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线。
而抚慰术式——
他已经能够稳定地进入“宁静”状态,并在其中停留一炷香的时间。
精神力的恢复效率,稳定在普通冥想的三到四倍。
这意味着——
在未来的战斗中,他的续航能力将得到质的提升。
……
七天后。
罗德照例在傍晚送来汇报。
西伦翻看完毕,放下文件。
“巴尔克那边怎么样?”
“按照您的吩咐,雷娜已经安排了三组人轮流监视。”罗德翻开册子。
“巴尔克目前住在远洋码头东北角的旧磨坊街,每天的行动路线基本固定——早上去晨练歇息,中午回住所,下午偶尔去码头,晚上在一家叫‘金叶’的酒馆喝酒到深夜。”
西伦微微眯起眼睛。
“护卫呢?”
“身边常年跟着两个人,都是一阶非凡者,另外——他住所的二楼窗户,雷娜的人在凌晨两点观察到有微弱的非凡力量波动,疑似设有警戒型的小型阵法或道具。”
西伦点了点头。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罗德应声退下。
西伦独自坐在书房里。
窗外是北区灰蒙蒙的夜空。
远处的工厂烟囱吐出浓黑的烟雾,遮住了本就稀薄的星光。
他低头看着地图上巴尔克据点的标记。
然后——
缓缓握紧了拳头。
快了。
……
……
与此同时。
距离北区数百里之外。
武装暴动党的某处秘密据点。
这是一座深藏在城区地下的大型洞穴,经过改建之后,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设施齐备的作战指挥中心。
石壁上挂着巨幅地图。
地图上用红色颜料标注着各区的势力分布、军事据点和物资补给线。
一张长桌摆在正中央。
桌上铺满了文件、通讯信件和各地分部的汇报。
长桌的首座上——
坐着一个人。
他看上去不到四十岁。
脸型瘦长,颧骨高耸,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
一双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两颗灰绿色的眼珠。
那双眼珠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冷。
但不是冰冷。
是那种——经历过太多背叛、太多失望之后,已经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的冷淡。
他叫阿尔贝·卡萨雷斯。
武装暴动党新任总执。
三天前刚刚就任。
阿尔贝穿着一件灰色的军用夹克,领口的纽扣全部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他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深深的旧伤疤,那是早年间在南港码头搬运军火时被铁丝划破的。
伤口当时没有处理好,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消退的白色疤痕。
他用那根带疤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
从西向东。
从南到北。
最终——
停在了一个位置上。
“这里是哪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没有任何威压。
但坐在下方的四个人——无一不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抢先回答:“总执,这里是月亮湖。”
阿尔贝的手指在月亮湖的位置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月亮湖。”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东连北区工业带,西接南郊运输线,北面是旧铁路货运枢纽。”
他的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标注。
“战略要地。”
络腮胡点头:“是的。月亮湖区域目前没有被任何主要势力正式控制,但周边有多个中小势力活动。如果我们能够将此地纳入影响范围,就能打通北区和南郊之间的物资通道,对后续的——”
“我知道。”
阿尔贝打断了他。
他的手指从月亮湖向东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停在了北区的中心位置。
那里有一个用蓝色墨水画出的标记。
“这是什么?”
另一个人回答。
是个年轻的女人,剪着极短的头发,面容冷峻。
“兄弟会,北区分部。”
她翻了翻手中的文件。
“总督名叫西伦,外姓加入图索尔家族,实际年龄不详,估计在二十岁上下。”
她将一份简报推到桌面上。
“上任总执在位期间,曾与此人建立过友好关系。兄弟会曾配合我们在圣玛丽教区扫清了三大走私团——铁锚、深水和黑帆。战斗中,此人表现极为突出,独自击溃数名二阶非凡者。”
她顿了顿。
“因此得名封号——黄金骑士。”
阿尔贝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地图上那个蓝色标记。
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
“所以——上任总执认为这个人值得合作?”
络腮胡立刻说道:“是的,海因茨在卸任报告中特别提到了西伦,评价很高,他认为兄弟会北区分部虽然体量不大,但西伦本人的实战能力和情报判断力都远超同阶水平,是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对象。”
阿尔贝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目光里——
多了一丝微妙的东西。
不是欣赏。
不是好奇。
是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沉默。
他将目光收回,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今兄弟会总督西伦……对武装暴动党持友好态度。“
络腮胡接话:“可以争取。“
阿尔贝皱了皱眉。
争取。
这个词让他不太舒服。
不是因为争取本身有什么问题。
而是因为——这个“争取“的动作,是上一任总执做的。
上一任总执海因茨,是个老资格。
在党内经营了十几年,从基层做起,一步步爬到了总执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