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猫头鹰牧师低声交谈的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他们从基辅过来是轻装出发，身上带的弹药不多。
走在前面的瓦达斯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道：“不用担心弹药的问题，高地上最不缺弹药！”
闻言，野田成剃刀几人松了口气，满怀期待的进入高地。
……
高地对面第二突击群阵地，陈戈沉浸式体验了一把泥泞季的战壕环境有多恶劣。
战壕底部淤积三十公分深的泥浆水，用来排水的渗水井毫无卵用，水根本排不出去。
壕壁的泥巴被水泡软，时不时就出现局部坍塌，需要士兵立刻修复。
如果坍塌段位在交通壕连接处，整段防御通道会被阻断几个小时。
这个时候如果敌人发动进攻，那就是人间惨剧了。
气味也是顶级折磨！
泥水，腐烂的沙袋，浸泡过的尸体，排泄物，混合起来的气味非常上头。
在战壕里转了一圈，陈戈就受不了了，赶紧爬出战壕回到后方的村庄废墟，坐在一栋还未完全垮塌的民房门前捡起块碎瓷砖刮战术靴上厚厚的黏泥巴。
游隼各突击队分散开隐蔽在废墟里休息，养精蓄锐。
第二突击群没有停止进攻，继续派出K兵组成的突击小组对高地上的乌军进行战术骚扰，游隼的无人机攻击队也加入进来，时不时的就用无人机给乌军投几个炸弹醒醒瞌睡。
这种打法在军事术语中叫持续接触，也可以叫保持压力，通俗点说就是不让你休息，在瓦格纳的作战体系里，是标准化的消耗疲劳战术。
“大锤，体验感怎么样？”
战壕冰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陈戈旁边的水泥台阶上，说话的是冰雹。
“很糟糕，极其糟糕，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糟糕，我都不敢想象蹲在战壕里一个星期，或者更长时间，我的内心会有多崩溃！”
陈戈说的是实话，哪怕他变异了，身体素质已经突破人类极限，还是没勇气蹲战壕。
身体扛得住，心理受不了。
“对比起蹲战壕，我宁愿去巴赫穆特打巷战。”
冰雹深有同感的说道：“我的想法和你一样，至少巷战里你知道敌人在哪栋楼里，知道子弹从什么方向的窗口飞过来，也知道敌人的大概位置，打堑壕战就完全不同了，对面什么都没有，你盯着它看几个小时，风吹草动都没有，但你要是敢站起来，子弹就会打爆你的脑袋。”
“而且打巷战至少能移动，可以从一栋楼转移到另一栋楼，走下水道，炸墙洞，翻屋顶，总有办法脱离接触。”
“在最多一米宽的战壕里面，前后三十米一个拐角，走两步就是泥水，尸体或者倒下来的沙袋，你只能在原地等着，等着下一枚炮弹落下来，等着对面的机枪决定扫你这一段，等着你旁边的沙袋被炸塌把你埋住。”
听着冰雹这个退役军官的细致描述，陈戈对战壕更排斥了。
嗯，是乌克兰黑土地上的战壕，不是坐旁边的战壕。
“但愿我们游隼不会领到堑壕战的任务吧，嗯……好像盐矿坑道里面的情况也和战壕差不多。”
战壕摇摇头，沉声道：“盐矿坑道比战壕更难熬，因为你不知道乌军会不会发疯，用火箭筒或者温压手雷自杀式攻击。”
“矿道被炸塌，你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战壕话音刚落，无人机攻击队队长箭筒快步走过来。
“队长，对面高地的乌军换防了，我用无人机抵近侦察，来换防的居然是外籍志愿兵，还有很多东亚人。”
东亚人？
陈戈和冰雹战壕怔了一下，异口同声的说道：“岛国人？”
箭筒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吧，很有可能是岛国极右翼重建的樱花分队，他们在互联网上放狠话要找我们游隼复仇，还全民众筹几百万美元悬赏游隼，已经吸引很多欧美人加入乌克兰国际军团，都是想猎杀我们，用我们人头换高额赏金，队长你的脑袋已经涨价，80万美元，冰雹70万，我和大锤值30万！”
战壕：“……”
冰雹：“……”
陈戈有点不爽，他的脑袋凭什么只值30万？
战壕眉头紧蹙，侧头凝视高地方向好一会儿，按着PTT说道：“伞盖，这里是战壕，请求火力覆盖，目标克拉斯诺波利夫卡东北高地，坐标96212546，全装药，连续两轮，快速射，完毕！”
这是莲花单独给游隼的权限，随时可以呼叫部署在苏勒达尔周边的第四炮兵支队提供炮火支援。
“伞盖收到，请求批准，10分钟后开火，保持频道畅通，完成校射，完毕！”
第九十一章 薅岛国人的羊毛
陈戈对战壕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
但两轮太少，应该炮火洗地两个小时。
可惜的是，泥泞季公路拥堵，弹药车被堵在康斯坦丁诺夫卡以南，无法按时抵达，每天运到前线的炮弹最多只有0.5个基数，现在已经是下午，炮弹估计已经没剩下多少，能叫来两轮算是很不错了。
冰雹摘下头盔，捋了把刚推过的寸头，自嘲道：“想不到我的脑袋这么值钱，70万美元，如果哪天我死了，请你们帮忙拍个视频拿去领赏金转给达莎，这钱可比我的抚恤金高多了。”
听到这话，战壕箭筒惊愕的瞪大眼睛，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这赏金等于是岛国人帮他们买了份人生意外险，即死即赔那种。
岛国人又没规定必须是谁干掉他们才能领赏金，他们真可以赚这笔钱。
陈戈一脸懵逼瞪着冰雹，整个人都惊呆了。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这他妈的是什么鬼才想法？居然还卡上bug了！
你还别说，要是岛国民间组织的众筹管理会不设定规则，限制是乌方阵营击杀游隼雇佣兵才能领赏金，那他们真能自己赚这笔钱。
咦，对啊！
可以薅小日子的羊毛。
陈戈突然想到一个发财之道，打开运动相机，记录战斗过程，给阵亡的游隼新兵来个面部特写，狗牌特写，找小日子领赏金。
问题在于，小日子拿到这些视频，兑付赏金后，百分百会把视频挂到网上炫耀。
谁拍的视频，很容易就能查到。
陈戈仔细想想，遗憾的打消发死人财的想法。
这死人财，只能死者自己发。
箭筒拍拍头盔，兴奋道：“冰雹你真是个天才，我也要这样干，哈哈哈，队长，大锤，你们呢？”
战壕有点纠结，足足犹豫了0.7秒才说服自己。
“可以，我们立个约定，互相帮忙领赏金！”
陈戈很想拒绝这个晦气的约定，但转念一想，他又不是超人，万一死了呢？
这30万美元与其给别人赚，不如自己赚。
不赚到手，他死了都会诈尸。
“我同意，并且想到个能多赚赏金好主意。”
陈戈灵机一动，抬手指着前方高地。
“今晚夜袭，用运动相机给岛国志愿兵们拍个vlog，发网上挑衅嘲讽岛国人，争取把赏金翻个倍？”
冰雹战壕箭筒有点懵，这主意怎么说呢，的确是个好主意，以他们对小日子的了解，百分之三百的会集体暴怒发狂，掏钱注入众筹管理会的赏金池，他们的赏金至少翻一倍，甚至是两倍三倍。
但这样做会让游隼更危险。
岛国众筹的赏金再多点，达到两三千万，穷得叮当响的乌军就绝对要对游隼下狠手了，毕竟这是可以直接拿到手的现金。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板两次高调宣扬游隼的战绩，游隼已经成了乌军的眼中钉肉中刺，就算没有赏金，乌军也迫切想灭掉游隼，打击瓦格纳的士气。
还有就是，战争的烈度太高，远远超出他们的预估，不到一个月时间，游隼猎队就只剩下二十三人，他们都没信心能活到合同到期，全身而退。
既然存活概率不高，那还怕什么？
正如陈戈经常说的，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怕死就不要当雇佣兵，既然选择干这个刀尖跳舞的高危行业，就不要怂。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得略有点嚣张，还有点猖狂，但陈戈从他们的笑声中听出一丝丝酸楚。
如果能有其他出路，谁不想陪在妻儿身边过安稳踏实生活？
陈戈看着三人，思绪万千，在心中筹谋好多天的计划逐渐成型。
这计划是他在接新兵那天早上，战壕冰雹他们集体围殴玻璃这个脑残的时候灵光一闪想到的。
原本他是想等厨子兵变失败，瓦格纳一部分精锐老兵去白俄，他想办法在白俄笼络老兵，吞下瓦格纳的海外项目，依托瓦格纳的家底创办自己的PMC。
后来仔细琢磨琢磨，难度太大了，瓦格纳老兵会信任一个20多岁的华夏人？
不会！
这几天他都在冥思苦想，总算让他想到一个可以掌控瓦格纳的办法。
推战壕上位！
瓦格纳在巴赫穆特的核心战术是一种冷酷高效的消耗战模式，主要目的是消耗乌军的有生力量，弹药储备和士气，为后续精锐部队的突破创造条件。
厨子衡量指挥官能力强弱的标准很简单，你有没有完成任务。
只要达成最终目标，过程中的巨大伤亡会被他认为是夺取胜利的必要代价。
战壕作为第一批加入瓦格纳的老资历，厨子和音乐家对他的信任不用多说，游隼调回巴赫穆特连打两场胜仗，编制直接就从连级扩建成加强营级的游隼独立特种突击支队。
继续打胜仗，游隼扩编成旅级突击群是顺理成章的，再努力一把，成为厨子的头号爱将也不是不可能。
等明年六月厨子搞的特别撒娇行动失败，瓦格纳集团解散，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说服战壕……夺权。
战壕掌控瓦格纳，再研究怎么让战壕冰雹心甘情愿的交出权力，成为他的追随者，认他当老大。
这计划可行性很高，也能让战壕他们活下来。
俄乌战争证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单兵战斗力再强的兵王，亦或是一群兵王组成的精锐小队，在战场上的死亡率和普通部队其实不是很大。
哪怕是他这个变异的蜘蛛精，只要被乌军盯上，不惜一切代价击杀，存活率依旧不高。
游隼猎队调回乌克兰，执行第一个作战任务就伤亡一半，印证了这个事实。
营级部队也不行，巴赫穆特东郊工业区沥青厂的战斗，游隼营伤亡三分之二，要不是克里米亚的支援很给力，游隼有很大概率会全军覆没。
想要增加存活率，只有让游隼扩编，最好是拥有可以单独发起一场战役的实力，存活率就大幅度提升了。
战壕当上高级指挥官，原游隼猎队的老兄弟自然也是跟着升级。
而他，现在是连级突击队长，下一步就是营级指挥官。
陈戈思绪飞转，快速完善这个计划，心态格局立刻打开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计划能成功，这么一大批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雇佣兵到手，在非洲控制个小国……
“哈哈，大锤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冰雹用力捶了陈戈胸口一拳，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会很乐意给岛国志愿兵拍视频，这个任务交给你，多拍点，最好是给每一个岛国志愿兵都单独拍一条。”
陈戈收回思绪，满口答应，这种活他给钱都要抢着干。
……
高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