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从窗户外吹了进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这才好了许多。
“有事?”
周志乾灭掉了手中的烟,紧了紧衣领。
“是有一点小事。”
李寒州自顾自地坐到了周志乾的对面。
然后将刚刚在山居茶楼看到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你不去找日谍,老盯着中统干什么?”
周志乾又缩了缩脖子。
窗外的风,吹得他有点冷。
李寒州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周志乾,“七哥就不想让林天湖吃瘪?”
有坑一把林天湖的机会,他才不信周志乾会不出手。
果然,周志乾开口了。
“说吧,你想干什么?”
“咱们把他手里的案子给抢过来。”
李寒州说明了来意。
“想法不错,你去执行吧。”
李寒州要是想自己执行,就不回来找周志乾了。
他苦着一张脸道,“七哥,我对付徐斌没问题。可他后面还有林天湖啊。”
周志乾看着李寒州道,“你想让我动手?”
“七哥亲自出手,那自然是最好的。”
李寒州当然希望周志乾能亲自出马。
哪曾想,周志乾直接就拒绝了。
“没空。”
李寒州有些发懵。
这不合理啊。
事关林天湖,又牵扯到红党。
周志乾怎么会如此的无动于衷呢。
想到这里,李寒州突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他赶紧问道,“七哥,刘洋呢?”
如果刘洋在这里,不会让周志乾的办公室烟雾缭绕到如此地步。
“出去办事了。”
显然,李寒州可没有资格让周志乾向他汇报工作。
“七哥,你考虑考虑。”
李寒州仍旧不死心,“机会难得啊。”
回应李寒州的,是周志乾的沉默。
事已至此,李寒州也就不多呆了。
反正事情已经通知到他了。
他要是放任不管,那自己也不管。
李寒州起身离开,就在他快要出门的时候。
“等等。”
周志乾叫住了他。
李寒州心中一喜,但脸上却是一脸的疑惑。
他转身,“七哥,还有事?”
“明天我让刘洋去找你。”
“好嘞。”
李寒州转身离开。
周志乾终究还是决定插手了。
……
次日,
山居茶楼的对面楼上。
李寒州正在认真地跟画家学习素描。
他画的就是对面茶楼的掌柜。
刘洋在一旁看得有些惊讶。
因为李寒州画的画,非常的出色。
虽然在细节上,还不能跟画家比,但已经非常传神了。
这小子才学了多久啊。
刘洋在心中计算着。
满打满算也没有一个月啊。
就连画家也是无比惊讶。
上一次星州离别时,李寒州还是初学者的水平。
这才一个月不见,已经能掌握其精髓了。
他是每天都在练习?
还是说他除了自己,还有别的老师。
李寒州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他在画好了之后,便举着画,对比着茶楼门口的掌柜。
有点像,但不够。
“来,帮我看看。”
他把画放到了桌子上,虚心的请教画家。
“我总觉得还是不太像。”
画家开始认真的指导。
两人正在深入研究呢,刘洋打断了他们。
“人来了。”
李寒州抬起头,正好看到徐斌带着一个人走进了茶楼。
这是又过来蹲点了?
正好。
李寒州拿出了一张新的白纸,然后举着望远镜。
开始仔细端详这徐斌。
让其形象在脑海中烙印下之后,他便开始根据画家的指导,开始重新素描。
“你们蹲吧,我先回去了。”
刘洋有些待不下去了。
李寒州没有留他。
反正周志乾已经介入了,刘洋在不在这里已经没有关系了。
大不了到时候从中统的手里抢了人,就丢给周志乾。
要杀要剐,随他的便。
只不过一直李寒州一直蹲守到茶楼关门,昨天的毡帽男也没有现身。
他在楼上倒是学了一整天的画。
晚上回家,张晓婉已经吃完了饭,不过锅里还给李寒州热着饭。
吃饭之前,李寒州从怀里掏出两张纸递给了张晓婉。
那是李寒州白天画的素描。
“这是什么?”
张晓婉接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并不认识上面的这两个人。
“第一个是中统的队长,叫徐斌。”
“另一个山居茶楼的掌柜,叫黄高坡。”
“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来接头。”
张晓婉沉默,她感受到了危险的信号。
她将两张画稿小心翼翼地叠好,收进怀里。
李寒州安静的吃着饭,同时等着张晓婉开口。
直到他吃完了,张晓婉都没有开口。
李寒州放下了碗筷,刚要起身。
手腕却被张晓婉给按住了。
“我们有一个家人,失联了。”
家人?
失联?
李寒州坐直了身子。
既然已经决定告诉李寒州了,张晓婉也就没有了任何的隐瞒。
地下党有一个潜伏在日军高层的翻译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