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八人,加上十大指挥使,加上十五万禁军,这股力量,足以横扫天下!
什么梁山,什么王进,什么功德雷体——
通通碾碎!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从今日起,尔等便是我大宋禁军的脊梁!”
“本尉给你们最好的待遇,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前程!”
“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拔剑出鞘,剑指东方:
“踏平梁山,诛杀王进!”
二百零八人齐齐抱拳:
“谨遵太尉之命!”
声音如雷,震动天地。
远处,一座酒楼的二层雅间中,一个身穿便装的中年人凭窗而立,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面容清瘦,三缕长髯,眼中却透着与寻常文士截然不同的锐利。
张叔夜。
“父亲。”身后一个年轻人开口,“高俅这番声势,恐怕梁山难以抵挡。”
张叔夜没有回头,淡淡道:“难以抵挡?仲熊,你太小看王进了。”
张仲熊一愣。
张叔夜转过身,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高俅以为人多就能赢。但他忘了,打仗不是算账。二百零八人,十个金丹,听起来吓人,可这些人各怀心思,真打起来,能出几分力?”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远方。
“王进那人,我见过。年纪轻轻,却沉稳得可怕。他能在短短两年间打下这般基业,靠的绝不是运气。”
“高俅这一局,看着声势浩大,实则...凶多吉少。”
张仲熊沉默片刻,道:“那父亲,咱们该怎么办?”
张叔夜笑了笑,转身向楼下走去。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看戏,就看戏。”
“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也不迟。”
...
八月二十三,梁山泊。
王进站在后山山顶,俯瞰着山下的寨子。
寨子中,炊烟袅袅,人声鼎沸。军士们操练的喊杀声,工匠们打铁的叮当声,伙夫们做饭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
身后,陈丽卿静静站着,陪他一起看。
“你在想什么?”她问。
王进轻声道:“在想九月初一。”
“九月初一?”
“那天,我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王进转过身,看着她,“四个月了,他们守着梁山,不容易。那天,我要让他们知道,跟着我王进,值。”
陈丽卿看着他,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会的。”她说。
王进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山下,寨子中传来一阵欢呼声。
也不知是谁,在喊他的名字。
ps.东京暗流涌动,十大指挥使登场。九月初一将至,梁山大会在即。宋江是敌是友?武松能否及时归来?且看下回分解。“求鲜花”、“求评价”、“求收藏”.
第二百六十八章:太尉府密谋,冬至杀局
靖难元年八月二十五,夜.
东京汴梁,太尉府。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将墙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高俅端坐主位,面色阴沉。他对面,坐着一个身穿暗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皮肤细腻得如同女子,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镇妖司二太保,阴无鸠。
“阴太保深夜来访,有何见教?”高俅沉声道。
阴无鸠笑了笑,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听闻太尉近日招揽了不少能人异士,十大指挥使,二百零八位教头,声势浩大,令人羡慕。看来我镇妖司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高俅眉头一皱:“阴太保若是来恭贺本尉的,心意领了。若是别的事,不妨直说。”
阴无鸠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高俅:“太尉可知道,那王进在东海做了些什么?”
高俅心中一凛。
东海的消息,他自然派人打探过。但探子回来禀报的消息支离破碎,只说王进在归墟海市大出风头,具体如何,却语焉不详。
“阴太保知道什么?”高俅问。
阴无鸠缓缓道:“七煞海盗团,团长司徒雄,金丹中期,被王进一刀斩首。”
高俅面色微变。
“归墟海市,碧波府主亲自设宴款待,水无痕、火灵老祖、冷寒霜,四位金丹巅峰,对他客客气气。”
高俅的手指微微收紧。
“漩涡海眼,蛟龙渡劫,玄冥宫三位金丹后期长老设伏,被王进一一斩杀。凌虚子,金丹巅峰,被他一刀枭首。阴无生——”
阴无鸠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是在下的胞妹。被王进在众目睽睽之下,斩于刀下。”
密室中一片寂静。
高俅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阴太保的意思是...”
阴无鸠看着他,一字一顿:“王进如今的实力,已非寻常金丹可敌。太尉手中的十大指挥使,固然个个都是金丹战力,但若论生死相搏,能有几人活下来?”
高俅面色阴沉,没有说话。
他知道阴无鸠说的是实话。
那十大指挥使,虽然都是他精挑细选的高手,但这些人各怀心思,肯为他出几分力,只有天知道。真要与王进对上,能有三五人死战不退,就算不错了。
“阴太保有何高见?”高俅问。
阴无鸠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太尉可知本座出身?”
高俅点头:“略有耳闻。听说阴太保出身海外大宗,玄冥宫。”
阴无鸠道:“家师玄冥宫宫主,道号‘玄冥真人’,元婴初期巅峰,距中期只差半步。他座下有四大长老,三大护法,以及衣钵大弟子皆被王进所杀。如今我玄冥宫上下,对王进恨之入骨。”
他顿了顿,凑近高俅,压低声音:“半月前,在下与家师见了一面。他托在下转告太尉——只要能将王进引出梁山,他愿亲自出手,取王进项上人头。”
高俅眼睛一亮!
元婴初期!
这等人物,若肯出手,王进必死无疑!
但他随即冷静下来,皱眉道:“王进那厮狡猾得很,轻易不会出山。何况梁山距东京千里之遥,如何引他出来?”
阴无鸠笑了:“太尉忘了?梁山之上,还有一个人。”
高俅出身虽低,但是能混到今日不倒,头脑自是灵活,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太子赵桓?”
阴无鸠点头:“正是。王进以‘靖难’为名,拥立太子,打的旗号是‘清君侧,诛蔡高’。若太子出事,他岂能坐视?”
高俅皱眉:“太子在梁山,戒备森严,如何动他?”
阴无鸠道:“不必动他。只需让他不得不来东京。”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东京汴梁的位置。
“十一月,冬至。太尉可知,这一天是什么日子?”
高俅道:“冬至大如年,南郊祭天。”
阴无鸠点头:“正是。每年冬至,天子亲临圜丘坛,祭告昊天上帝。今年虽然官家闭关,但祭天大典不可废止。按例,应由太子代行。”
他转过身,看着高俅:“若太子‘恰好’收到消息,官家要在这天出关,并且——要改立郓王赵楷为太子,传位郓王。太尉猜,他会怎么做?”
高俅眼睛越来越亮。
“太子若不来,便是坐视皇位旁落。他若来,便入了咱们的彀中。”
阴无鸠继续道:“太子一动,王进必然随行。届时,太尉的禁军,在下的镇妖司人手,玄阴教的诸位高手,再加上玄冥宫主亲自出手——二十多位金丹,一位元婴,围杀王进一人,他便是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密室中,烛火跳动,映得高俅的脸忽明忽暗。
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玄冥宫主,当真肯出手?”
阴无鸠道:“在下以项上人头担保。”
高俅又道:“官家身边的四大道人,如何处置?”
阴无鸠冷笑:“太尉放心。那四人虽是林灵素安排,但林灵素本人已飘然离去,不知去向。徐知常、王老志这两个神霄派的牛鼻子困守宫中,护着官家闭关,轻易不会离开。待太子入城那日,只需派高手缠住他们,不让他们坏咱们的好事便是。至于龙虎山的张虚白,茅山的刘混康,只要龙虎山和茅山的掌教还想继续享国祀,就不会轻易插手换立太子之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若他们不识相,硬要出手——那就一并杀了。”
高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好!”他沉声道,“就依阴太保之计。具体如何行事,还需细细商议。”
阴无鸠笑了:“太尉英明。玄阴教特使那边还请太尉通知一声,明日同来商议。三方面对面,把细节敲定,方可万无一失。”
阴无鸠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玄阴教那边,目前在京中的是谁?”
高俅道:“鬼母座下二弟子,‘血手’厉无痕。”
阴无鸠心中一凛。
鬼母冷婀的二弟子,据说也是金丹后期,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三方联手,一位元婴,几十位金丹,二百零八位异士,十五万禁军...
他看向墙上那幅地图,看向“梁山”二字,嘴角勾起一丝阴狠的笑意。
王进啊王进,这一次,本尉看你往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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