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最后仍然无法达成目标...死在追求目的地的路上...那也...那也不算是一个坏的结...”
说到这里，卡尔船长的声音戛然而止。
胸口的心脏也彻底停下了跳动。
尤里安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看着床上的卡尔船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
白城堡，白鸥港领主城堡。
“咔哒！”一声，会议室的房门打开。
白鸥港第一骑士，负责城防工作的卫队统领盖尔骑士走进会议大厅。
大厅之中已经挤满了人，都是白鸥港的权贵阶层。
盖尔骑士来到圆桌旁行了一礼，而后对着坐在首座上的一名年长贵族道：“损失已经统计出来了，伯爵大人。”
白鸥港的领主，柯林·布朗面沉如水：“说！”
盖尔骑士禀报道：“受到袭击的船只一共有三艘，其中有一艘当场沉没，被劫走了一艘，只有一艘勉强逃回来。”
大厅之中瞬间哗然一片。
“这群狗娘养的砸碎！实在太嚣张了！”
“连贵族的船只都敢劫，他们分明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必须要这群海盗付出代价，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柯林伯爵眉头微微皱了皱。
血债血偿...说的容易。
红胡子海盗团盘踞在群岛海域，那片区域到处都是无人岛屿，礁石林立，哪怕是把他们找出来都十分困难，更不用说是开战了。
况且，这群海盗的实力还不能用一般的海盗来进行衡量。
然而作为白鸥港的共主，柯林伯爵知道这些话在这个时候是根本没办法说出去的。
面对这种群情激愤的场面，他首先要做的，也是只能做的，只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柯林伯爵点点头：“行吧。”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么就各自回去准备一下，把骑士们都召集起来，让这些流窜的海盗付出代价。”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第4章 巨浪呼吸法
转眼之间，月底的补给日到了。
这天的退潮来得格外的早，清晨十分，海水便往两边褪去，漏出了那浸没在下面的石堤。
用过早餐后，尤里安便拎上自己的铁皮桶，踩着石堤前往了镇上。
铁皮桶里塞着一张叠好的草纸，上面用碳笔列着采买的清单，这是尤里安的小习惯，当然，也是为了顺手赚一笔充能经验。
“完成一次拟定购物清单，充能经验+1”
穿过石堤，镇子的轮廓就在眼前清晰起来了。
铺了青石板的街道、街面两侧层叠的房屋、一楼往外延伸的货摊...
鳞次栉比、井然有序。
石堤尽头连着港口的南侧木栈道，立着一座公告栏。尤里安爬上栈道前，习惯性地在公告栏前停了一脚。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新告示，纸质粗糙，墨迹还没完全干透，边角被晨风吹得微微卷起。他凑近看，上面写着：
《关于组建白鸥港讨伐船队的征募令》
大意是：白鸥港领主柯林·布朗伯爵号召各商团、船主、自由骑士参与对红胡子海盗团的联合清剿。
“前几天出去的船队就是干这个的吧...”
尤里安想起前几天看到大批的船舰浩浩荡荡的出港，当时还好奇来着。
“完成一次阅读公告，充能经验+1”
继续向前，尤里安便来到了港口最热闹的集市。
天刚亮，鱼贩们已经把今早的收获摆出来了，银色的鲭鱼码得整整齐齐，深红色的鲑鱼还在滴着水，角落里堆着成筐的淡菜和蛤蜊。
尤里安直奔东南角的老位置。
这里有一个用旧船板搭成的简陋摊位，摊主是个独眼老头，左眼戴着一块磨薄了的贝壳当眼罩。
这是老埃德蒙。整个港口就他卖的咸鱼品质最稳，不生虫，咸度适中，而且是正经晒干的，不是拿盐腌了糊弄人的。
在旁边还有一名少女正在整理货架，与尤里安年龄差不多，梳着两条麻花辫，穿了一件灰蓝色的粗布裙子，这是埃德蒙的孙女安娜。
“老埃德蒙。”尤里安把铁桶放到摊位前。
随后又冲着少女点了点头：“早上好，安娜小姐。”
安娜回应腼腆而又有些羞涩的一笑。
老头从一堆闲鱼后面抬起眼皮，看见是他，脸上挂出笑容：“灯塔小子，你今天倒是挺准时，还是老样子吗？”
“上个月的咸鱼还剩下半条。”
尤里安把清单上的“咸鱼×3“改成“咸鱼×2“，又补了一句：“再拿点干贝边，炖粥用的那种碎料就行，不要整颗的。”
“另外...”
“你这里有牛肉吗？要新鲜的，给我来...先来10斤吧。”
埃德蒙疑惑道：“10斤？要那么多？怎么忽然改吃牛肉起来了？”
尤里安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换换口味，咸鱼吃太多，有些腻了。”
老埃德蒙弯腰从桶里抓了一把干贝边碎料，用旧纸包了，又捡了三条中等大小的咸鱼，麻绳一捆。
“安娜，切十斤牛肉，3枚银币13枚铜板。碎料算送你的。”
尤里安挑了挑眉毛：“这么贵？”
虽说牛肉本来就很贵，但这也太贵了吧，这可比他预计的价格贵了都快一倍了。
埃德蒙叹了口气：“诶～谁说不是呢？贵族们要打海盗，给镇上征了海盗税，所有东西都涨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这样啊...”
尤里安于是也没有再多问，利索的从上衣内衬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布袋子，从中数出对应的货款递了过去。
“完成一次采购，充能经验+1”
埃德蒙絮絮叨叨的继续说道：“贵族们这次可是气坏了，不过想想也是，听说被那群海盗弄没了好几条船呢，损失老大了。”
“就连泰勒夫人也在船上...实在太惨了...”
泰勒夫人是白鸥港的灵媒、神婆，专门给港口观测天象预测天气、占卜吉凶等等。
在这样的封建蒙昧时代里，这样的人是拥有很崇高地位的。
尤里安问道：“没有组织打捞吗？”
埃德蒙摇了摇头：“没用的，沉船的区域都是在深海区，就算是港口最健壮的水手都下不去。”
“好些家族都派人去了，没一个有用的。”
说到这里埃德蒙笑了一下道：“听说那些船里金银珠宝多了去了，谁要是能够下去把它们捞上来，几辈子都不愁吃喝呢。”
尤里安眉头动了动。
深海区至少是几千米的深度，就算是现代深潜装备齐备的潜水员都很难，更不用说是这个落后的时代了。
正常人类是完全不可能潜到这个深度的。
可如果...
不是人类呢？
“完成一次与港口居民的交谈，充能经验+1”
继续采买了一些面包、面粉、洋葱、蜡烛、纸张等日用品后，尤里安便踏上了返程。
回到灯塔时，潮水已经涨过了石堤的三分之一。
尤里安踩着最后几块干爽的礁石跳回塔底，铁皮桶在手里晃荡，牛肉的血水渗过油纸在桶底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把采买的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好。
咸鱼挂上铁钩，面包收进木箱，蜡烛摆上架子，蜂蜜罐搁在窗台。
最后他把那块用油纸裹着的牛肉拎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大约十斤都要多了，其他货品数量也多出不少。
老埃德蒙与老约翰从小就认识了，在老约翰走后对于他这个遗孤也尽量去照顾，嘴上从来不说什么，但每次采买时都会多给他一些分量。
把牛肉切成小块，尤里安接着又从地里挖来几个马铃薯同样切块。
最后再把买来的洋葱切片，混在一起放进锅里炖起来，一锅土豆炖牛肉便逐渐成型了。
“完成一次烹饪，充能经验+3”
做完这一切后，尤里安回到了房间里。
他没有去休息、也没有去书写日志，而是爬到床上，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盘腿坐了下来。
接着就如同入定了一般，闭上眼睛，微微张开的嘴巴以一个奇怪的节奏开始呼吸。
说也奇怪，就在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身上的肌肉呈现出不自然的紧绷，皮肤下的血脉甚至一条条的鼓起来。
而在他呼吸之间，甚至吟吟能够听到海浪的声音。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
两个小时后。
“完成一次【巨浪呼吸法】修炼，充能经验+10”
尤里安睁开眼睛。
熟悉的面板出现在了眼前，而此刻，再面板上面，分明多了一条崭新的条目：
巨浪呼吸法lv0。
升级所需充能点：10。
升级条件1：基础剑术提升至lv3（已满足）
升级条件2：巨浪呼吸法的修炼次数1/10（未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