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厅长的具体情况，情报科那边也是知道的，而情报科的前任行动队队长卢飞不是已经被军统的人给策反了吗？”
他的意思很明确。
高厅长的消息，就是卢飞泄露给军统的。
丁墨群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掏出了一叠照片。
正是冯易唐交上来的照片。
丁墨群指着照片上的夏志豪。
“你先去把这个人找出来。”
第443章 抓捕行动
丽都歌舞厅。
祖天海正在一个卡座和一个商行的经理喝酒聊天。
今天他来这里，并不是有什么任务。
祖天海在淞沪的潜伏身份是一个小加工厂的老板。
除了抗日斗争之外，他的日常生意也还是要维护的。
只不过，这位商行的经理却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已经被华卫铭威胁，要求他把祖天海给约出来。
华卫铭已经查到了祖天海的表面身份。
为了抓捕顺利，他找到了这个正在跟祖天海有生意洽谈的商行经理。
让他以谈生意的名义，约祖天海来丽都歌舞厅。
这个地方，也是他们常来的地方。
祖天海并没有怀疑。
在经理借口上厕所，从卡座离开之后，华卫铭便直接带人冲了进去。
深知自己已经暴露的祖天海拔枪就射。
“砰砰砰。”
枪声在丽都歌舞厅此起彼伏。
冲得最近的行动队员被祖天海打死了。
虽然有抓活口的要求，让行动人员不太敢开枪。
可行动科的人，几乎是倾巢而出。
祖天海只有一把手枪。
在子弹打完了之后，他也就只打死了三个行动队员。
祖天海眼看着一大波敌人朝着他围了过来，他直接将手枪抵在了自己的下巴，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只可惜，此刻的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
行动队员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不需要华卫铭吩咐，全部一拥而上。
人海几乎直接把祖天海给淹没了……
审讯室里，华卫铭正在抓紧审讯祖天海。
祖天海开口的越早，他就越可能抓到大鱼。
同时华卫铭也在第一时间，请求丁主任派人核查祖天海的身份。
对于日本人来说，要找一个中国军统潜伏者的真实身份，可能有点困难。
但这一切，在特工总部，或者说在整个汪伪政府这里，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毕竟整个伪政府本质上就是从果党政府里分裂出来的。
特工总部的人，也几乎全部出自军统和中统。
很快，丁墨群的秘书小舒，便将祖天海的资料交给了华卫铭。
虽然资料不够详细，只有祖天海在潜伏淞沪之前在军统任职的经历。
但这些已经足够了。
“祖上尉。”
华卫铭直接喊出了祖天海的军衔。
“军统淞沪站撤离之前，您就是科长了。”
“想来，你在潜伏淞沪的级别，肯定也不低吧。”
祖天海沉默不语，并没有做任何的借口去辩解掩饰。
对方都查到这个地步了，自己也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了。
只不过，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自从上一次跟卢飞见面之后，他察觉到被人跟踪了之后，已经很小心翼翼了。
直到他知道卢飞被杀之后，才敢再一次出来活动。
只是不知怎么地，刚出来的他还没有展开任何的活动就又被盯上了。
这一次跟踪围捕他的人，可比上一次那些人要厉害的多。
至少他在被围捕之前，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既然祖科长不愿意开口，那就只能请您尝一尝审讯室里的各种刑具了。”
华卫铭也没有跟祖天海有太多的废话。
他从来不认为，会有潜伏人员，在被抓之后，用刑之前就招供的。
同样的，他也不认为，会有任何潜伏人员，会在用刑之后，还不招供的。
如果有，那就说明刑具用的还不够多，用刑的力度还不够大。
审讯的时间持续了一夜。
从浅尝辄止的皮鞭，到痛彻心扉的炮烙。
祖天海都撑住了。
在天要亮的时候，华卫铭亲自动手了。
他并不是什么审讯高手，他会的只有一样。
割肉！
自古以来，中国最残忍的酷刑中，当仁不让被称为“第一”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凌迟。
华卫铭自然不可能学会这种“千刀万剐”的高深技术。
虽然他做不到对一个人割九千九百九十九刀，然后还能让这个人不死。
但同样的，也没有一个受刑的人，能承受九千九百九十九刀。
基本上，都会在他失手之前招供。
不知什么时候，华卫铭已经换上了一件雨衣，并且还带上了口罩。
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医生用的手术刀。
手术刀够锋利，切肉的时候，不用太费力。
手术刀也够小，每一刀切下来的肉也很少。
毕竟就算是再胖的一个人，身上的肉也是有限的。
科技的进步，让凌迟也有了更加趁手的工具。
祖天海全身颤抖，额头上滚落下豆大的汗珠。
痛吗？
当然痛。
但是这种痛，跟之前遭受了一夜的酷刑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可恐惧，却胜过了昨天一整夜所有酷刑带来的全部总和。
华卫铭并没有停止。
他将祖天海的第一根肉条丢进了旁边早已准备好的托盘里，便又开始了下刀。
华卫铭确实不是凌迟的高手，就连割一块肉都需要用两刀。
可就是因为这种生疏，让祖天海更加的恐惧。
因为他不知道哪一刀会刺破他的器官。
哪一刀会终结他的性命。
又或者华卫铭在割完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刀后，自己还是不会死。
那岂不是，自己要活着承受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这样的恐惧？
这个时候，华卫铭已经割下来第二条肉。
紧接着第三条，第四条，第五块……
“住手，我说，我全说……”
终于，祖天海承受不住了。
他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曾经的他以为，自己是个无所畏惧的战士。
不怕死，不怕痛。
甚至在他被抓到这里之后，他都一直这样觉得。
他认为，被抓的人，只有最后一个作用：那就是直接去死。
当初庞学刚被抓后，他并不认为这个人值得被救。
在他看来，任何被抓的人，都不值得被营救。
因为，只要营救，就必然会给营救的人带去不必要的风险。
所以，就算他自己被抓，他也不希望站长展开营救。
不想被营救，自然也不想招供。
他认为，能因为肉体的痛楚而屈服的人，都不配成为战士。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他也觉得自己确实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