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率有多少？”
德克兰犹豫了一下。
“上周在老鼠身上试验过，五只老鼠中有四只都成功了。”
完成了臭鱼身上的【双心平衡】后，德克兰的天赋强度迎来了新一轮的提升。
待在狼獾城的时候，他也不忘进行各种新的测试。
之前罗德和他共同设计了第一代共计九项人体强化方案。
【双心平衡】和【骨化调制腺体】都是其中的两种。
“失败会怎样？”罗德询问道。
“最坏的情况，他会死，而一般糟糕的情况下，他的关节会硬得像铁块从而无法活动。”
罗德看着格瑞，又看了看德克兰和瓦力。
“你们觉得该试吗？”他突然问道。
瓦力年纪还小，思维不如成年人果断。
“他的伤太重了，或许可以让我先试试。”
德克兰却有不同的意见，他现在对于人体强化有着更充足的把握。
“老爷，您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人体强化链吗？”
罗德当然记得。
双心平衡是基础，提供更强的血液循环和体内支持。
而骨化调制腺体同样是用于打基础的。
没有强韧的骨骼框架，就无法承载肌肉强化带来的负荷。
否则肌肉力量上去了，骨骼却承受不住，反而会自我崩溃。
如果在格瑞身上尝试骨化调节成功，那么下一步德克兰就能尝试着对臭鱼进行骨化改造。
而现在，格瑞·赫伦的伤势恰好给了他们尝试进行这一步的机会。
“需要我提供怎样的帮助？”
“我的血应该有用吧？”
罗德知道上一次的【双心平衡】强化能成功，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他提供了【破限之血】。
他的破限之血能提供额外的活性和生命能量，并且为【强化】进行成功率的兜底。
简单来说，罗德的血就是万用的生命调和剂。
德克兰忙不迭地点头。
有老爷的血，他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那你们开始吧。”
“不要有心理负担，如果成功了是格瑞·赫伦的幸运。”
“若是失败，这也是他命运中应当承受的劫难。”
老赫伦伯爵让罗德蒙受了一定的损失。
作为初代交好的邻居，狼主目前有不少关于罗德的情报都是老赫伦提供的。
虽然这些情报同样存在滞后性。
毕竟老赫伦见过或听说过的那些东西也完全跟不上黑金城的发展速度。
现在就让格瑞·赫伦在濒死之间发挥一下生命的价值吧。
成功了就是双赢，失败了单纯就是这孩子没有得到幸运女士的微笑。
临时医务房中的气氛稍显紧张。
瓦力拨旺炉火，将更多清水烧沸，然后用自然灵光拂过空气，让屋内的空气变得清新了不少。
德克兰打开医疗工具箱，取出所有器械。
随军医师里的资深者也被叫进来帮忙。
格瑞被转过了身，露出了背部。
瓦力照例用自然灵光进行麻醉和生命维持。
翠绿色的光芒温柔地包裹住少年的躯干，同时渗入体内护住了心、肺、肝、肾等重要脏器。
德克兰则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反复温习着强化路径。
调制腺需要沿着脊柱生长，从颈椎末端一直延伸到骶骨。
就像一条细长的藤蔓附着在椎骨上。
它有自己的微血管与宿主的血液循环系统连接。
同时也有神经接口感知宿主的生理状态并调节激素分泌。
腺体还有独立的分泌单元，能生产并释放促进骨骼生长、钙质沉积、胶原合成的激素。
罗德在旁边看着，随时做好了取血的准备。
在他这样的务实主义者面前，人人都能当大血包，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我来开背。”瓦力主动请缨。
他的通用语说得很流畅，在人体解剖方面的经验也比德克兰还要深厚。
只见他的小手握着精金手术刀沿着脊柱中线划开一道切口。
皮肤、皮下脂肪、筋膜被层层分离，逐渐露出下方的椎骨和红色的肌肉组织。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在用自然灵光精准地控制着出血，并维持着组织的活性，防止外部感染。
德克兰将双手悬在切口上方。
金光流淌而出，像有生命的丝线般探入格瑞体内。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催生出腺体，而是再次仔细地探查脊柱周围的结构。
他观察了断裂的椎骨，看到了受压的脊髓和周围肿胀的软组织。
他的【强化】能力让他在脑海中构筑出了非常标准的伤处模型，当前正在为调制腺选择最佳的附着位置。
既不能压迫神经，也不能影响椎间盘的正常功能，还要与周围的血管和淋巴管和谐共存。
这是一个精细的工程。
德克兰的精神力高度集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德克兰终于找到了那个完美的位置。
那是在脊柱两侧的竖脊肌深层，紧贴着椎板的地方。
因为那里有丰富的血管网，可以为调制腺提供充足的血供。
而且距离脊髓也足够远，不会造成压迫的风险。
此外，那里也有足够的空间使得调制腺沿着脊柱纵向生长起来。
金光开始凝聚塑形。
有了之前的经验后，德克兰先提前融入一滴【破限之血】以构筑更有利的肌体活性环境。
随后他引导着格瑞自身的生命潜能，包括那些被【破限之血】激活的细胞，以及在自然灵光滋养下恢复生机的组织。
然后他才开始利用天赋能力构筑调制腺的雏形。
首先是最基础的框架。
那是一条细长的膜状结构，沿着脊柱从第三颈椎一直延伸到第五腰椎。
它薄得像蝉翼，却有着惊人的韧性。
德克兰一遍遍加固它的结构，确保它能在肌肉的收缩舒张中保持稳定。
接着是血管网。
细如发丝的金光引导着周围的毛细血管向调制腺的雏形方向生长，好似树根那样扎入到膜状结构中，从而建立起双向的血流连接。
瓦力配合着用自然灵光滋养这些新生的血管，促进内皮细胞的生长和成熟。
随后是最难的部分，神经接口的接驳。
调制腺必须能感知宿主的生理状态。
比如血液中的钙离子浓度、激素水平和代谢速率等等。
只有这样才能调节激素分泌。
德克兰小心地引导着几束细小的神经分支向调制腺延伸，用【强化】的力量在膜状结构上塑造出感受器单元。
这些单元由特化细胞构成，能像味蕾品尝味道那样感知血液中的化学信号。
其实很多操作，德克兰不太清楚原理。
但他的潜意识里会有个声音为他甄别答案并梳理具体的步骤。
这才是真正的老天爷喂饭吃。
金光稳定而持续地输出，逐渐雕琢着这个前所未有的新器官。
罗德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他能感觉到德克兰精力的快速消耗，也能感觉到瓦力自然灵光的逐渐减弱。
没人去计算时间过了多久。
直到帐篷外的天色从漆黑转为深蓝，又从深蓝透出灰白。
黎明到来了。
德克兰终于完成了调制腺的主体结构。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塑造分泌单元！
这是调制腺的核心功能部分。
它由许多微小的腺泡组成。
每个腺泡都能合成和储存激素。
当神经接口感知到宿主需要强化骨骼时，腺泡就会释放相应的激素进入血液循环，作用于全身的骨骼系统。
德克兰咬紧牙关坚持操作。
他如今的天赋很强，但又还不够强，每次人体强化对他而言都是新的考验。
但今后他迟早会变得驾轻就熟，甚至同时操作多具身体的强化。
罗德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