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有什么,如今大半个中国都没了,苦哈哈跟着日本人作对有什么意思,真为一句‘抗日救国’便抛头颅撒热血啊?”
“哈哈哈~~~”
“二傻子一个,亏得还是咱三旅的人。”
那名副官阴笑着:“老子的血在江桥就撒没了,TMD国民政府眼睁睁看着咱东北没了,一枪一弹都不给,救中国,为啥当年不来救救东北?
现在大半个中国没了,知道要救中国了,老子在江桥亲手弄死三个日本兵,当时为啥没人来救我们?”
闻言,怒不可恕的老侯抄起刀子,作势就要下劈。
一旁的田瑞瞧见赶紧策马拦住他,被挡住的老侯双眼泛红,整个人如同魔怔似的冲向几人,周围的战士们赶紧拦住他,将他手里的马刀掰下来。
“王八蛋!”
“瘪犊子玩意儿,小娘养的跟老子扯啥犊子,老子就是不投降,死都不投降!”
“你们这群没卵子的玩意儿,丢人!丢东北军的脸,丢咱们东北人的脸!”
“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那几人像是故意奚落老侯那样,脸上的笑容很是干硬。
“丢人?”
副官站起身,眼神不善瞪向老侯:“早在张汉卿不准北大营兄弟开枪的时候,咱东北军的脸已经丢完了,还有脸皮啊?
来!弄死我,死了不怨天不怨地,老子还得谢谢你,来这世道走一圈,活着早TMD没劲儿了,今天就砍死我!”
那人一直说,说完瞪向周围举手投降的伪满军士兵,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捡起地上的手枪,当手指触碰到武器的那一刻,持枪警示的抗联战士上前一步,呵斥他不许动。
对方置若罔闻,捡起的手枪还未抬起,而后枪响。
战士一枪击中他的脑袋,红白之物溅射炸开。
王作震瞧见这一幕释然一笑,他笑吟吟望向陆北。
“你是他们的头头?”
“东北抗日联军第五支队支队长陆北。”陆北冷漠的说。
“我听说过你,日本人花六千大洋买你的脑袋,我们死了,你们也得给我们陪葬!”
“闭嘴吧你!”
一旁的战士将枪口对准王作震的脑袋,他身旁几名簇拥挪动身体,挡在枪口前,其眼中充满着憎恨和厌恶。憎恨这场未曾料想到的失败,厌恶即使衣衫褴褛却仍然誓死不降的抗联。
曾经东北军的同袍出现让他们觉得恶心,跟日本人打了七年多还未曾战死,甚至如今将他们俘虏。
老侯的坚持让人击节赞叹,他是东北的脊梁,像是匍匐在平原上的兴安岭,沉默而坚韧,千万年来便在此地。也是因为他的坚持,让曾经的同袍厌恶,逞尽口舌之辩,试图证明自己曾经的选择没有错。
他们比老侯过的好,试图安慰自己,顺道嘲弄对方心智。
他们觉得自己的热血已经洒落完,这世道已经无力回天,只想证明的选择没有错,让对方所嫉妒,以此安慰自己。
“投降!”
陆北冷冰冰的说:“投降,既然能向日寇投降,那么也能向中国人投降,你们说是吧?”
“投降!”
“投降!”
周围的战士大声呵斥着,必须让他们亲口说出‘投降’两个字,一旁被几名战士架住的老侯怒目圆睁,眼中滑过两行清泪,感激的看向陆北,他知道这是陆北在试图给自己涨面子。
东北佬爱面子,老侯虽是蒙古族,但自小便已经半汉化。
面对气势汹汹的抗联战士们,王作震低下头,而他那几名簇拥者涨红脸,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既然能够向日寇投降,那么现在就当着众人的面,高举双手投降。
若是以往,这群人或许没什么心理负担,可气氛已经烘托至此,向曾经的同袍投降,向曾经并肩作战浴血沙场的同袍投降。
忠孝节义,好似都差不多没了。
“杀了我一个就成,何必折辱他人?”王作震依旧装作大义凛然的那副模样。
狞笑着,陆北故意戏谑对方:“在我们抗联面前装什么英雄好汉,你配吗?
既然不配,那就说几句,我们抗联优待俘虏,但对于冥顽不灵者严肃镇压。”
“我们已经放下武器。”王作震意欲争辩。
“你说啊,愿意投降。”
“杀人不过头点地,本以为陆支队长是位人物······”
单手举起步枪,陆北用枪口戳了戳对方脑袋,而他的簇拥者抬手打落,尽力维护王作震最后的尊严。
陆北不恼也不怒:“少说屁话,少跟我耍江湖上那套做法,老子不懂也不会。”
第325章 不接受投降
侮辱他人,无论是自己同志还是俘虏,这在抗联军规上是不允许的。
但现在这里陆北说了算,他信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发过誓会不择手段保卫祖国和人民,至少在政治委员还没在场的情况下,他想这样做。
陆北想给老侯一个满意答复,他要维护自己战友的尊严,要让在场人知晓老侯没有错,他是个英雄。陆北要为自己的战友讨一个公道,要让老侯满意。
片刻后,王作震和他的簇拥们还是默不作声。
抬头见公路远处已经有人过来,一名腰间挂着牛皮文件袋的人,陆北见过许亨植,时间已经不多了。
“咋啦?”
陆北冷笑一声:“投降两个字烫嘴是吧,既然不愿意投降,那就捡起地上的武器,老子不接受你们的投降!”
“你~~~”
受伤的王作震咬着牙坐起身,额头上冷汗直流:“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我等是败了,败军之将无话可说,而你全无胜者之姿。咄咄逼人,犹如乡间野妇吠吠狂叫。
今日观陆支队长,绝无复兴中华半分希望,你们红党也必将为日本人所败!”
闻言,陆北深吸一口气。
抬手抄起放置在马鞍处的长刀,眼中杀意尽显,二话不说便劈砍下去。周围的战士挺不愿意杀害俘虏的,但这几人实在膈应人,叫他们投降也是不情不愿。
能向日本人投降,就不能向中国人投降,真是‘投降’两个字烫嘴?
陆北一刀一个:“你们这群狗东西,骂老子就算了,居然敢咒我们打不赢日本人,复兴中华无望?
无你TMD头,砍死你们这群狗东西!”
一腔鲜血溅飞,老侯也挣开束缚,抄起马刀冲进人堆,一刀将王作震的脑袋给砍下来。两人合砍了几人,剩下的两人看着昔日同僚倒地不起,捂着脖子‘吭哧吭哧’抽搐。
刀锋指向两人,陆北抬手擦了下脸上的鲜血:“投降不投降?”
那两人呆若木鸡,寒光熠熠的刀锋上,十余个豁口很是显眼,这柄刀已经不知道砍了多少人。艰难咽了口唾沫下去,喉结耸动着,刀锋直指自己的眉间。
“投~~~”
话音未落,杀红眼的老侯等不及对方说完,一刀劈下,一刀撩起,将两人给砍倒在地。
“许亨植军长来了~~~”
放风的田瑞轻声提醒道,看两眼地上的尸体无动于衷,政策是讲给愿意服从的人听的,对于不愿意服从政策的人,田瑞当做没看见。
说实在,田瑞都想砍两个试试,他的父亲和兄长都是烈士,母亲被日寇杀害,对于日伪军的仇恨比谁都深。
见人到了,陆北摸出一个手榴弹塞到尸体手里,当做没事人似的蹲在地上用死尸的衣服擦拭长刀,意图蒙混过关。
“小陆!”
许亨植挤过人群,脸上挂着和煦笑容:“哎呀,这仗打的是痛快。”
“哟!首长好。”陆北站起身敬礼。
“这是咋啦,还有一个伪满军少将,谁啊?”
一旁的田瑞抢先出声解释道:“报告军长同志,这几名敌人不投降,还准备用手榴弹袭击我军,已经被我们当场击毙。”
“哈哈哈。”
陆北擦了擦双手,握住许亨植的手:“死硬份子,好话歹话都说遍了,就是不投降。伪满军第十四混成旅旅长王作震,算不上什么人物。”
“啥?”
许亨植牵着陆北的手,用脚尖踢了下滚落一旁的脑袋:“你小子可真行,伪满军的旅长都不算什么人物,难不成军管区司令在你面前才是人物?”
“哈哈哈,开个玩笑。”
紧紧握住陆北的手,许亨植寒暄道:“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汤原后方基地,你小子负伤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如今已经名震兴安岭了。”
“虚名虚名~~~”
简单寒暄一二,许亨植简单了解下情况,伪满军第十七步兵团大部被歼灭俘虏,还有一些人趁乱逃跑了。新编第三师抄了后路蹲守,打了几下,伪满军便兵败如山倒的投降。
一个甲级步兵团,虽说挂着甲级步兵团的牌子,但关东军从不信任伪满军,除了兴安军和靖安军是较为受日军信任,满额满编制,伪满军大部分军队编制不全。
第十七步兵团编制有一千多人,实际上只有六百多人,加上旅部警卫连和迫击炮营,拢共九百来号人。
安排战士们打扫战场,归拢伪满军俘虏。
陆北和许亨植一起骑马往十二道岗走去,还未到就听见吕三思那哭爹喊娘的叫骂声,十六门迫击炮在卡车里被炸成废铁,这可把他给心疼坏了,但也没法子。
要是不炸毁卡车,等伪满军将迫击炮和炮弹给搬出来,这场仗没那么容易。
好在缴获三挺完好无损的重机枪,十二挺轻机枪,以及大量武器弹药,大多都是原来东北军的装备,除了三挺九二重机,还有轻机枪。
原来东北军的仿捷克式轻机枪量少,大多都是大正十一年式,日军最新配发的九六式轻机枪压根没有,掷弹筒也从不配发。打了一场仗,陆北都觉得亏到姥姥家去了。
“十六门迫击炮啊!”
吕三思跟丢了魂似的:“天老爷啊!为啥这么针对俺们,打一场胜仗不容易,非得欺负死人您就满意了?”
“行了!”
一脚飞踢过去,陆北踹在他屁股上:“首长在这里,你喊丧不嫌晦气啊?”
“啊?”
拍打屁股上的脚印,吕三思整理军帽和衣领,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好。”
“好。”
许亨植笑吟吟的巡视战场,看见公路上和靠近公路的荒地里炸出的土坑密密麻麻,也忍不住发麻,心里嘀咕,这他娘的啥火力配置啊?
这是必然的,以往来和陆北他们死磕的都是日军,加上火力配置达到日军中队标准,队伍里老兵多,训练有素个顶个作战顽强,打伪满军那是手拿把掐。
在关内,日军敢用一个小队冲中国军一个团,在关内陆北也敢拿一百多人打伪满军一个团。素质、装备、士气是一个方面,战术章法也是一个决定性因素。
咂巴嘴,许亨植看见路边堆积的轻重机枪浑身不自在,新编第三师在后面蹲守打伏击,缴获的都是步枪,俘虏都比枪多一倍。
见此,陆北大手一挥让新编第三师的同志尽管挑,看上啥拿啥。刚刚他也看了下新三师的战友,不少同志手里还揣着猎枪,重机枪一挺都没有,轻机枪只有三挺。
对待自己同志,那肯定是要发扬风格的,而且陆北还要率部迂回至平原,那么多武器装备他也带不走。
第326章 喜欢吗?
打个伪满军,补充一下武器装备,南北河训练基地可是有好几百人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