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杰洛特！你给萝卜出来！凭什么你就叫杰洛特，特莉丝姐姐就叫特莉丝，萝卜就只能叫萝卜！太不公平了！”
洛林从艾琳的脑袋上探了出来，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吗？跟你之前的名字很像，都是圆圆的。”
“哪里适合了！”
“差不多啦。”
“放屁！而且为什么特莉丝姐姐叫特莉丝·梅莉葛德，还带姓氏的！萝卜就只有萝卜，连个姓氏都没有！”
“因为她是贵族啊，而且你不是本来就没有姓氏吗？”
“那萝卜的...反正萝卜现在可以有啊！”
“好了好了，晚点就给你想一个。”洛林无奈地指了指前面，“先别纠结这个了，你看，别人都在看你。”
派普顺着洛林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几个背着行囊的年轻平民，正在好奇地看着他们。
他们大概是附近村庄的村民，神色中有种第一次进城的兴奋和拘谨，估计是过来找活干的。
“行吧。”派普憋屈地闭上了嘴。
洛林强忍着笑意坐回了车厢里，见艾琳已经笑得不行了，脑袋都歪向一边靠在了车板上，肚子也一抽一抽的。
“好了好了，小心被他听到了。”
“杰洛特先生。”艾琳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笑意，好奇地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要起这些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洛林严肃地说：“随便起的。”
“我不信。”
“真的。”
“杰洛特，特莉丝·梅莉葛德。”艾琳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指尖点了点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感觉像是吟游诗人故事里的名字，还挺好听的。”
“那你觉得萝卜呢？”
“嗯......”艾琳想了想，“某种动物？”
“聪明。”洛林一脸欣慰。
“你完蛋了。”艾琳白了他一眼，指了指窗外的派普，“等他反应过来了，肯定要跟你拼了。”
“没关系，萝卜听不懂话。”
“......你这家伙。”
洛林笑了笑，看向马车另外一面的窗外，刚好有一长串拴着奴隶的商人车队，缓缓从他们身边经过。
这些奴隶都是兽人的战俘，它们灰绿色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痕和尘土，肩头上还有明显的烙印，手脚都被铁链牢牢锁住，步履艰难。
几个商人打扮的男人骑马走在队伍前面，其中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见到洛林看去的目光后，朝他热情地招了招手：
“先生！要买兽人奴隶吗？身上都没缺胳膊少腿，在这儿买不算您运费，只要二十枚金币一个，买回去当苦力或者矿工绝对划算，至少能抵十个壮劳力用！”
加里看了眼兽人们的神情，转过来敲了敲车厢，轻声说道：“大人，这些兽人都是刚从前线抓回来的，还没有经过驯化，买回去也做不了苦力，反而会惹事。”
洛林本来也没有买兽人奴隶的打算，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而已。
他对那个商人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
“没事没事。”
商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车队继续缓缓前进，排队进城的人实在太多了，估计还要等很久。
洛林正准备放下帘子休息一会儿，忽然发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还在朝他们这里移动。
“什么东西？”他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从云层中钻了出来，它的顶上是一个椭圆形的气球，气球表面画着一个齿轮状的徽记。
下面则吊着一个巨大的木质吊舱，吊舱侧面有一排圆圆的小窗户，底下还能见到一圈相当显眼的淡蓝色魔法光环。
它移动得非常安静平稳，就好像也是一朵天上漂浮的云彩一样。
“魔法飞艇？”
洛林在来的路上恶补知识时，就看到过魔法飞艇相关的介绍，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艾琳靠在车窗边缘向外望去，认出了飞艇上的徽章：“那是「菲兹威克和合伙人」的魔法飞艇，奥登堡居然也在他们的航线上。也是……毕竟这里虽然在边境，但城市规模应该也到达标准了。”
“「菲兹威克和合伙人」……”
这名字听着像律师事务所，或者咨询公司之类的名字。
“对，一个侏儒成立的财团。”艾琳拉上了那面的窗帘，慵懒地靠回了座位上，两只玉足还被她翘到了洛林腿上，一边摇晃着一边为他解释道，“也叫做「黄金与齿轮」财团，或者「金齿轮」也行。是一个绝对中立的商业组织，和所有国家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就连精灵、矮人，乃至于巨魔都和他们有合作。”
洛林揉了揉她的脚趾，好奇道：
“巨魔也会做生意吗？”
他在从晨曦神殿带过来的书籍中，了解过巨魔相关的知识，只是没有深入到如此细节的程度。
他只知道巨魔是一种大型巨人生物，以部落的形式群居，会有施法者和祭司，还有不少亚种。
只是它们大多生活在偏远地区，很少与外界接触，商业往来什么的，就更少有相关记载了。
“巨魔又不是完全没脑子，它们也有自己的文明。”艾琳白了他一眼，耐心地解释道，“金齿轮财团会用食物、日用品，还有一些铁器跟巨魔们交换一些稀有资源。无论哪种巨魔，都很喜欢这些东西。再加上它们所在的位置几乎无人能踏足，自然会有许许多多外界找不到的好东西，是一笔相当好的生意。”
“这也算是常识吗？”洛林嘴角抽搐。
“差不多吧。”艾琳动了动脚趾。
洛林感觉这已经触及人家的某些商业机密了吧，一般人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他忍不住好奇问道：
“艾琳，你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猜啊。”艾琳狡黠一笑。
洛林想到了她之前指导加里操作那些从埃瑟尔加德里带回来的东西，心中有所猜测：“也是做生意的？商会？”
艾琳用指尖点了点嘴唇，沉吟了一下，说道：“可以这么说吧。”
“嘶......”洛林倒吸一口凉气，惊讶道，“那你家里岂不是很有钱？”
“嗯......”艾琳卷了卷头发，想了想说，“其实...也没什么钱。”
洛林指了指她放在一旁的法杖、手指上戴着的魔法戒指，还有座位旁边的法术书：“这些加起来就得一千多枚金币了，再加上之前寄过来买「火球术」的钱......已经差不多两千金币了吧？”
说实话，两千枚金币哪怕放到现在，对他来说都是一笔相当高昂的数目了，更别说这些大部分都是艾琳的成年礼了。
这特么不叫有钱，这叫壕无人性吧？
“反正...你之后就知道了。”艾琳看起来不是特别想回答这个问题，显得神神秘秘的。
她挣脱了洛林的手，有些脸红地低头看了一眼，转移话题道：“再说了，现在那些已经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不是吗？亲爱的杰洛特先生。”
“抱歉。”洛林歉意地笑了笑。
“谁要你给我道歉了，笨蛋。”艾琳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我自己做出的选择，轮不到你来说什么，以后不许再这样给我道歉了，知道了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
洛林举起双手以示缴械投降。
虽然艾琳的语气凶凶的，但他能够感受到其中的爱意。
而且她假装生气的样子，看着也很可爱就是了。
洛林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空中的飞艇，若有所思地搓了搓指节，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艾琳，你说金齿轮与所有国家都有生意往来，对吧？”
“嗯哼。”
“那我们有没有可能乘坐他们的飞艇，直接跨越边境呢？这样是不是就不用走地上的那些关卡了。”
艾琳皱了皱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
“不太现实。”
“虽然飞艇肯定会有跨越边境的航线，但问题是……跨越边境时还是要在边境处降落，接受检查的。
那实际就和我们直接走地上没什么区别，反正都要接受检查，飞艇还贵呢。”
“这样啊......”
洛林思索了一下，转身敲了敲车厢，对前面的加里低声说：“加里，你是不是还要在奥登堡停留一段时间？”
前面传来了加里的回答：
“是的，大人，处理带来的货物需要一些时间，再加上采购新的商品，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大人，我明白您的意思，金齿轮那么多飞艇，总有些......不那么正规的航线。我会在这段时间里打听一下消息的，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洛林再次感慨了一下手下的能力，低声叮嘱道：“那就交给你了，打听的时候记得小心点，不要太张扬。”
“我明白。”加里恭敬地回应了一声。
洛林转回了身，对艾琳笑了笑：
“多个选择总是好的。”
艾琳一直默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这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揶揄道：“我们亲爱的杰洛特先生，真是越来越像一位大人物了呢。”
“谢谢夸奖。”洛林对这种程度的调侃，已经完全免疫了。
他靠回座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虚弱的状态已经有所好转，现在身上也没有那种虚弱感与无处不在的疼痛了，系统的提示也有所变化。
【虚弱：力量-1，体质-1，敏捷-1】
估计再有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正常了，「翡翠信叶」的治愈效果，在此期间起到了很大作用。
这时，他的鼻尖忽然闻到一股香风，玫瑰味，带着艾琳温暖的体温。
两只纤细的手指随后放在了他的额角，开始轻轻地揉搓起来。
她的手指倒是凉丝丝的，很舒服。
洛林睁开眼，就见到了艾琳全神贯注的神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笑什么？”艾琳轻哼一声。
“没什么。”
洛林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舒出了一口气，享受着这一刻。
车队缓缓地往前挪动，大概等了得有两个小时，才终于轮到了他们接受检查。
“从哪儿来的？”
粗犷沙哑的通用语从外面传来。
洛林听到动静，睁开眼睛，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去。
为首的卫兵身材极为高大魁梧，有着灰绿色的皮肤，一头扎成小辫子的黑发，下颚还翻出了两只锋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