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署长有些尴尬地说道,“他随身是有配枪的。”
枪?
李寒州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果不其然,齐署长继续道。
“不过巡警的枪,被那个学生给抢走了。”
枪被拿走了?
一瞬间,李寒州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警察署的署长齐长胜为何这么小的一个案子汇报给76号。
卢飞又为什么要让自己接受这个案子,还不告诉自己任何信息。
李寒州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这要怎么去找人。
找不到还好,万一找到了呢。
面对一个持枪的爱国学生,李寒州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倒不是他怕死。
凭借着自己的身手,就算这个学生拿着手枪,也不可能伤害到自己。
可他也不想抓这个学生。
抓了就得送到76号去。
到了那里,这个学生就会变成一个板上钉钉的抗日分子。
可也不能就这样不管。
一个思想不成熟,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是最危险的。
因为他们做事情,往往只凭着一股子的戾气,而不会去考虑这么做的后果。
“那个受伤的巡警,现在在哪?”
李寒州想要见一见被捅伤的巡警。
“他还在医院,我这就让人带你过去。”
齐署长立马叫过来两个人,让他们带李寒州过去。
医院的病房。
一个腹部缠满了绷带的男人躺在床上。
“找到凶手了么?”
绷带男看到同事过来,立刻叫了起来。
他心里的那股火,在伤口没长好之前是消不了了。
“这位是特工总部的李队长,他就是来查这个案子的。”
带路的巡警赶紧上前介绍李寒州,以免床上的这位,说错了话,得罪了人。
听到特工总部四个字,受伤巡警一下子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事情,会把76号的人给招来。
“见过李队长。”
受伤巡警赶紧打招呼。
“怎么称呼?”
李寒州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了床头。
“我叫吴帅,他们都叫我衰仔。”
嗯,确实挺衰的。
“你能把当天晚上的事情好好说一说吗?”
吴帅的态度还算配合,李寒州自然也不会端着架子。
“我那天本来是跟几个朋友喝酒的。”
吴帅也没有什么隐瞒的,直接把事情回忆了一遍。
他跟朋友喝酒喝的比较晚,也喝的比较多。
在回家的路上,正好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站在墙边。
他瞬间想到之前警署里要求的撕传单的事情了。
说起那些个宣传单,他就一肚子的窝囊气。
这东西贴起来容易,撕起来可就难了。
或者说,根本就撕不下来。
只能先用水打湿,然后再用鞋刷子或者刮刀不停地刮。
大冬天的,一个个冻得双手通红。
就这仍旧弄不干净。
现在让他看到了罪魁祸首,他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这不仅能让他以后不用再这么遭罪了,说不定还能有捞头。
于是,他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然后就被捅了?”
李寒州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但说完就觉得自己好像多嘴了。
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吴帅被李寒州的这一句话弄得无语,但他也不敢去得罪李寒州。
于是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往下讲。
“本来我只是想上去查问一下的。”
“问清楚他是什么人。”
“如果真的是少不更事的大学生,咱们也不会为难他。”
“让他家里人带回去好好看管就是了。”
这是想让他家里人来交钱赎人吧?
这句话李寒州倒是只在心里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
“我本来是想直接抓人的,可那天酒喝的有点多,而且我也没想到那么一个半大小子,竟然还随身带了刀。”
吴帅也是心有余悸。
他是真想不到,小伙子竟然直接捅了他。
不仅捅了他,还在他要掏枪的时候,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提前直接抢了他的枪。
“那人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
吴帅怎么可能会忘记。
“个头不是很高,但人比较壮实,力气也很大。”
“长相呢?”
李寒州开始引导着吴帅描述这个人的五官。
很快,李寒州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张人脸。
根据吴帅的描述,这个人确实长着一张稚嫩的脸。
难怪吴帅会认为,这就是一个学生。
其实,现在有纸笔的话,李寒州是能够很清晰地画出来的。
但他自然不会这么做。
画出来了,岂不是就让人找到他了?
李寒州又问了吴帅事发的地点。
再确定吴帅没有多余的信息后,李寒州便起身离开了。
“长官,有了这些能抓到凶手吗?”
被捅了一刀的吴帅,自然很想报仇。
“你觉得就凭你说的这些,能抓得到人?”
李寒州反问。
吴帅心说你们76号不是很牛的么。
“长官,那个学生肯定是淞商学院的学生。”
淞商学院本来不是这个名字。
只是在日本人入驻淞沪之后,这所学校便被日本人控制了。
改了现在的名字。
不仅仅是改名字这么简单,日本人还直接安排了大量的日本教师和学生进去。
增加了大量的日系课程。
其想要同化学生的心思昭然若揭。
只不过这里面的学生可不是几岁的孩童。
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思想也是很先进的。
日本人想要给他们洗脑,显然是收效甚微。
否则也不会出现半夜张贴抗日宣传单的行为。
“淞商学院有多少学生,我要一个个抓起来审问?”
李寒州没好气地说道。
“还是说我现在就把你带去学院,让你一个班一个班的去认人?”
吴帅再一次被堵得说不上话来。
抓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至于让他上门认人,他这伤口都还没愈合呢,现在出院不是自己找死嘛。
“那就不麻烦长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