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样的,我们76号也能根据那些东西,立刻对你展开调查。”
“冯科长,您别吓我啊。”
林山脸上的表情一滞,“我可是还上交了好多其他的证明文件。”
“那些都可以证明,我和孙谷雨只有生意上的往来,除了生意上的接触,可并没有任何其他方面的来往。”
“而且你也知道的,我是个政府官员嘛,不可能亲自下场做生意的。”
“所有的生意,也都是孙谷雨在打理,我只是出了一份资金,占了一些股份罢了。”
“林科长,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也别当真。”
冯易唐见林山如此上道,也就收回了刚刚的“玩笑话”。
他问道,“不知道林科长,占了多少股份啊?”
“七八成左右吧。”
林山没有把话说死。
七成还是八成,这就看今天如何谈了。
“林科长你这饭量也不怎么样嘛。。”
冯易唐指着桌子上只有李寒州吃了几口的酒菜说道,“桌上这么多菜,恐怕是吃不完啊。”
“宴请冯科长您这样身份的人,席面可不能含糊。”
林山只当没听到冯易唐话里的意有所指。
李寒州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端起了旁边的茶水。
他知道,这个饭是没办法再吃下去了。
果不其然,冯易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冯某今天食欲不佳,恐怕要辜负了林科长的一番好意了。”
冯易唐直接站了起来,作势要走。
林山哪里能让冯易唐就这样轻易地离开。
不管他林山拿出多少证明文件,只要76号不结案,孙谷雨的生意他就永远接手不了。
“冯科长,五成。”
林山赶紧拉住冯易唐,另一只手张开五指。
“孙谷雨的生意,我只接手五成,另外的五成交由你们76号处理。”
被拉住的冯易唐没有强行挣脱,但也没有立即坐下。
林山知道冯易唐心动了,于是便继续开口。
“每个季度,我都让人把分红给您送过去!”
“绝对不少于这个数!”
林山又一次张开了五指。
早已调查过孙谷雨生意规模的李寒州在心中冷笑。
林山这是在欺负冯易唐不懂做生意啊。
分红这么少就算了,竟然还想着把自己和76号绑在一起。
这如意算盘打的。
先别说孙谷雨生意的归属了。
就是什么由头都没有。
街面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天天想方设法地朝76号送钱送礼。
冯易唐确实不懂做生意,但他懂怎么收礼。
“我想林科长你是误会了。”
他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孙谷雨的家产,按照规定也是抄没后充公,我怎么可能会去经营呢。”
“我身为特工总部的科长,是万万不能做这种荒唐事的。”
冯易唐看向林山道,“反正孙谷雨的财产最终也是要法拍的。”
“这样吧,既然这里面有你一部分股份,那干脆就由你直接买下来好了。”
林山听了,只觉得有些苦闷。
他端起了一杯酒,一仰头喝了。
更苦了。
他并不想花钱。
在他的预想中,能一分钱不花就把生意接手才是最理想的状态。
当然,76号的为难,他也是有心理预案的。
解决的办法,就是他上面说的“分红”。
只要生意在做,每年给76号一点分红一点问题也没有。
首先冯易唐不可能亲自过问生意,每年的盈利也就由他说了算。
给冯易唐分多少,那也就是由他定了。
另外,这也就相当于搭上了冯易唐这条线。
以后生意上有什么问题,由76号这个恶魔招牌,谁敢不给面子。
由此衍生,就算是他林山自己的私事,他也可以借着生意的由头,打出冯易唐这个招牌。
理想很美好,但现实很糟糕。
冯易唐确实不会去亲自做生意,他压根就不想做生意。
这也是76号所有有实权人物的真实想法。
他们每年不知道要抄没多少家财生意。
要是每一个生意都接手运营,那76号不就彻底变成了一个金融管理公司了?
那还叫什么特工总部,不如叫资产管理总部好了。
最重要的是,权力是有保质期的。
今天你和人做生意,人家给你分工,给你干股。
那是因为你身在那个位置。
他们看中的是你的权力,而不是你的能力。
等到那天你下来了,那这分红,你就别想再有了。
而且,特工总部不是其他普通的政府部门。
普通官员可以顺利地退休,安稳地落地。
但特工总部的特工们,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说不定哪天就会横尸街头。
到了那时,再多的分红,他也享受不到。
他的家人也享受不到。
所以,这些在76号有些权力的人,想要的都是现钱!
身处乱世,现金为王!
冯易唐安静地坐着,等着林山的答复。
过了好久,林山才开口。
“冯科长,你觉得孙谷雨的那点生意,能折价多少?”
林山沉默的时间,其实是一直在计算着那个工厂的价值。
以及在斟酌自己出多少钱买下来合适。
如果他不买,别说孙谷雨那一份了,就是他自己的那一份,也将会被76号给吞了。
“这个我可不在行。”
冯易唐怎么可能先开口。
别说他不知道到底值多少,就算他知道,也不可能告诉林山。
“五十根金条!”
林山又一次张开了五指。
冯易唐没有说话,他不着痕迹的看了李寒州一眼。
李寒州右手握拳,然后伸出了食指在自己的脸上挠了挠。
在林山看来,李寒州只是在挠痒痒。
但冯易唐心领神会。
李寒州不是在挠痒痒,这是在给他传递答案。
“林科长,虽然我没有去过孙谷雨的生产工厂,但相关资料我还是看过的。”
“远不止这个数吧。”
“冯科长,你得理解一下。”
林山只能打着哈哈哈,“做生意这种事,有赚也有赔的。今年赚了,明年说不定就赔了。”
“既然林科长这么没有诚意,那此事也不必再谈了。”
冯易唐也不跟林山废话了,“等将来76号理清了之后,如果林科长还对这个工厂感兴趣,那就走程序。”
林山忙忙碌碌了一个星期,光吃饭送礼就花费了十来根金条,怎么可能让事情无疾而终。
“冯科长,其实我也不太会做生意。”
他赶紧服软,“要不您开个价?”
“一百根。”
冯易唐给出了心里的预期。
李寒州刚刚提示了一个“九”字。
冯易唐觉得还得给林山一点讨价还价的机会,于是便又加了一点上去。
林山听了,差点把刚刚喝进胃里面的酒给吐出来。
一百根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