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几名全副武装的瓦格纳士兵的簇拥下,钻进了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身方正,线条硬朗,气场很足。
是国产的坦克500。
嗯,
沈飞觉得他是个好人,车都开华夏产的,不像车臣那帮家伙,动不动就是路虎、奔驰大G,俗。
他觉得自己也是个好人。
所以,
“好人就该跟好人待在一起。”
“我要加入瓦格纳!”
这个理由扯淡到沈飞自己都想笑。
但沈飞心里很清楚,他现在只不过需要一个理由,说服自己去拼一把。
至于什么系统来了,
还是什么坦克500看着比较顺眼,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不就是死吗?
他又不是没死过。
作为一个穿越者,沈飞对死亡这件事的接受能力,比一般人高那么一点点。
说不定下个异世界待遇更好,开局就是精灵女王倒贴,魅魔女仆暖床,圣女半夜敲门说勇者大人请惩罚我。
想想还有点小期待。
“干了!”
拿定主意之后,沈飞不再犹豫,默默跟着前方的惩戒军向前移动。
在瓦格纳士兵的指挥下,这群刚刚被煽动得热血上头的重刑犯,被赶到了操场另一侧的临时登记处。
每张桌子前面,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战场那种地方,没去过,也总归在电视上见过。
炮弹落下来,说死就死没什么商量余地。
所以大家现在的心情,就跟第一次去洗脚的小男生差不多。
又紧张,又激动。
沈飞扫了一圈,很快在一张桌子旁边看到了熟人。
谢廖沙。
一个留着灰色胡茬,鼻子有点红,看起来永远像宿醉未醒的狱警。
这货平时负责沈飞所在那片牢区,贪财水平一流。
沈飞认为他也是个好人。
因为谢廖沙真的拿钱就办事,至少到目前为止,沈飞的清白还能保住,这货功不可没。。
谢廖沙也看见了他。
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沈飞很自然地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谢廖沙却板着脸,面无表情,仿佛从来没见过沈飞。
装。
继续装。
收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队伍推进得很快,瓦格纳显然不打算在这些死囚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很快就轮到了沈飞。
桌后的瓦格纳军官抬头看了他一眼,原因是亚洲人在这群大毛囚犯里确实扎眼。
别说华夏人,
沈飞在监狱里也只见过自己一个亚洲人。
不过军官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冷淡的问道,“姓名。”
“沈飞。”
“年龄。”
“二十四。”
“性别。”
沈飞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方。
军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问你性别,听不懂?”
沈飞立刻老实回答:“男。”
“国籍。”
沈飞停顿了一下:“华夏。”
军官在表格上写了几笔:“罪名。”
沈飞沉默半秒回答道,“违规爆破!”
违规爆破?
听到这罪名,旁边的谢廖沙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你管把半个黑诊所炸上天叫违规爆破?
军官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今天站在这里的,没几个罪名好听。
“是否有服役经验?”
“没有。”
沈飞回答得很干脆。
可话音刚落,旁边的谢廖沙忽然重重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
沈飞转头看了他一眼,
谢廖沙依旧板着脸,看起来公正严肃,像个从不收黑钱的优秀狱警。
但他的右手,却在桌子下面悄悄比了个手势。
沈飞看懂了。
监狱里的专用手势,代表着一万卢布。
很显然这道题的答案是可以改的,而且看这个要价,应该多少有点说法。
沈飞想了想,直接做了个翻倍的手势。
两万卢布!
他不缺钱,律师也还在热情的为他服务,这个时候不花钱,什么时候花呢?
谢廖沙表情严肃得像是参加亲爹的葬礼,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那表情大概是在说,孺子可教....
于是,在瓦格纳军官准备把无服役经验填上去的时候,谢廖沙忽然开口:“他有服役经验。”
军官停下手上的动作,头也不抬的问:“你确定有?”
谢廖沙一本正经地点头:“确定,华夏陆军服役三年!”
沈飞:“?”
哥们你闹呢,我们国家要么两年,要么五年,你这三年是什么鬼?
当兵当到一半被赶回来了?
瓦格纳军官看向沈飞。
沈飞则是看向谢廖沙。
谢廖沙则是抬头看天,两个人都不看。
气氛一时间很尴尬。
过了片刻,军官没有多问,直接在表格上写下服役经验,陆军三年。
沈飞眼皮跳了一下。
不是。
真写上了?
这么草率的吗?
我他妈刚才还是无业爆破爱好者。
你一句话,我就陆军三年服役经验了?
沈飞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长官,这个有没有服役经验,有区别吗?”
瓦格纳军官头也不抬地回答:“没有,但你如果不给他卢布,你会死的很惨!”
沈飞:“......”
我尼玛,
合着就是随便找个理由,最后再敲诈我一笔呗?
谢廖沙终于绷不住了,嘴角微微一咧,低声说道,“沈,你可是我的大客户,现在你要走了,给老朋友留点纪念怎么了?”
“再说了,做人要乐观。”
“说不定你以后还会回来呢。”
沈飞忍不住骂道,“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好吧。”谢廖沙摊了摊手:“那我换个说法,祝你死在外面。”
沈飞:“.......”
这祝福还不如刚才那个。
谢廖沙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沈飞面前:“老规矩,签个字,我会联系你的律师。”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内容很简单,授权支付,两万卢布,而且最离谱的是,金额居然已经提前写好了。
两万卢布,不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