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格。】
“大概就是这样的...”逻各将信件展开到一半,看向了一旁露出认真神情的维卡说到。
“很简单的盗窃案子,我只花费了三十秒就看出来了具体情况。”
逻各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个里面带有一个明显漏洞的案子,也怪不得那群警察和莫格在这三个嫌疑人上纠结了许久。
“嗯....这样的委托我倒是之前做过几次,不过都是给同学找一些小物件...”
一旁的维卡倒是略有犹豫地开口说道。
“而陪在警队里面的时候,我只能偶尔看着,有些时候帮过我的父亲,但是每一次我的父亲都不会给我很多表现机会。”
“没有关系的,人际关系和场景都非常简单,继续看下去吧。”逻各继续展开了信件的内容,同时将信件递给了维卡。
【那么我将先叙述一下具体的情况,因为距离的原因,我租用下了下城区码头区的一个仓库,用来存放我进行交易的一些古董器物以及金属制品,也能方便进行交割。】
下面的内容就是莫格对于案件的详细叙述,维卡认真地看着信件里的内容,思考着情况。
【我将我存放的银器放在了这个仓库里的一个箱子里,并且雇佣了一个人专门来巡逻仓库的周围,防止有人进行盗窃。】
【可以说我做了充足的保障,我认为那是极其安全的,在房间的外面,我还用一把黄铜挂锁将房门锁死。】
【但是在前几天的早上,我前往仓库查看时发生了一件让我震惊的事情,我当时拿出钥匙想要打开仓库的门,但是我发现那把黄铜挂锁却死死的卡住了,根本没有办法打开。】
【由于钥匙也被卡死,锁根本没办法打开,我只能去呼叫警察,并且叫上了我比较信任的一位工人让他帮我把锁给锯开,而锯开后,我震惊的发现这把锁里面有很多被铁丝划伤的痕迹,而没有办法打开的原因也是因为锁的中间卡住了半截断掉的铁丝。】
【我当时就意识到不妙,原本只是日常巡逻一下,可这种情况让我认为我是不是遭了小偷,于是我急忙清点起了所有货物,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装在箱子里的一箱银器,真的不翼而飞了。】
【这些货物能转手卖出接近百磅的高价,有人觊觎也是很合理的,我仔细检查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最后我将这件事情如实告知了警察,而警察也很快帮我锁定了周围的嫌疑人。】
【经过排查,最后只有三个有时间,动机或能力进行犯案的人。】
维卡专心致志的看着面前的信件,将其中每一个字符都仔细咀嚼,维卡又有些在心里抱怨起来,自己穿了一身长裙,这种别扭的衣服让她甚至不能把腿抬起来。
所以是盗窃案吗...已经抓到嫌疑人了呀...那就是筛选了。
想到这里,维卡继续向下看去
“维...”
“嘘——”
一旁,哈德兰太太正要走过来叫维卡吃晚饭,但是同样在一旁旁观的逻各很快制止了她,而哈德兰太太看到维卡这幅专心致志的模样,也和逻各交头接耳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什么天文学作业吗?你不去帮帮她?”
哈德兰太太看这情况开口问道。
“...案子而已。”
逻各摇了摇头,视野也回到了维卡身上。
? 第九十五章 维卡的推理
维卡此时认真地开始思考,信件中的这三位嫌疑人,哪一位更有嫌疑。
【首先是第一位,这位从技术上来说是最有可能达成的,他是附近的锁匠,已经从业了有10多年了,在附近的所有人中,只有他有能力打开我挂在门口的那把黄铜挂锁。
与此同时,警察调查了他的身份背景,发现他因为一直酗酒无度以及铺张浪费,几乎没有任何存款。在案发当时也有人看到他一边喝酒一边路过我的仓库,他同时具有时间、能力以及动机。】
只是第一个嫌疑人就让维卡觉得,他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
“锁匠...也就是完全能开锁,在一个密室的情况下,又有充足的理由去盗窃财物。嗯...”
维卡沉思着,让他以现有的线索来判断这第一位嫌疑人,就已经几乎可以到断案的地步了。
但是当维卡看向一旁的逻各时,她发现逻各用一种面带微笑的神情看着她,而且似乎已经开始准备开口。
不,不对,如果这个是真的犯人的话,一旁的逻各先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吧?
是下面的嫌疑人更有可能吗?
维卡打起精神正要看下去的时候,她一扭头就看到了另一边眯着眼睛正在观察信件的哈德兰太太。
“哎呀。”
维卡显然被吓了一跳,而哈德兰太太也赶忙安抚道。
“不好意思,我也只是有一些好奇,你们在做什么侦探的工作。”在一旁看着的哈德兰太太靠着自己年龄的优势,还是开口说道:“我看这个案子的凶手肯定就是个锁匠了,他又有能力,又有动机,这种铺张浪费,大手大脚的人是最坏的。”
哈德兰太太表现出一副尽在掌握中的表情,而维卡还是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逻各,确认逻各没有开口,维卡思量片刻后,开口反驳道。
“不,虽然锁匠确实很有嫌疑,但是这里根据上面的案情,最有嫌疑的一点就是,如果他是一个锁匠,那么黄铜挂锁上应该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痕迹。”维卡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如果他技艺高超,那么他大可以直接将锁给开完,然后再偷偷拿东西跑走,根本没有必要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
“哼,维卡小姐,您还是太年轻了,要是这个锁匠目的就是让人不怀疑他呢,我见过多了这样的人,他刻意做了一件很明显的事情,但是因为太明显,大家又都不怀疑到他身上。”
哈德兰太太说道,她也想到了这一层,但是痕迹太过明显,反而更有可能是行窃者故意为之。
“这就要说到第二个原因了,案件里面说了这位锁匠他酗酒无度,又铺张浪费,但是没有说他身上有贷款,这些银器足足有一百多镑,他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全部偷走,而不是只拿一两件呢?”
维卡此时缓缓开口说道,托着自己的下巴说到。
“毕竟他身为锁匠,大可以做出一各完全无法被发现开锁了的现场,进去偷偷拿走一两件银器,也不会非常引人注意,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任谁都知道有人偷了东西。”
哈德兰太太顿时哑口无言,而一旁的逻各都有一些想要为维卡鼓掌了。
看样子除了思考的速度慢了点,这位自己的金主,看上去有一些花瓶的维卡小姐也并不是完全一无是处嘛。
可能是对方的外貌按照世俗标准,也确实有一些漂亮得惊人了...以至于让逻各一直忽视了维卡小姐能力也不算差。
【第二位则是我雇佣的一位工人,他负责仓库的巡逻,并且干了1~2个月了,他身材高大,而且身强力壮,看起来算是一个老实人,所以有一些繁忙的时候,我就会把钥匙交给他来保管。】
【而他也有充足的时间和能力去偷盗银器,在那天晚上就是他在仓库里巡逻,所以我怀疑他是在我那几次把钥匙给他的时候偷偷配了钥匙,半夜监守自盗,然后他再把一根铁丝插进锁孔里面,伪装成有外人偷盗的假象。】
看完第二个嫌疑人维卡此时心中有一些了然,但是她还是决定先把三个嫌疑人看完,她看向信件的最后一段。
【至于最后一个则是我请来记账的会计,因为我在那附近没有什么人脉,所以说当时招人的时候是随便招的,他负责给我记录出入货物的情况,他倒是最没有能力办案的那一个,因为他有一只腿是瘸的,与此同时也已经年过70。】
【但是他的动机却是最充沛的,根据警察的调查,他欠了50磅以上的赌债,以他现在的工资来说,他恐怕这辈子到死都还不完,所以说他完全有理由去为了这个来搏一搏。】
【目前三个人仍然在互相推诿,声称自己都是无辜的,都没有作案的可能。我已经扣押他们好几天,但是在这样互相扯皮的情况下,也迟迟得不出结果。】
【那些该死的警察于是就暂时让他们三个人自己先回家待着,随时准备传唤他们,这是怎么想的?万一里面真的有那个凶手,他直接卷款跑路不就行了吗?】
【现在的我只能祈祷那些警察足够有用,并且不会让他们跑掉。不知道逻各先生你是否能从我给出的情况里找到真凶,也好拯救我的银器。
在收到这封信件之后,您可以随时来下城区码头区黑珍珠大街2971号的仓库来找我,基本上,我都会在那里,如果我不在,您可以联系附近的守卫,当然,我最近正在严格看管剩下的货物,他们可能会草木皆兵,记得出示我寄出的信件。】
看完所有的嫌疑人之后,维卡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交叠在膝盖上,托着自己的下巴思考道。
在锁匠已经排除的情况下,能犯案只有可能是护卫或者老赌徒,护卫是没有作案动机,而老赌徒是没有作案能力。
思考片刻后,维卡转头看向一旁的逻各,开口说道。
“那个...嗯...逻各先生,我个人认为护卫可能是那个窃贼,因为我认为老赌徒不可能是构成盗窃的那个人。”
经过了长达十几分钟的思考,维卡没有办法得出谁是真凶,但是她确实能将锁匠和老赌徒全部排除在外。
随后维卡自信地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我认为一开始我也没有办法假定两个人中谁是那个真凶,但是我先假设如果老赌徒是那个凶手的话,那么就能证明这三个人中护卫和锁匠都是清白的。”
看着面前的逻各仍然保持着那一幅淡然自若的模样,维卡挺了挺胸,继续说道。
“那么假设护卫是清白的情况下,他不可能监守自盗,护卫就一定真的在看护仓库,那么这位老赌徒要解决的第一个麻烦就是,他要怎么在护卫的眼皮子底下翘开锁,然后偷走接近一个人重量的银器,偷偷溜走呢?”
维卡越说越自信。
“如果说护卫只是没有找到作案意图的话,那么老赌徒就是根本没有作案能力,所以说护卫的嫌疑一定是所有人中最高的。”
维卡说到这里有一些犹豫不决,随后还是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说道。
“所以我认为真相就是当天的守卫在那里监守自盗了,他悄悄地打开了仓库的门,随后进去将银器偷走,而在将银器偷走后,他又用铁丝特意地去尝试破坏锁口,伪造成有人恶意撬锁的假象。”
越说,维卡的声音越小,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一些不对,而此时沉默了许久的逻各终于开口了。
【你面前这位初出茅庐的新人,在一位伟大的侦探面前试图展示自己微薄的推理功底,但是越说他已经发现了自己逻辑中的纰漏。】
【你正在聆听“华生”进行一场略显蹩脚的推理。】
【你正在扮演“夏洛克·福尔摩斯”】
逻各脑海中的水位线又突然上升了一小节,随后,死死地卡在了49.99%,似乎还差了一小点。
大概是遇到了瓶颈吧,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书本居然还有瓶颈。
逻各此时等着维卡消化着自己推理中的错误,一边思考着自己还差了什么。
他思考了一下,感觉是...自己现在是事务所的助理,而维卡反而是事务所的金主,也就是说他看似是福尔摩斯位,实际上是华生位,而自己面前的华生位又似乎是正儿八经的福尔摩斯位。
也就是说他好像缺了一个华生。
那就说的通了,福尔摩斯没有华生,那就少了一半啊,没有华生大家看什么啊?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而你现在就打算揭穿华生推理中的疏漏点了。】
“维卡小姐说的确实非常有道理,但是就像你所说的,这个守卫他对银器的运输时间了如指掌,那么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用铁丝去破坏锁孔呢?”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逻各开口指出了这里显而易见的一个问题。
“当你看到这个现场,第一时间,应该是想到这里有一个拙劣的小偷,他尝试开锁,但是最后失败了。”
“也就是说,如果那个小偷真的大费周章构筑了这样的情况,相当于给自己身上写了一个外面的贼试图撬锁,但是没有撬开,所以偷走银器的人一定是内部人员,或者掌握了某种神奇的技巧。”
逻各开口说道,最后思路稍微偏离了一点,想到了超凡事件的情况,但是逻各又很快从逻辑上排除了这一点。
【你在潜意识里开始推理是不是超凡行为,但是你其实认为是超凡行为的可能非常小,因为这种简单的案子是只涉及到一百镑的银器,而在之前的废铁学者集会,老杰克是怎么说的?】
【“为了完成自己的赤化期,花掉了五百磅”“大家一起凑一凑,七百磅不可能凑不出来”。】
【这群超凡者肯定都有自己谋生的手艺,或者说,像老杰克他要做的那样,通过制造符咒来印刷赚钱。】
【更何况,来报案的是一位【倒银】道途的【赤化期】【学者】,估计就他最会偷东西,如果真的是超凡事件,莫格应该也不至于看不出来。】
【奥卡姆剃刀原理曾告诉你,如无必要,勿增变量。】
而听完了逻各的推理,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无论是维卡还是哈德兰太太,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逻各。
不仅仅是因为逻各的推理没有漏洞,更是因为他得出这个结论的速度实在快得有些吓人了。
维卡坐在椅子上看了接近20多分钟,才得出了一个勉强自圆其说的结论。
而逻各呢?
这家伙看到信件有超过半分钟吗?好像没有啊。
扫了一眼,这个案子在他眼里好像就已经破了。
“所以我的想法是,实际上莫格肯定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不,应该不是隐瞒,他自己应该也没有发现关键信息。”
逻各开口道,他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简单来说,他认为这根本不是密室偷窃,漏线索了...
(注:所以本案其实非本格,是社推,细节方面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