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饭的时候,要念《结斋偈》。
吃晚饭的时候,……
出家人过午不食。
所以,和尚吃完饭的时候,是什么都不念的。
李寒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时代的和尚。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和尚仿佛有所察觉,睁开眼看向了李寒州。
李寒州双手合十,对着和尚微微的点了点头。
和尚单手回礼,然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很快,饭店老板端着两碗面条出来了。
一碗放在了赵金山的面前,一碗放在了和尚的面前。
“大师,您慢用。”
老板好像认识这个和尚。
和尚也不言语,只是微笑着点头。
老安转过身子,看向李寒州和画家。
“两位居士,吃点什么?”
寺庙山下的老板,称呼客人也会随着山上的和尚叫法。
叫居士。
李寒州回答,“两碗素面。”
这里的饭店,是没有任何荤菜的。
不管你之前怎么个无肉不欢,既然来了这里,必然是为了上山。
上山自然是拜佛的。
那么在佛祖脚下,岂能吃荤?
赵金山也注意到了李寒州和画家。
不过他只是扫了一眼,便低头吃面了。
可能之前见过李寒州几面。
但赵金山根本就不可能记得。
星洲城外的码头,全都是他这样的人。
两碗素面上桌。
清汤寡水的面条,上面飘着几片白菜叶子。
李寒州端起一碗,吃的香甜。
画家则是吃的有些无心下咽。
实在是寡淡无味。
和尚吃的很慢,但很享受。
赵金山也吃的很慢,一点也不享受。
他应该和画家的想法一样。
所以,李寒州的面虽然来得迟,但他很快就吃完了。
然后,他就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画家吃面。
画家见李寒州吃完了,就放下了筷子。
不过李寒州仍旧坐在那里,目光示意画家继续吃。
画家无奈,只能继续吃面。
很快,赵金山放下了筷子。
他碗中的面只吃了一半。
不过,他也没有走。
李寒州注意到,赵金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和尚的身上。
饭馆里,除了最里面那桌偶尔传来小孩的嬉闹声和父母的呵斥声之外,并没有多余的声音。
直到和尚吃完了面,起身离开。
赵金山也赶紧跟了上去。
还在跟素面搏斗的画家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等到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后。
李寒州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
画家则是在赵金山出门的那一刻,就已经丢掉了手中的筷子。
出了饭馆,两人便远远的跟着赵金山。
而赵金山则一直跟在了和尚的后面,直到两人并排。
两人嘴唇蠕动,显然是在交流。
因为距离很远,李寒州并不能听到两人谈话的内容。
两人并行的时间并不长。
很快就分开了。
“你盯着赵金山。”
李寒州交代了画家一句,自己则是跟上了和尚。
只不过,李寒州并没能跟多久。
因为和尚直接出了集市,开始往山上走。
这显然是要回山上的慧光寺去了。
无奈之下,李寒州只能回头。
等他回到客栈的时候,画家还没有回来。
一直等到天黑,画家才回来。
不用李寒州开口询问,画家就交代了赵金山的去处。
“他进了我们斜对面的那家旅馆。”
“我在门口守到了天黑,也没见他再出来,就回来了。”
“和尚上山了。”
李寒州也说了和尚的情况。
“看来我的推测没错,山上还真有可能是个鬼子窝。”
“那我去找个电话?”
画家听了也很兴奋。
就想着去找个电话通知一下刘洋。
“我看过了,这里没有电话。”
李寒州道,“等明天李军长过来的时候,在联系吧。”
画家点了点头。
周志乾安排了几个队员,换上了军装。
会跟着李军长一道过来。
不过,画家想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他看着只有一米五宽度的床。
“那今晚咋睡?”
“挤挤呗。”
李寒州很淡定的说道。
“你要是不想挤,就打地铺。”
说完,他便直接躺在了床上。
一米五宽度的床,一下子被李寒州占去了一米二。
画家无奈,只能开门出去。
去找老板多要两床被褥,打地铺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
外面就已经开始吵吵嚷嚷了。
李寒州借着窗外的火光,看了眼手表。
这才凌晨四点多。
画家同样被吵醒了,他伸头朝外面看了看。
“好多人开始上山了。”
“这是去抢头柱香的吧?”
都是群神经病。
也不想想,头柱香是你们这些只能住山脚下的人能抢到的吗?
李寒州重新躺了回去。
画家则是睡不着了。
“我出去看看。”
他有点担心赵金山也是现在就上山了。
李寒州没有去理会他,开始睡回笼觉。
天刚亮的时候,画家跑回来通知李寒州。
赵金山吃了早饭,已经上山去了。
李寒州让画家赶紧跟上。
现在全都是上山的人,李寒州并不担心画家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