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576节

  这一拳裹挟着他所有的愤怒和绝望,骨节上爆发出一层淡淡的非凡力量光芒,空气都被拳风压得嗡嗡作响。

  西伦微微偏头。

  拳风擦着他的鬓角呼啸掠过,吹散了几根碎发。

  与此同时,西伦的右手扣住了罗维的左肘关节。

  大雷音呼吸法在这一刹那轰然运转。

  一股沉闷的震颤从他的掌心传入罗维的肘部,穿过骨骼,直达肩胛——

  虎豹雷音。

  不是全力施展,而是精确控制后的半成力道。

  “咔——”

  罗维的左臂一麻,整条胳膊从肘部以下失去了知觉。

  他的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速度。

  太快了。

  从他拔剑到此刻,不到三秒。

  他的两条手臂就已经全部失去了战斗能力。

  一条被冻住,一条被震麻。

  而对方——连呼吸都没有乱。

  西伦松开手,后退半步。

  罗维的长剑终于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罗维跌退两步,肩膀撞上了墙壁。

  他半靠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右手腕上的白霜正在缓缓消退,但麻痹感仍旧残留在骨缝里,像无数根细针在皮肉下攒动。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西伦。

  西伦站在灯光下,神情平静得让人发冷。

  他的衣领被削破了一个小口,除此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狼狈的痕迹。

  “你——”

  罗维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西伦看着他。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是平静的注视。

  “你的剑法练得不错。”

  西伦说,“速度、角度、时机——第一剑的选择很果断。十二年没有白费。”

  罗维的表情一僵。

  他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羞辱。

  “但你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西伦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柄长剑上。

  “你的出招全靠情绪在驱动。”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无比。

  “愤怒让你的第一剑很快,但也让你后面的变招全部暴露了意图。你挥拳的时候,肩膀先动了——这意味着你的心比你的身体更急。”

  罗维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剑,看着剑身上映出的煤气灯火苗。

  “在真正的战场上,”西伦说,“带着情绪出刀的人,通常活不过第二招。”

  他弯下腰,捡起那柄长剑。

  剑身在他手里转了半圈,剑柄朝前,递到了罗维面前。

  “收好你的剑。”

  罗维盯着那柄被递回来的剑,一动不动。

  几秒后,他的嘴角忽然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某种更苦涩的表情。

  他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接过了剑。

  手指刚碰到剑柄,一阵刺痛从冻伤的腕部窜上来,他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西伦已经转过身去。

  他没有再看罗维一眼。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不紧不慢,往走廊深处走去。

  身后传来罗维沉重的呼吸声——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在黑暗中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西伦走了几步,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她让人在你的客房准备了糕点。”

  他的声音很轻。

  “是黛西斯,不是给你的——是你路过的时候,她让侍女问你能不能顺路带给苏茜。”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了。

  身后的走廊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煤气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跳动,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西伦回到客房的时候,灯已经灭了。

  侍女显然按照庄园的规矩,在他外出期间熄灭了室内的煤气灯,只在床头留了一盏小小的烛台。

  烛火很矮,光芒昏黄,勉强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西伦没有开灯。

  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裹挟着草坪上青草被露水打湿后的清冽气味。

  远处的橡树林在月光下沉默着,枝叶的轮廓像凝固的墨痕。

  他站在窗前,把今晚获取到的信息在脑海里重新排列了一遍。

  第一条线:一号病毒。

  能够接触到它的人——几位长老、瑞莎、戴维。

  范围不大,但都是核心人物,每一个的嫌疑都不能轻易排除。

  第二条线:苏茜。

  四年前的“意外感染“——病毒种类不明——感染后性格大变,变得迟钝、冷漠、不与人交流。

  这和一号病毒的特性是否有关联?

  如果四年前就有人动用过一号病毒——那这个人的目标是苏茜?还是苏茜只是某次试验的副产品?

  第三条线:苏茜的母亲。

  一个会做糕点的女仆。

  “不小心病死了。”

第407章 苏茜母亲的离奇去世

  黛西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了。

  平到像是在复述一个被讲过很多遍、已经失去了温度的故事。

  但西伦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黛西斯说的是“不小心”。

  不小心意味着,那场病来得很突然,过程也很快。

  一个身体健康、每天在厨房忙碌的中年女仆,忽然染上了一种来路不明的疾病,拖了几天就死了。

  然后她的女儿在几年后,同样感染了一种来路不明的病毒。

  巧合?

  西伦不信巧合。

  或者说,他在北区生存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学会了不再相信任何看起来合理的巧合。

  第四条线:福尔斯。

  大宇道场的福尔斯先生,和瑞莎有来往——这个信息来自铁血结社聚会上的闲谈。

  他和瑞莎之间是什么关系?

  普通的社交?

  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福尔斯和瑞莎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关系,那么——瑞莎就有了谋害丈夫的第二个动机。

  第一个动机是权力,丈夫卧病,长子戴维实际掌权,但名义上的族长仍然是林克老爷子。

  只要老爷子不死,瑞莎在家族中的地位就始终受制于丈夫的存在。

  第二个动机是感情,如果她和福尔斯之间确实有什么——那一个长期卧病在床的丈夫,就变成了最大的障碍。

  两个动机,指向同一个结果。

  但这些都是推测,没有证据。

  西伦关上窗户,坐到了床边。

  他从行李里取出净心灵香,点燃了一根。

  青烟袅袅升起来,在烛光中扭曲、舒展,像一条透明的蛇在空气中蜕皮。

  他需要冷静。

  不能因为推测而影响判断。

  治疗是第一位的——林克族长必须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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