光落在海图上那个被他画了三个红圈的交汇点。
杀局已定。
但维克多心里清楚——
他不是为了什么野心,也不是为了什么权势。
他只是一个养家糊口的人。
而那个叫西伦的年轻人,挡在了他的路上。
“散了吧。”他挥了挥手。“各自回去准备。明天日落之后,按计划行动。”
众人陆续离开。
约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问了一句:“头儿,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维克多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火。
雪茄的火星在昏暗的船坞里亮了一下。
“赢不赢的——”他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总得试试。”
“总不能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第390章 应对
与此同时。
兄弟会府邸的书房里,罗德将一份新的跟踪报告放在了西伦的桌上。
“先生,今天的情况。”
西伦放下手中的笔,打开报告。
跟踪的人连续盯了两天,终于拼凑出了一幅相对完整的画面——
旧船坞确实是走私团的据点。
过去四十八小时内,至少有四十人进出过那个地方。
其中——
有三批人的到来引起了盯梢者的注意。
第一批是昨天傍晚,一辆蒙着油布的货车从东区方向驶入船坞后院,车上搬下来至少十二个长条形的木箱,从形状和搬运方式来看,大概率是步枪。
第二批是今天凌晨,六个人从北面的河道乘小艇过来,领头的是一个矮壮的红发女人,气息内敛,疑似二阶非凡者。
第三批——
“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有两个人从南面的旧码头步行过来。其中一个人的气息很深沉,我们的人离得远,但依然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罗德顿了顿。
“怀疑是二阶非凡者。”
西伦看完报告,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旧船坞。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位置上,然后缓缓向外扩展——
东面是河道。
西面是废弃的旧工业区。
北面是码头和货场。
南面——是通往兄弟会地盘的几条主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