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种田封神 第1760节

  在这种大势面前,他们的反抗将会如螳臂挡车,会被碾压的粉碎。

  但是人总会抱有侥幸心理。

  若是这位扎兰达女王半路兵败或者夭折呢?

  他们确实是无法对抗这种神权与王权集合于一身的存在,不代表这个世上,其他人也无法对抗。

  那些邪神,尤其是代表了暴政的邪神,可不会坐视这么一股独特力量的崛起。

  若是换成动荡之年之前,像扎兰达这样高举着反抗暴政旗帜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崛起,她会被暴政之神班恩毫不留情地扼杀在摇篮中。

  虽然暴政之神班恩与谋杀之神巴尔一样,同样在动荡之年陨落,但是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将谋杀之神比喻成阴沟中的老鼠,那么暴政之神班恩就是盘踞在这片大陆多年的远古霸王龙,在无数统治阶层中,拥有着非常广泛的信仰基础,那些越反动、越残忍的统治阶层,对其信仰越虔诚。

  扎兰达表现的越强势,扩张的步伐越快,暴政之神班恩复活的速度将会越快——因为那些不甘败亡的统治阶层会想方设法的找回自己最大的依靠,尤其是在现任暴政之神的执掌者不作为的情况下。

  物极必反。

  这一点是通用的,无关乎于善良与邪恶。

  为了自身的利益,很多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自身的底线。

  博德之门这些统治阶层的谨慎,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他们刚刚的一举一动,被云端上的两名女神尽收眼底。

  皇冠公主泰纳拉丝塔忍不住发出由衷感叹道:“我终于明白女士存在的真正意义,你将会成为所有统治者头顶的一柄无上利剑,重新定义了统治者的下限,若是处于这条下限的统治者们不做出改变,就算是不被你取而代之,也会激起民愤,被人从王座上面掀翻下来。”

  “姐妹过誉了,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情。”扎兰达毫不居功的道,“至于他们怎么想,他们如何做,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这正是最难能可贵的。”泰纳拉丝塔同样认真的回答道,“纯粹的人才能做纯粹的事,在这一点上,我逊女士良多,以后还有许多地方向女士学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扎兰达摆摆手道,“我毕竟是野路子出身,从未学过系统的统治,以前只有一城一领,我还能够应付得过来,现在随着统治领地的飞速扩张,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吃力了,这一方面,我也需要向公主请教经验。”

  “女士之所以觉得统治吃力,大概率是因为你的统治思维并没有转变过来,依旧是事事亲为的模式,并没有组建自己的统治班底,将统治架构建立起来。”

  泰纳拉丝塔毫不吝啬的分享自己的统治经验道,“若是将一个王国比喻成一艘大船,那么你就是船长,只需要掌握好前进的大方向即可,其他的事情要交给那些普通的船员去做,舵手掌舵,侦查员侦查,水手维护船只。”

  “道理我懂。”扎兰达忍不住自我吐槽道,“只是总感觉他们做得太差,不如自己亲自出手。”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泰纳拉丝塔郑重其事的道,“这个世界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完美,也做不到完美,哪怕他们做的远不如自己亲自出手,也要让他们不停尝试,并逐渐放手,否则依照女士的扩张速度,你就算是强大神力,也不可能忙得过来,到时候很容易出现大问题。”

  “我何尝不知道自己扩张的脚步实在是太快了,屡次想要停下脚步沉淀一下,都被我们的夫君他在背后重重的推了一把,速度反而变得更快了。”

  扎兰达的言语中流露着幸福烦恼,“自从踩着高贵者的尸骸封神后,那就更加身不由己了,这已经不是我想要踩刹车就能停下来的了,无数人在推着我往前走,对于那些拎着统治者头颅来投靠的平民们,我是没有办法说不的!”

  “这种烦恼古往今来大概只有女士才有。”泰纳拉丝塔由衷感叹道,“那就只能抓大放小,慢慢调整方向了。”

  “问题是我得有调整方向的时间。”扎兰达无奈的道,“你们这次在博德之门设的局,牵扯甚广,那位雅加苏拉是卡林珊王国的一名大苏丹,实力能够排进前三,他暴毙后,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很可能会成为卡林珊王国全面内战的导火索!”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应邀前来助拳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好处落到了自己身上。

  刚刚在博德之门市民中埋下的信仰种子就无需多言了,这种东西往往会随着时间持续发酵,最终生根发芽。

  就连远在卡林珊王国的政治局势也受到了影响。

  说实话,如果是能选的话,扎兰达并不希望卡林珊王国现在就全面崩溃。

  她发展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扩张的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吃下一个同根同源的泰瑟尔王国,就已经榨干了她大部分精力。

  再想涉足一个政治制度截然不同的奴隶王国,委实有点吃力。

  若是再给她个三五年,让她将政治短板补齐,彻底稳定泰瑟尔王国的局势,再吃卡林珊王国,可就容易很多。

  但是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多的顺心如意,局势已经演变到这里,就算是硬着头皮,那也得上。

  只能效仿当初的盖文,一边征服,一边治理。

  车到桥头必有路,就算没路,也修条路出来。

  “世事无常。”泰娜菈丝塔感叹道,“我只是随手抛了一竿,准备钓几条小鱼上来,跟杀戮之手阁下打好一下关系,为对付拜龙教做准备,哪里想到会钓上一堆鲨鱼来!”

  “这种情况你慢慢会适应的。”扎兰达嘿嘿一笑道,“只要是我们夫君搅合进来的事情,就没有小事情,总会发生一些出人意料的变化。”

  “我已经开始感受到了。”泰娜菈丝塔感同身受的道,“由他推动的发展浪潮就像他的神国一样,已经彻底的成型,所过之处,既会有乘风破浪者,也会有无数暗礁,触及无数既得利益者的利益。”

  扎兰达眼前不由浮现了博德之门四名公爵对待自己的神态表情,点点头道:“是啊,他们是不会轻易将权力交出来的,而你我就位于风口浪尖上,未来所要面对的挑战,或许远比想象中的要多,也要艰难,你我需要同心协力才行!”

第1817章 看似巧合,实则必然

  “这是自然。”泰娜菈丝塔主动提议道,“杀戮之颅阁下彻底净化蜿蜒河,应该还需要一段时日,不如我到女士的领地中盘桓数日,帮你理顺一下统治思路,搭建一下统治班底,从旁观者的角度,有一些事情,或许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求之不得。”扎兰达大喜道,“只是拜龙教那边,公主不着急回去处理?”

  “我跟你不一样,我家不仅有一头老当益壮的老龙,还有一群急于开疆拓土的勋贵,一星半点的压力还压不垮他们。”

  泰娜菈丝塔秀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狡黠,“有一些招数注定只能够用一次,自然要用在最关键的节点,就算不彻底扭转局势,那也得一次性将他们打疼,让他们以后不敢再轻举妄动,在这之前,我属于局外棋,尽量远离科米尔王国局势。”

  “那就欢迎姐妹的加入。”扎兰达热情的向泰娜菈丝塔伸出右手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特别政治顾问了,为我提供政治谏言。”

  “女士无需如此客气。”泰娜菈丝塔十分坦诚的道,“我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我想要亲眼看看,女士在人民中究竟有多受欢迎,为什么如此受欢迎,我可不想未来有朝一日,我的国民举起反抗我的旗帜。”

  扎兰达在博德之门的特殊表现,不仅给博德之门的统治者敲响了警钟,同时也给皇冠公主泰娜菈丝塔敲响了。

  若是不重视这件事情,扎兰达掀起的这股浪潮,早晚会波及到他们科米尔王国,影响他们的统治。

  “一片领地的统治好坏,很多时候完全靠同行的衬托。”扎兰达神情冷然的道,“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的统治究竟有多完美,主要是曾经的统治阶层完全不做人,他们根本不把领民当人看。

  很多人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更别说是活的轻松,活得有尊严,而我只是让他们看到了拥有美好生活的希望,仅仅如此,就有无数人愿意抛弃性命追随于我,将这视为自己毕生的理想,我有什么理由辜负他们,让他们失望?”

  “女士未免太过小看自己了。”泰娜菈丝塔摇摇头道,“这个世上,仁慈的统治者并非没有,但是能够像女士这样深得人心,并借此登神的,那可是前所未有。”

  “我能够登神,那是因为沾了我们夫君的光,是他提前为我铺好了路,前有新式纺织业,后有重启的矮人自动流水线和诸神铸币厂,现在更是有从马兹特克带来的新式种子。”

  扎兰达笑着道,“这让我麾下的领民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生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善,填饱肚子才是最实际的,仅仅是崇高理想可不够,我等于是从头到尾踩在发展的风口浪尖上,想不起飞都难。”

  “让女士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是这种情况。”泰娜菈丝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这算不算是翔龙谚语中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就是如此!”扎兰达大大方方的道,“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这个世界向来不都是如此运转的吗?能够嫁给一个好丈夫,未尝不是我们的本事!”

  “我可比不上女士的慧眼如炬。”泰娜菈丝塔略带惭愧的道,“在筑路者阁下还是凡人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了他的发展潜力。”

  “屁的慧眼如炬。”扎兰达爆了一句粗口,“我纯粹就是命好,跟他出生在一个城堡中,我从小看到他大,也没想到他未来有朝一日能够成神,还拽着我一起!”

  “哦?”泰娜菈丝塔好奇的询问道,“筑路者阁下,小的时候什么样?”

  “小的时候,呆头呆脑的,跟普通的楞头小子没什么区别,直到诺特堡破灭后,才突然开了窍,不声不响的一个人远走他乡,害我好一阵担心。”

  扎兰达把着皇冠公主的肩膀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一天一夜也说不完,若是公主妹妹感兴趣,我们闲暇的时候再谈,不如先随我回泰瑟尔处理正事,有些事情耽搁不得。”

  “也好。”皇冠公主泰娜菈丝塔从善如流。

  她自然分得清轻重急缓,现在确实不是闲谈的绝佳时机。

  趁着雅加苏拉苏丹暴毙的消息还没有彻底的传开,早一刻下手布局,就能够多捞到一点好处。

  “此城名为曼农城,当年是火巨灵曼农进入物质位面后建立的第一座奴隶城市,是曼农纳帝国的都城,拥有极其便利的海运与河运,当年就是凭借这座城市与风巨灵卡林打的有来有往,让整个卡林半岛生灵涂炭,大半土地严重沙漠化,后世称为天火时代。

  他们这种行为惹怒了当时作为大陆核心统治者的精灵们,使用精灵高阶魔法将他们封印进了一手造成的卡林沙漠中,至今还在那里征战不休。

  那两名作为始作俑者的火巨灵虽然被封印了,当时他们留在这片土地上的元素后裔,依旧占据着绝对的统治地位,曼农城的统治阶层主要还是火元素后裔!”

  扎兰达指着那座座落在河口与海口交界处的巨大港口城市侃侃而谈,向着皇冠公主泰娜菈丝塔介绍着她的背景来历。

  “此城与我们泰瑟尔王国隔河相望,千年以来是我们两国的必争之地,谁掌握了这座城市,谁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只可惜,这座城市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好了,海路、水路与陆路都极其的通畅,普通的围城战术很难对其生效,不出月余,卡林珊的支援就会从海上与陆地同时抵达,根本无法对其彻底的封锁。

  泰瑟尔王国有史以来,前前后后对其采取了十三次军事行动,均是铩羽而归,一直被那些卡林珊苏丹们牢牢握在手中,作为入侵泰瑟尔王国的桥头堡。

  他们的舰队不仅可以沿着漫长的海岸线,骚扰泰瑟尔王国的沿海城市,捕奴队更是能驾着快艇,沿着阿吉斯河深入泰瑟尔腹地,掳掠人口,造成了难以估量的破坏。

  很多泰瑟尔畏惧他们不得不放弃了大片适合耕种的河边沃土,退居王国深处。”

  说到最后,扎兰达的言语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无奈、心痛与愤怒。

  泰瑟尔王国的衰落与动荡,贵族军阀混战看似是主因,实际上,他的两个邻居——安姆与卡林珊王国同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在其中扮演着幕后推手的角色。

  前者用贸易与金钱腐蚀那些贵族军阀,后者则用权力与欲望操纵诱惑,让他们堕入无底深渊。

  泰娜菈丝塔若有所思的道:“雅加苏拉不会就是这座城市的苏丹吧?”

  “没错,就是他。”扎兰达给予肯定的道,“雅加苏拉是谋杀之神巴尔的神裔看似巧合,实则必然,这些火元素裔性情暴虐嗜杀,冷酷又无情。

  很多天生趋向于谋杀之神,容易被其教义吸引,成为他信徒的可能性极大。

  在死亡三神神陨之前,他们在卡林珊的信仰从来不是秘密的,而是公开的,因为那些苏丹往往就是他们最大的信徒,苏丹的游戏,就是那些邪神为苏丹们量身定制的!”

  “苏丹的游戏?”泰娜菈丝塔好奇的道,“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将杀戮、背叛、暴政、色欲等各种邪恶献祭仪式融入到开牌的游戏。”

  扎兰达极其不齿的道,“那些苏丹抽取到相应的卡牌后,就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出相符合的事情进行献祭,若是完成了献祭,将会得到相应神祇的奖赏,若是未按时完成,将会得到超乎想象的严酷惩罚。”

  皇冠公主听得目瞪口呆道:“把邪神献祭当游戏,他们这是活腻了吗?邪神献祭的越多,他们的灵魂被邪神浸染的越多,最终将会沦为邪神口中的食物与傀儡!”

  “不要用你的理性思维看待卡林珊的那些苏丹们。”扎兰达冷笑道,“这些元素裔的性情天生就不是特别稳定,加上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处于统治地位实在是太久了,久到了他们把很多东西当作了天经地义,久到了一切会永久的持续下去,久到了他们是这片土地天生的主人,是所有人的神祇。”

  泰娜菈丝塔恍然大悟道:“如此一来,他们将很多事情当成了天经地义,最终彻底的迷失了自己,被权力与欲望所支配!多谢女士的提醒,我以后一定要警惕这方面的侵蚀,绝不能因此失去我最初的本心!”

  面对皇冠公主的反应,反倒是扎兰达一愣,随后失笑摇头道:“公主实在是太敏感了,我这次邀请你前来此地,是为了让你给我坐镇助拳的,可没有想着点醒你什么!”

  泰娜菈丝塔忍不住面露惊色道:“难道女士不单纯是前来侦查那么简单?还准备凭借你我之力直接攻下此城不成?”

  “谁说只凭你我!你看,我们的援兵这不是已经来了嘛!”扎兰达转头向着自己的身后一指。

  只见那里尘土飞扬,马蹄轰鸣,旗帜摇曳,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出现在了视线中,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办法数清具体数量。

  “女士早就准备对曼农下手?”皇冠公主泰娜菈丝塔一脸惊讶,“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

  他们这次针对巴尔邪教徒的行动属于临时策划,其中存在着巨大的变数与偶然性。

  在成功之前,谁也不清楚究竟会有多少邪教徒会上钩,更不清楚这些邪教徒的真实身份。

  最重要的是时间太过仓促,从撒网到收网,满打满算不足一日。

  就算扎兰达知道雅加苏拉苏丹是一名巴尔邪教徒,提前召集了军队,那也来不及。

  一支数量如此庞大的军队,从人员到物资调配,没有数周准备,根本无法成型。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这之前,扎兰达女王就已经做好了对曼农城做好了战争的准备。

  她在博德之门的行动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扎兰达意味深长的道,“雅加苏拉苏丹是一名巴尔邪教徒,可算不上太过隐秘的事情,就算没有公主在蜿蜒河的设计伏杀,也会有攻城诱杀,你取杀戮神性神力,而我取曼农城!”

  “原来一切皆在筑路者阁下的算计中。”泰娜菈丝塔恍然大悟,“原来他不仅仅是想要用杀戮神性引诱杀戮之手出手这么简单,还想要利用杀戮神性搅动政治局势,进一步扩大我们在物质位面的影响力,达到一石多鸟的目的。”

  “这不是一种偶然,而是一种必然。”扎兰达耐心解释道,“信仰的更迭何尝不是权力的更迭,很多事情看似是人祸,归根结底却是神祸。

  我们大陆常年处于四分五裂状态,并且纷争不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掌握着纷争与暴政的暴政之神势力太过强大,无数纷争因此而起。”

  泰娜菈丝塔感同身受的道:“自从死亡三神在动荡之年陨落后,他们的邪教徒活跃度明显没那么高了,各种谋杀与纷争明显降低了很多。

  最近数年的战争,全部都是围绕着筑路者阁下去的,相比起那位谎言王子,他现在更像是纷争之神。”

  她作为科米尔王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众多民生政务的处理者,体感自然与常人不同。

  “不一样,这不一样。”扎兰达连连摇头否决道,“那些邪教徒是为了挑起纷争而挑起纷争,我们夫君引起的战争,属于新秩序对旧秩序的挑战,属于必然经历的阵痛期,一旦熬过了这个阵痛期,将会有更加辉煌的未来等待着世人!”

  “是我失言了。”泰娜菈丝塔第一时间道歉道,“女士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我将会全力配合!”

  “你帮我掠阵即可。”扎兰达意气风发的道,“刚刚在博德之门,我领悟了一个全新道理,我们现在不仅是一个势力的统治者,还是一名半神。

首节 上一节 1760/1780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