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什么太反常的事情。每天进出的客人不超过十个。”
李寒州有些诧异,“这么少?”
这还少啊?
王志文甚至觉得有点多。
这种奢饰品的商店,要是人满为患,排起了长龙。
那得是什么样的安康盛世啊。
“不过还是有两个异常的人。”
“哪两个?”
“一个是杨树枫。几乎每天都多来吃饭。”
王志文将两份资料递给了李寒州。
“还有一个是天香楼的歌女,来过两次。”
李寒州接过资料。
先是看了杨树枫的资料。
王保外甥,入赘鸿丰米店,现在算是鸿丰米店的半个东家。
这个他熟悉。
日碟的外甥……也是日碟。
看完杨树枫的资料后,李寒州又去看歌女的资料。
杜若芳,天香楼比较出名的歌女。
【今日特工情报已更新】
【从北海道训练营毕业的杜若芳,潜伏山城天香楼,为日碟王保搜集情报】
“她是跟着军政府一起从金陵逃难到山城的。”
“据说是因为没有了经济支撑,这才不得不去天香楼卖艺。”
李寒州拿着杜若芳的资料,心中则是在仔细思考着。
“查过她吗?”
王志文摇了摇头,“按照你的吩咐,不去打扰任何客人。”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据说是卖艺不卖身,至今未曾有入幕之宾。”
“哦?”
李寒州心中冷笑,一个入了青楼的女BIAO子,还立了牌坊。
在这个吃人的社会,她这牌坊立得起来吗?
“就没人打过她的主意?”
“有。”
王志文非常肯定的回答,“不过,后来这些人竟然亲自登门给杜若芳赔罪,还有一些直接就消失了。”
王志文的话,让李寒州陷入了沉思。
显然,杜若芳的背后,有着一股能量不小的势力。
“归档吧。”
李寒州将资料还给王志文。
“你们继续盯着名表店。”
“另外,鸿丰米店那边也放个人。”
从监控点出来,李寒州直接拐弯去了天香楼。
李寒州在天香楼的门口,不经意的露出了手腕上带着的浪琴。
这让门口的迎宾,眼睛都放光。
“这位爷,里面请。”
李寒州随手抽出一张十元法币,两指夹着竖起来。
“去把鸨母叫过来。”
“好嘞,你稍等。”
迎宾从李寒州手指缝里抽走法币,一边往群跑,一边把钱揣进怀里。
很快,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走到了李寒州的面前。
脚步虽然停了,但余波仍在。
四十多岁的年纪。
身材极好,但脸上浓妆,仍旧遮不住岁月的摧残。
是个标准的贝多分。
必须关灯,或者蒙头。
“真是个俊俏的小伙子。”
鸨妈整个人贴了上来。
李寒州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打球可以,但是带球撞人可不行,那是犯规的。
察觉到李寒州的躲闪,鸨妈也端正了态度,不再搔首弄姿。
看人下菜,那是多年的经验。
她抱过的男人,比李寒州见过的女人都要多。
男人,无非就分为两种。
至于怎么形容,鸨妈不太清楚。
但她非常清楚两者的区别。
第一种,简单粗暴。
管你这的那的。
第二种人就不一样了。
从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
就算是回了房间,关上门后。
也不是直接上床。
而是坐下来,给你倒杯茶。
问问你的身世,宽慰你的悲惨。
如果你不跟他诉说这些呢?
也没关系。
那他就先跟你聊聊家常,
再谈谈诗词歌赋,
最后还会在抒发一下国仇家恨,怀才不遇。
直到你眼皮子打架,哈欠连天,忍不住了。
“官人,咱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这时他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这个“无礼”的要求。
他先把你的脑子给搞没了。
你脑子没了,那就只能任人摆弄了。
鸨妈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弯弯绕绕的“艺术家”。
显然,李寒州大概率是第二种。
鸨妈虽然不喜欢,但并不影响她投其所好。
“这位爷,要不给你找个雅间,你先听听曲?”
第92章 彼此试探
“还是鸨妈懂我。”
李寒州流露出天涯何处觅知音的微笑。
“那就开个雅间,再把若芳姑娘叫过来。”
听到若芳两个字,鸨妈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
鸨妈带着李寒州走进一个还算豪华的雅间坐着。
但没有让人去请杜若芳。
“这位爷,若芳有客人,我给你找个更出挑的。”
李寒州目光一凝,表情严肃的看着鸨妈。
“我说,去把杜若芳给我喊过来。”
鸨妈被李寒州的眼神看的心神一颤。
这位绝对是个狠角色。
“这位爷,若芳姑娘真的来不了。”
不过纵然如此,她也不敢把杜若芳给叫过来。
李寒州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但杜若芳后面的那位,是压根就不能惹。
李寒州不再说话,直接掏出一叠法币,丢在桌子上。
“这个能不能把人请过来。”
“这位爷,这不是钱的事。”
鸨妈仍旧推辞。
李寒州又把手枪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能不能把人请过来。”
“爷,你动火,我给你叫两个嫩一点的过来给你消消火。”
鸨妈还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