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滔一梗脖子:“不怕!”
“怕也没用。”林千山淡淡道,“记住,你叫‘百胜将’。这名号之前虽是西军中戏谑吹出来的,但今日之后,可以是真的。”
他提枪策马,向前一步。
“毕胜!”老教头声如洪钟,“可敢与老夫一战!”
对面,毕胜虎头金枪一摆,纵马而出!
“林千山!你也是禁军老将,何必给反贼卖命?!降了,太尉保你官复原职!”
林千山大笑:“老夫活了一辈子,就没降过!来!”
两马相交,双枪并举!
“铛!”
第一击,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毕胜虎口一震,心中骇然——这老东西,怎么还有这么大力气?!他确实不知道,林千山如今得了‘铁骨罗汉’血脉,早已恢复到了峰武者的磅礴气血。
林千山却不给他喘息机会,长枪如龙,一枪快似一枪!毕胜连连格挡,竟被逼退三步!
但三十合之后,林千山枪势渐缓。但是毕胜也没好到哪去,他虽被赐予“御前飞虎大将”得名号,一身本领自然乐得,但毕竟也五十多岁,战力和林千山如今不相上下。
四十合,二人呼吸渐重。
五十合,二人额角见汗。
但此时林千山猛然发力,一枪横扫!毕胜横枪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枪杆流下!
“再来!”
另一处战场。
韩滔对徐京。
徐京赤手空拳,却比任何持械之人都可怕。他双拳裹着淡淡金光——那是横练功夫练到极致的标志,一拳下去,可碎碑裂石!比之镇压司的一些校尉战力也不落下风。
韩滔点钢枪连刺十八枪!徐京左闪右避,身形如鬼魅,竟全部躲开!
第十九枪刺来,徐京不退反进,一拳轰在枪杆上!
“咔嚓!”
枪杆断成两截!
韩滔大惊,拨马便走!徐京纵步追上,一拳砸向他后心!
千钧一发——
一道人影斜刺里冲来,一枪挑开徐京铁拳!
正是“天目将”彭玘!
“韩兄快走!我来挡他!”
彭玘长枪连刺,逼退徐京!韩滔趁机换了一杆枪,转身再战!
二打一!
徐京却笑了:“两个废物,一起上又如何?”
他双拳齐出,拳风呼啸!
却说张开对彭玘,本该是彭玘的劫数。
但此刻彭玘已经去救韩滔,张开面前空无一人。
这位“美髯公”微微皱眉,忽然张弓搭箭,瞄准远处正在指挥步卒的闻焕章!
弓开如满月!
箭去似流星!
闻焕章猛然回头,那箭已至面门——
“铛!”
一杆金枪横空而来,将箭矢击落!
金枪手徐宁!
他策马上前,冷冷望向张开:
“放冷箭?要不要脸?”
张开长髯飘动,微微一笑:“战场之上,只论生死,不论脸面。”
他再次张弓,这次瞄准的是徐宁!
徐宁金枪一抖,纵马直冲!
箭来!枪挑!
箭再来!再挑!
三箭之后,两马相交!
枪对弓——弓是软的,如何对枪?
但张开不慌不忙,弓梢一翻,竟从弓身中抽出一柄细剑!
那是他的杀手锏——“弓中剑”!
徐宁一惊,险些中剑!但他钩镰枪法精妙,危急关头枪杆一横,硬生生格住细剑!
两人战在一处!
老将军王焕,对“截命将军”梅展。
王焕年已七十,须发皆白,但手中长枪稳如磐石。梅展双戟翻飞,专攻下三路,招招阴损。
王焕却笑了。
“小子,你这些招数,老夫五十年前就会了。”
他一枪刺出,看似刺向梅展面门,实则枪尖一抖,直取他胯下战马!
马腿中枪,战马惨嘶倒地!梅展一个翻滚落地,双戟护在身前!
王焕居高临下,枪尖指着他的咽喉:
“降不降?”
梅展咬牙:“不降!”
他忽然扬手,一把石灰扑面而来!
王焕双眼被迷,梅展双戟直刺他小腹!
“老匹夫,去死——”
话音未落,一柄长枪从侧面刺来,贯穿他咽喉!
是金枪手徐宁!他一枪挑开张开,回身救援王焕!
梅展瞪大眼,至死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得这么窝囊。
“截命将军”梅展,毙于金枪手徐宁之手!
ps.想如水浒原著那样给这些有名有姓的寻常好汉们多一些光彩,血脉之力在普通战场上减少使用,也并不是所有将领都有血脉觉醒.
第两百章:援军赶回,群星血拼
五处主将厮杀,只是战场的一角。
真正惨烈的,是步卒之间的血战.
靖难大将军府的一众将领如周勇、施恩、朱贵三人各率三千步卒,与胜捷军先锋的一万步卒正面硬撼!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刀刀见血、枪枪入肉!
周勇是禁军枪棒教头出身,和王进的父亲王升是好友,也是一位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武道高手,只见他浑身浴血,手中朴刀已经砍卷了刃,但他仍在大吼着向前冲。身后,梁山步卒们红着眼,跟着他一次次撞向敌阵!
“金眼彪”施恩武艺寻常,但觉醒了“金眼彪”血脉,一身战力也有丙中,对付寻常武者确实不弱。如今在战场之上,身上中了三刀,仍咬牙死战。他想起师父武松的话——“赵宋官家不把咱们当人,到了梁山,才活得像个人。这命,是大将军给的。”
‘旱地忽律’朱贵最惨,他仗着自己的觉醒的“鼍龙血脉”,独杀两个玄阴教修士,可惜战斗中被邪法击中,要不是鼍龙血脉觉醒的皮甲护体,换做旁人,恐怕早已身死当场。饶是如此,他此时也是面色苍白,艰难支撑。
“兄弟们!”他嘶声大吼,“援军马上就回!守住!给老子守住!”
九千对一万五,他们守住了第一波。
五千对一万二,他们守住了第二波。
二千五对七千,他们守住了第三波。
当第四波敌军涌来时,他们只剩八百人。
但八百人,仍没有退。
周勇一刀砍翻一个敌军,踉跄后退,撞在一个人身上。
他回头,是施恩。
施恩浑身是血,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他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
“周教头,你说,咱能活着看见援军吗?”
周勇也笑了:“能。”
“万一不能呢?”
“那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两人相视大笑,转身再次冲向敌阵!
中军大纛下,姚刚脸色铁青。
他原本以为,一个时辰就能拿下梁山。现在两个时辰了,梁山第一道防线还没破!
梅展死了。那个废物,竟然被徐宁一枪挑了。
张开被徐宁缠住,脱不开身。
毕胜还在和林千山缠斗——两个老东西,明明枪法已经慢了,明明气力已经尽了,就是不肯倒!
徐京一打二,稳稳占着上风,但韩滔彭玘像疯了一样,明明身上伤口无数,就是死战不退!
项元镇呢?
他看向预备队方向,却见项元镇正在和一个黑甲将军对峙——
那是太子赵桓身边的禁军都教头丘岳!
两人枪来枪往,一时难分高下!
“废物!都是废物!”姚刚咬牙。
他猛然拔刀,就要亲自冲阵——
一只手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