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走到一具尸体前,弯腰捡起掉落在旁边迷彩涂装,枪托被手雷炸烂的SCAR-L步枪。
“这些外籍志愿兵的装备挺不错,可能是北约某国的现役部队,虚伪卑鄙的北约,有种就直接开战啊!偷偷摸摸的派兵来帮乌军打仗,真恶心。”
陈戈嘴角微微抽搐几下,很想说北约真要是团结起来,组建联军亲自下场,你肯定又不高兴了。
第五十七章 暴打囚犯兵刺头立威
“抓紧时间备战,乌军增援部队应该很快就到了,我去其他房间看看。”
陈戈叮嘱灯泡几人一句,站起身钻过墙洞,来到隔壁的实验室。
章鱼带着三名佣兵把窗边炸垮的沙袋垒起来,抬来几台АДВ机械分析天平,工业台秤,试模冷却台堆在后面加固。
实验楼里的机器设备挺多,全是又重又结实的铁疙瘩,用来加固窗口再合适不过了,12.7毫米重机枪都打不穿。
看到陈戈,章鱼笑眯眯的从兜里掏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递过来。
“大锤,这窗口我架了两挺PKM,保证能把附楼地道口完全封锁,乌军狗崽子们出来一个我干掉一个。”
陈戈接过烟点燃,走到窗边侧过身看了眼外面,说道:“我在旁边房间安排了一挺得什卡M重机枪,你们提供火力辅助就行。”
听到有重机枪,章鱼双眼放光,这可是守楼利器啊!
他急忙问道:“楼上还有这种好东西?能给我一挺吗?”
“只有一挺,援军已经到了,应该会带来重机枪。”
和章鱼聊了几分钟,走廊北侧西北角房间的井盖汇报道:“锤哥,援兵抵达。”
陈戈回了句收到,轻轻捶了章鱼胸口一拳。
“走,跟我过去看看这些K兵的质量怎么样!”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实验室,穿过走廊来到西北角的房间门口。
往里看去,窗口前一群歪瓜裂枣……不对,是一群填线宝宝们排着队翻窗进屋。
这些耗材炮灰们身穿俄军老式EMR数码迷彩,头戴俄军老式6B7,6B26破旧钢盔,有的人甚至没有头盔,就戴着针织抓绒帽,棉帽,巴拉克拉法头套,腰间帆布武装带插着AK弹匣,肩上扛AKM,AK74,大部分人没防弹衣,没护具,少数人有背包,多数身后背着帆布小包,装干粮水壶。
烂泥期远距离行军,K兵们下半身糊满泥浆,精神状态和乌东的天气一样阴冷。
对比起弓手为首的14名督战队成员,太寒酸,太造孽了。
督战队全员穿MC全地形迷彩,佩戴FAST头盔和单兵夜视仪,穿戴带硬质插板的重型战术防弹背心,主武器是加装瞄具的AK74M,标配惩戒铁锤,武装带手雷包里装满手雷,人手一台数字手持电台。
陈戈仔细打量着这些眼神麻木淡漠,散发出一种凶戾气息的亡命徒,嗯……也确实是亡命徒!
他们入狱前是社会底层或边缘人群,入狱后,监狱是个把人性压榨到只剩本能的地方。
在牢里,你帮别人是多余,你相信别人是找死,你露出软肋马上就会被拿住。
在里面待了几年,对外界的反应只剩一种,警惕和冷漠。
这种状态进到战场,只是换了场景,但核心没变。
还有就是,他们不是战士,是耗材,没有正规军的编制和保障,训练时间极短,知道自己上战场就是当炮灰。
人一旦得知自己只是被计算进消耗数字里的一个单位,清楚自己必死无疑时,就会变得麻木。
弓手看着门口的陈戈,督战队成员和K兵们也把目光聚集在陈戈身上。
因为陈戈刚才把头套摘了,头盔挂在腰带上,黑头发黑眼睛,小麦色的皮肤,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气氛有点微妙,陈戈已经习惯这种错愕,惊讶,疑惑的目光,笑着问道:“我是大锤,谁是弓手?”
弓手听到陈戈的声音,脑子有点懵!
他接到第二突击群指挥官克里米亚的命令是带人到沥青厂支援游隼特种突击营,听从呼号大锤的代理指挥官指挥,监督第7突击连守实验楼。
但他没想到,大锤居然是华夏人,这让他很不舒服。
“我是弓手,你是俄籍华人,还是华夏人?如果你是华夏人,我不会听你指挥!”
陈戈笑容逐渐消失,淡淡的说道:“华夏人怎么了?你看不起华夏人?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就变得微妙起来,弓手眼神一下就变冷了。
他身后一名身高一米九五,肩宽背厚,长相酷似巨石强森,左侧脖颈和半边脸上纹着颗嘶吼状狰狞熊头的光头壮汉K兵眼珠子一转,跳出来指着陈戈破口大骂。
“去你妈的黄皮猴子,你……呃……”
壮汉刚骂出一句,脖子就被陈戈掐住。
弓手,K兵,督战队员被吓到了,因为陈戈站在门口,距离壮汉四米左右,他们只感觉眼前一花,陈戈就瞬移般出现在壮汉面前,伸出左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举起来。
下一秒,更加惊悚的画面出现,陈戈冰冷的目光扫视众人一圈,抡起体重至少一百二十公斤的壮汉砸向左侧五米外的隔墙。
“呃……啊!!!”
壮汉惊恐的尖叫一声,横着飞过去拍在墙上,整面隔墙都震颤一下,碎屑灰尘簌簌脱落。
剧烈的撞击把壮汉瞬间撞晕,反弹回来趴在地上抽搐几下,人事不省。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被这凶残震撼的一幕吓得退后几步,目光死死钉在隔墙上,没人眨眼,没人出声,全身冒起鸡皮疙瘩。
他们见过被炸飞的人,也见过被车辆撞飞的人,却从未见过有人不借助任何武器,工具,单手把两百多斤的人抡飞砸墙。
这是正常人类能有的力量?
陈戈转头凝视着弓手,气势变得桀骜暴戾,极具压迫感,冷声问道:“你,看不起华夏人?”
弓手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冒出来,直冲天灵盖。
他打了个冷颤,急忙抬起解开头盔下巴带,摘下头盔扯掉头套,颅型方正面部线条硬朗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和蔼友善的假笑。
“没有没有,我是奉命来协助你作战的,我……我……”
“给我道歉!给我们华夏人道歉!我不想重复第二次!”
弓手笑容僵住,眼底闪过几丝怒火,却不敢发作。
他又不傻,这个华夏人强得像个怪物,真要是爆发冲突,上面肯定不会偏袒他,因为他的价值比不上这个该死的华夏人。
纠结了两秒,弓手双手下垂,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
“对不起,刚才是我傲慢,无知,无礼,说话不过脑子,我绝对没有看不起华夏人的意思,请您原谅!”
陈戈不屑的冷哼一声,又看向噤若寒蝉的K兵,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大锤,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指挥官,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谁敢抗命,我会把他脑袋撕下来砸向敌人,听到了吗?”
最后这句话,陈戈声音很平静,却让K兵和督战队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赶紧立正站直,抬头挺胸的喊道。
“是,长官!”
第五十八章 人形布雷车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陈戈深谙这个道理。
还是那句话,对付俄国人,必须霸道狠辣,要让他们怕你,才会敬畏你。
他轻轻颔首,问道:“弹药带了多少?”
已经老实的弓手连忙汇报道:“步枪弹12箱,机枪弹8箱,手雷12箱,机枪6挺,火箭筒10具,弹头7箱,重机枪两挺,瓶装水10包,压缩饼干和罐头4箱!MON50地雷5枚,战壕还让我带来70枚60毫米迫击炮弹。”
汇报完,弓手指向窗外。
“全在外面,您要清点一下吗?”
陈戈摆摆手:“不用,章鱼你指挥突击队员们快点搬进来,组长到走廊集合!”
第7突击连有85人,下辖五个突击小组,队长呼号公牛,五个组长呼号分别是郊狼,鱼鹰,标枪,墓碑,铁锈,都是瓦格纳老兵。
六人加上弓手在陈戈面前站成一排,陈戈神情变得温和,掏出烟盒给七人散了一圈,说道:“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去年8月和公司签的合同,月初刚从叙利亚调回乌克兰作战,游隼猎队火力组组长,你们应该都知道游隼猎队吧?”
七人点头,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游隼,俄乌冲突爆发前,叙利亚项目的IS猎队游隼就很出名。
前些天游隼潜入克利什基夫卡高地夺取制高点大楼,协助主力部队攻占克利什基夫卡高地,更是一战成名,获得老板亲自授予的白金之星勋章,游隼的名头更加响亮。
公牛上下观察陈戈几眼,若有所思的说道:“大锤,我听说游隼猎队里有一个迫击炮打得很准的炮王是华夏人,不会就是你吧?”
众人全都看向陈戈,他们也听说过炮王的彪悍战绩。
单手扶炮管,指哪打哪,连高速行驶的IS皮卡车都能精准命中。
陈戈谦虚的说道:“是我!炮王这个外号抬举我了,我只是比普通炮手稍微打得准一点,担不起炮王这个称号。”
“好了,该你们自我介绍,速度快点,乌军援兵已经来了。”
公牛几人严肃起来,挨个做自我介绍,并把手下的K兵战斗力简单汇报一下。
陈戈听完,皱眉思索片刻,先取出单兵电台对频,才开始战术部署。
“公牛,你带郊狼,鱼鹰,标枪组抬一挺重机枪去二楼,重点盯防西南方向,北侧走廊右边储物间里有乌军囤积的弹药,乌军攻楼,不要吝啬子弹手雷,给我狠狠的打!”
“对了,手雷尽量丢远点,别误伤一楼的兄弟。”
“明白!”
公牛点头应了一声,带着郊狼三人去集合46名K兵,抬起一挺KORD重机枪上二楼。
KORD科尔德重机枪是俄军现役主力重机枪之一,枪身重25.5公斤,6T19两脚架总重31.5公斤,射速600~750发1分钟,对地有效2000米,对空1500米,供弹方式是50发不可散弹链。
这款重机枪在实战中的表现非常不错,主要用于远程火力压制,打击轻型装甲车,工事,无人机,低空直升机,是俄军步兵,空降兵,装甲车辆车顶的标配。
“铁锈,你带人去南侧走廊右边实验室,听章鱼灯泡指挥,墓碑,你们组就在这里!”
陈戈抬手指着面前的四间房。
“是!”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去指挥手下K兵准备战斗。
陈戈看向弓手,露出和善的微笑。
“你们可以参战吗?”
督战队的职责是让K兵冲向敌人,而不是自己冲向敌人。
弓手沉默了几秒,有点尴尬的说道:“我们必要时刻是可以参加战斗的!”
意思很明确,他们只是督战,非到万不得已,比如乌军攻进大楼,他们为了保命,肯定得战斗。
陈戈笑了笑,没有说话,迈步走进房间查看K兵们扛来的弹药物资,抓起瓶矿泉水坐在弹药箱上,拧开盖子咕咚咕咚一口干了。
周围的K兵都恐惧陈戈,更多的是好奇,人怎么能强成这样?
这时,夜猫抱着箱手雷从躺墙边的壮汉面前经过,右脚“不小心”踩中壮汉左手指头,又不经意的搓了一下。
十指连心,壮汉疼醒,扯着脖子惨叫。
“嘶……啊!!苏卡!好痛!”
嘭~夜猫一脚踹在他嘴上,门牙都崩飞两个。
“婊子养的贱货,你他妈的骂谁呢?”
库兹马的脑子瞬间清醒,想起昏迷前被陈戈单手掐住脖子砸到墙上的画面,他惊恐不安的扭头观察,看到坐在对面的陈戈,冷汗唰一下打湿后背,心脏都骤停了。
惹到不该惹的人,还是这栋楼里所有老兵K兵的指挥官,他既悔恨又怨愤,翻身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夜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