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哥！”
“你带人盯着周围，预防乌军火箭筒偷袭坦克。”
“明白。”
轮胎抬手打了几个手势，老兵带新兵分成两组，在坦克后面侧面警戒。
陈戈弯着腰跑到路口一辆被烧得只剩骨架的越野车后面，装模作样探出头观察，随即抬起握着手咪的左手下令：“铜板，开火！”
轰～高爆弹直射东南方一百二十米外一座北侧墙体炸塌的两层小楼，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小楼轰然倒塌，把楼里的十几名外籍志愿兵活埋。
“干得漂亮！”
陈戈侧过身，对坦克竖起个大拇指。
“装填高爆弹，继续轰。”
T72的自动装弹机不用切换弹种，装填速度不算慢，7秒就装填完毕，对准垮塌的小楼再来一发。
混杂着人体组织的碎砖混凝土块四散飞溅，小楼仅剩的两面断墙消失，彻底被夷为平地。
“你在拍我？”
陈戈正想叫铜板轰碎旁边那栋楼，眼角余光看到轮胎在调整运动相机角度拍他。
轮胎点头：“对啊，锤哥你这么酷，不拍下来太可惜了。”
“行，拍帅点，拍不帅我把你拍地里。”
陈戈随口说了一句，下意识的把亚洲蹲换成单膝跪地，这样看起来会更优雅点。
调整好姿势，他直起身观察目标，握着手咪大声喊道：“铜板，炮塔右转，锁定右侧残楼。”
炮塔缓缓转动，铜板汇报：“装填完毕，已锁定。”
“开火！”
咚的一声厚重震响，刺眼的橙白色炮口焰炸开，高温气浪掀飞碎石尘土。
高爆弹砸进残楼瞬间起爆，爆点向外漾开一圈肉眼清晰可见的透明空气波纹，地面尘土被冲击波推着呈环形向外翻卷，墙体崩碎倒塌，烟尘滚滚。
空药筒哐当从炮塔后抛出落在地上，车内自动装弹机飞速运转，再次装填。
“后侧楼房，开火！”
连续打了四炮，国际军团第六营指挥官米科拉刚集合起来计划摧毁坦克，反击夺回村口的七十一名外籍志愿兵伤亡过半，不得不往后撤。
战壕叫黑海派来的一百五十名K兵也扛着弹药抵达了，第三突击队队长木匠带队，分为三墟，一组从路口西侧废墟穿过来，二组走东侧废墟，三组走路面。
“大锤，你们速度真快，我现在听你指挥，请给我安排任务。”
木匠今年三十二岁，真是干木匠的，祖上几代人都是西伯利亚乡村木匠，身材魁梧，肩背宽厚，古铜色的脸上留有浓密棕黄大胡子。
可能是长期眯眼对准木料，眼尾纹路很深，看人习惯半眯着眼打量木料一样审慎。
陈戈的突击一队有个石匠，老爹爷爷太爷爷都是干石匠的。
“给我五十人协助进攻，其余人你指挥防守我们占领的区域，预防乌军反扑，地道是重点。”
“明白！”
木匠点点头，对手下的突击组长峡谷说道：“峡谷，你带一组二组协助大锤队长。”
“好的。”
这群K兵中最精锐的五十人出列，陈戈让他们分别去东西两侧支援，听从井盖灯泡指挥。
没了后顾之忧，又有战斗力勉强还算可以的K兵协助，突击一队进攻节奏加快。
陈戈的战术简单粗暴，沿着进村主路往前推进，夺取主路两侧的房屋废墟，目标村中心斯大林楼。
擒贼先擒王，争取活捉61独立猎兵旅旅长莫斯卡连科。
活捉不了也没事，攻占斯大林楼，把克拉斯诺波利夫村地道网中心枢纽的地下室炸塌，让东西南北四个区的乌军不能相互支援策应。
咻咻咻～密集的炮弹尖啸声掠过克拉斯诺波利夫村上空，飞向村南公路。
战壕呼叫的炮火覆盖来了，目标是公路上的乌军增援部队。
“大锤，你那边能打到斯大林楼吗？苏卡，楼上的乌军已经用反坦克导弹击毁我们两辆坦克，一辆步战车！”
手咪扩音器里响起战壕愤怒的呼叫，陈戈看向斯大林楼，四楼五楼出现很多乌军，已经在西北侧窗口架起反坦克导弹，瞄准他这个方位。
坦克炮仰角够不到！
但他是谁？请叫我微操大师！
低头观察几眼前方路面，他自信说道：“能打，给我三分钟！”
乌军即将发射的是激光架束制导的反坦克导弹，打红外诱饵弹没用，得用烟雾弹遮蔽射手视线，坦克倒车，让射手看不到坦克。
“铜板，链条，打两发烟幕弹，倒车！”
陈戈指令下达的瞬间，楼上的导弹弹出窗口，主发动机在空中点火俯冲。
嘭嘭嘭～两辆坦克各打出两发81毫米烟雾榴弹，斜着飞出去落地，释放出灰白色烟雾，厚重烟墙迅速立起来，金属微粒烟尘隔断激光光路。
飞过来的导弹失去制导基准，在空中歪偏轨迹砸在路上炸开。
“开上主路，前方的砖石堆看了吗？压上去，瞄准十一点钟方向！”
陈戈有条不紊的指挥，两辆坦克交错错开驶出岔路，向前推进十余米，前轮稳稳开上砖石混凝土碎块堆，仰起的炮口能打到四楼了。
前方烟墙遮蔽视线，乌军看不到坦克，坦克也看不到斯大林楼。
但铜板链条有陈戈当眼睛，炮塔转动，指向斯大林楼。
“装填完毕，锁定目标！”
陈戈抬起右手五指伸直并拢，用力砍下。
“开火！”
轰轰～两枚炮弹撕开烟墙，射向斯大林楼四楼。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全村，楼体剧烈摇晃，西北侧外墙爆碎，大量砖块垮下来砸在地面上，卷起漫天灰尘。
“装填破甲弹，再来！”
第二轮打过去，四楼西北侧墙壁全部炸碎，楼里的乌军少部分被炸死，大部分被冲击波震伤。
站坦克后面的陈戈一脚踢飞抛出来的空药筒，握着手咪说道：“往上开，停！退一点点，停！炮口往右慢慢转，停！往左回点，好了，装高爆弹！”
换弹种有点慢，十三秒才装上。
铜板：“装填完毕！”
链条：“装填完毕！”
陈戈退后几步，叮嘱道：“听我命令，深呼吸眨眼间，稳定好心态，手指轻轻按在手柄上，我喊321，一起开火！明白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的眼睛就是尺
“明白！”
一起开火的原理很简单。
两辆坦克是并排，压在不紧实的钻石堆上，如果不同时开炮，左侧01号先开炮，震动让砖石堆塌陷，02号坦克就会移位，炮弹打偏。
相反的，02号坦克先开火，01号坦克炮弹打飞。
陈戈满意的点了点头，肃声道：“准备，3……2……1……开火！”
两辆坦克几乎是同时开炮，两枚125毫米高爆榴弹顺着小幅上扬的平直弹道飞向斯大林楼，命中西北侧房间的楼板。
轰轰～冲击波横向，向下双向冲撞，钢筋混凝土楼板崩裂，钢筋扭曲弯折发出刺耳断裂声。
整块楼板失去支撑，轰然向下塌陷，大块混凝土板块，断裂梁柱裹挟着碎石尘土一同坠下四楼。
坦克前方的烟墙散开，肉眼能看到斯大林楼了。
浓烈灰黑色烟尘顺着破损窗口和外墙缺口翻涌出来，楼层内部墙体大面积开裂歪斜。
站陈戈身后的轮胎目瞪口呆，从他的视角看去，能看到五楼的楼板碎了。
这也太准了吧！
“锤哥，你自己打炮准就算了，怎么指挥打炮也能打这么准？”
陈戈摆摆手，淡然一笑道：“我的眼睛就是尺，肉眼测算仰角，分段微量修正炮塔，同时统筹两台坦克同步待机齐射，很简单啊！”
轮胎：？？？
很简单？
这是人话吗？
轮胎战术头套下的嘴巴张了张，吐出三个字。
“你牛逼！”
“嗯，谢谢夸奖。”
陈戈取下战术眼镜对轮胎眨眨眼，擦了擦镜片上的灰尘，戴上扶正，抓起手咪指挥坦克往前推进。
斯大林楼是全村制高点，四楼五楼被炸，交战双方都看到了。
游隼支队，第二突击群，海雕蜂鹰突击队士气高涨，攻势更加猛烈，乌军和外籍志愿兵的悲观情绪开始快速蔓延，战斗力下降一大截。
……
此时的斯大林楼地下室，心急如焚的莫斯卡连科已经开始考虑放弃克拉斯诺波利夫村突围。
村南外围防线兵力不足，被海雕蜂鹰迅速撕开攻占，乌军退回到村南房屋废墟死守。
增援部队一个营在村南公路上先是被箭筒派出的无人机截击，随后遭到炮火覆盖，车辆基本损毁，四百二十人只剩下三百八十，快速穿过公路两侧田野来到村南外围，被海雕蜂鹰依托抢来的乌军战壕挡住。
村南的乌军不是没想过配合增援部队来个前后夹击，消灭海雕蜂鹰，奈何兵力严重不足，海雕蜂鹰两个突击队又全是老兵，战斗力很强，乌军尝试几次都被打回去，还趁势派出几个战斗小组夺取村南路口的两栋房屋，建立起前进支撑点。
最让莫斯卡连科感到绝望的是，进攻北侧村口的游隼佣兵推进速度太快了，两辆性能落后的T72BA坦克横冲直撞，炮弹打得又准又狠。
二楼三楼的无人机攻击排全军覆没，现在四楼五楼的反坦克排也被炸死，被炮弹炸垮坍塌下来的楼板砸死。
他不由得发出疑问，这还是T72BA？
刚才剃刀汇报，看到是进攻村口的游隼佣兵指挥官在指挥坦克开炮。
这指挥官很厉害，肉眼测距，坦克配合默契，指哪打哪！
“长官。”
预备队队长罗夫斯基急匆匆的从西南侧地道口走进大厅，立正敬礼。
“长官，剩余的弹药最多只能支撑两个小时，垮塌掩埋的弹药库至少要四个小时才能挖开，我们……我们……”
罗夫斯基说不下去了，抬手抹了把脸上混合着汗水的泥浆，红着眼睛说道：“我真的尽力了。”
早上那枚伊斯坎德尔-M导弹的命中位置在农机厂地下室中区，东侧的东区弹药库虽然没被引爆，但整个地下室全部塌陷，全旅百分之八十的储备弹药埋在下面，罗夫斯基带着两百多人在地道里拼命挖掘。
挖了几个小时，仅挖开一半。
莫斯卡连科站在地图桌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地图，没有责怪罗夫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