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华夏人向来崇尚道义，怎么会有人沦为侵略者的利刃？你对得起良知吗？对得起国际公理吗？你现在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早晚要背负罪孽，被全世界唾弃！”
莱奥字字铿锵，满是西方世界刻入骨髓的片面认知，自以为手握绝对真理，痛心疾首的瞪着陈戈，仿佛陈戈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陈戈哦了一声，不屑的嘲讽道：“你可太善良，太正义了，应该把巴黎圣母院的圣母雕像换成你。”
“道义？公理？能当饭吃吗？我是雇佣兵，我只想赚钱，乌克兰如果给我钱，我也可以帮他们打俄国。”
“……”
莱奥一脸愕然且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戈，脑子有点宕机。
自己慷慨激昂的论调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让他非常难受。
他原本笃定陈戈会羞愧，会辩解，甚至会被自己的言辞撼动，万万没料到陈戈不仅嘲讽他，还没有半点正义感都没有。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战场之上，立场从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自由，正义，家国尊严，这些才是值得为之奋战的东西，在你眼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明码标价？”
陈戈弹了弹烟灰，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轻蔑。
“立场？我不是政客，也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更不是悲天悯人的圣人，我只是个拿命换酬劳的普通人。”
他扭头扫了眼满地尸体，又看向莱奥流血不止的伤口。
“你信奉国际公理，至高道义，是你的自由，你们抱着所谓的信念到乌克兰捍卫正义，那是你们的选择，而我的选择，就是拿钱办事。”
“难道你就没有一丝底线吗？”
莱奥咬着牙，语气里带着愤慨和不解。
“为了钱财反复倒戈，和毫无原则的野兽有什么区别？”
“底线？”
陈戈站起身，猛吸几大口烟，丢掉烟头拉下头套。
“我的底线很简单，雇主支付佣金，我替他卖命，至于谁对谁错，谁正义谁侵略，关我屁事？”
莱奥心态崩了，他从小到大接受的观念，来到战场坚守的信仰，和陈戈这套纯粹务实，甚至在他看来极度功利的想法格格不入。
在他的认知里，军人，战士必然要有为之效忠的信念，可眼前这个华夏人，竟把战争纯粹当成一场交易。
他靠在墙上，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心中有不解，有鄙夷，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因为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坦然的摒弃所有道义枷锁，活得这样直白又冷漠。
陈戈不屑的瞥了眼这个傻子，懒得搭理他，伸手扯下他挂在胸前的运动相机揣兜里，转身往外走。
熊大的PKP枪口指向莱奥，在他绝望的目光注视中，扣下扳机。
第五十一章 风骚的大锤走位
砰砰砰～三发子弹送莱奥上路，熊大追上陈戈，低声问道：“锤哥，你刚才说的乌克兰花钱雇佣你，你会帮乌克兰打我们俄国，是真的吗？”
陈戈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熊大，眼里满是宠溺。
对，就是宠溺，他太喜欢这个憨憨的兄弟了。
“如果是真的，还要带你一起干，你会怎么选择？”
熊大想都没想，毫不迟疑的说道：“锤哥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嗯，好兄弟。”
陈戈笑着拍拍熊大的肩膀，转身往后门走。
熊大他是要带着的，这家伙生性纯良，脑子一根筋，属于那种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老实人。
这小子也是运气好，进入游隼猎队遇到战壕这个好队长，又遇到他这个好大哥，要不然，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熊大跟在陈戈身后，脑子里没有什么家国大义，在他心目中，世界上真心对他好的除了妈妈奶奶，只有锤哥，灯泡，井盖，夜猫，战壕，冰雹，其他人都不能完全信任。
不管怎么说，听锤哥的就对了，锤哥绝对不会害他！
陈戈走到门边，歪出头观察几眼，按下PTT询问钢锯。
“钢锯，二楼清理干净了吗？”
钢锯颤声回道：“嘶……妈的，疼死老子了，二楼清理完毕，准备上三楼，一楼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支援？”
“你受伤了？”
“左手小臂骨折，野猪接替我指挥进攻三楼，我们只剩十一个兄弟了，岩石这混蛋还没炸毁地道，真他妈的是见了鬼了，妈惹法克！”
钢锯既难受又焦急，骂骂咧咧的吐槽岩石。
陈戈安慰道：“别急，三楼不忙着清理，先守住楼梯口，别让乌军下来就行，我去支援岩石！”
“好，你们小心。”
“你们也是。”
陈戈又呼叫几遍岩石，没有回应，他脸色凝重，扭头和熊大对视一眼，率先出门朝地道入口所在的附楼冲去。
刚跑出去不到10米，蜘蛛感应急促预警，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危！！！极危！！！
“卧槽，熊大快跑！”
陈戈身体一僵，飙出句国粹，爆发出全身力量转身冲回实验楼后门。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附楼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后门正前方300米的地面拱了一下，猛的爆开，水泥块和沙石泥土炸飞百米高。
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冲击波把刚钻进后门的陈戈和熊大撞飞几米砸在墙上，反弹回来摔地上，整栋实验楼都震得摇晃几下，坚固的楼体裂开几条巴掌宽的缝隙，可见刚才的爆炸威力有多可怕。
“咳咳……卧槽！”
陈戈捂着胸口咳嗽几声，全身像是散架一样疼，内脏更疼，撕裂般的疼，喘气都困难。
熊大被震晕了，躺墙根下一动不动。
“岩石我艹你大爷！你他妈的要爆破之前就不能说一声？”
陈戈咒骂几句，正准备翻身爬起来，惊奇的发现体温迅速升高3度左右，全身燥热，皮肤微微泛红，恍然间他似乎看到手腕静脉血管闪过一丝微弱的湛蓝色光芒。
随后痛感消退，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
蓝光？
陈戈抬起手凑到眼前观察，使劲眨眨眼，没看出有什么异常，怀疑自己是看花眼了。
他没当回事，揉了揉胸口，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这体质，这身体强度，当真是……恐怖如斯！
抬手擦了擦风镜上的灰，他腰马合一，鲤鱼打挺跃起来，走到熊大面前，弯下腰猛掐人中。
“嗷……”
熊大疼醒，出于战士本能的左手挥舞拳头打陈戈，右手摸向腰间快拔枪套。
“给老子起来，这里不让睡觉！”
听到陈戈声音，熊大噗通瘫在地上，血丝密布的眼睛瞪得溜圆，疼得冷汗淋漓。
“肋骨……肋骨……断了……痛……好痛……”
“你可真够倒霉的！”
陈戈蹲下身，伸手拉开他挂在战术背心载板外侧的急救包，取出一片酮咯酸掀开他头套塞进嘴里，然后一手抓腰带，一手攥紧衣领，把他提进旁边房间，藏在一个铁柜子后面。
“自己喝水，等清理完大楼，我过来接你。”
陈戈说完，检查一下战术电台和机枪有没有摔坏。
还好，没坏！
他正准备呼叫岩石，耳麦里传来岩石虚弱的声音，一听就伤得很重。
“大锤……附楼口……接应……”
陈戈脸色一沉，冲出房间往后门跑。
挑高5米附楼里面传来密集的枪声，陈戈跑出后门，三楼窗口的乌军看到他，不约而同的伸出枪口扫射，丢手雷。
但陈戈速度太快，还施展出借鉴钱学深弹道自创的“大锤走位”，没有规则，乱七八糟的跑，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S形，左右跳跃，直角变向……楼上的乌军都看傻了，也急眼了，咬牙切齿的火力全开。
预瞄打，火力覆盖，无一例外，全都打了个寂寞。
陈戈顺利冲到附楼门前，一个飞跃跳进去。
附楼以前是食堂，斜坡式的地道入口在右侧。
这是乌军改造过的入口，能把皮卡车开下去，方便运输弹药物资。
此时的斜坡下方，钢琴背着奄奄一息的岩石往斜坡上跑，卡簧，电池，石匠，风车，夜鹰在后面边打边退，身上都有伤。
夜鹰右手软塌塌的耸拉着，手臂上鲜血淋漓，左手握紧挂在胸前的AK74腰射。
只剩他们七个了？
陈戈叹了口气，跑下斜坡，取出4枚烟雾弹塞给卡簧电池，呼叫钢锯立刻进攻三楼，吸引乌军注意力，否则他们七个出去就是三楼乌军的活靶子。
“快走，我掩护！”
卡簧几人看到背上挂着HK417，手里端着Mk48机枪的陈戈，强烈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钢琴喘了几口粗气，说道：“锤哥，乌军……”
陈戈知道他要说什么，挥手打断。
“闭嘴！赶紧退出去，别留下来拖老子后腿！”
钢琴不敢再啰嗦，背着岩石往坡顶跑，卡簧几人看着陈戈，眼眶微微泛红，欲言又止的纠结几秒，说了句小心，转身快步跟上。
陈戈站在入口拐角，子弹噼里啪啦的从东侧通道射过来打在墙壁上。
他屏气凝神的听了听，再次化身玉面手雷王，打开手雷包，连续丢出四枚M67手雷。
第五十二章 我们来自地狱
陈戈能听声辩位，力量又大，丢出的手雷精准砸在追过来的乌军人群中间。
乌军吓得四散躲避，厉声吼道：“Ёбаныйврот，граната!”
操他妈，手雷！
轰轰～爆炸声回荡在通道内，震得陈戈耳膜疼。
他歪出头瞄了一眼，举起机枪单发射击，把机枪打成半自动，一枪一枪的打。
Mk48是开膛待击，没有单发断开器，射速730发1分，枪机循环不算快，但普通人再快的手速，扳机回弹间隙也跟不上枪机复位，一扣最少两发。
陈戈为了省子弹，选择单点打！
手速？
毫不夸张的说，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拥有他的指速和扳机控制力，他能精准卡在枪机二次循环前松脱扳机，想单发就单发，绝不会多溢半发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