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寿和孔明、孔亮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史进、童威、崔野三人轻松拿下。
王英被蓝凰的蛊虫困住,动弹不得,口中还在叫骂:“放开老子!老子是宋江的兄弟!你们敢动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们!”
陈丽卿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片刻后,王进从房中走出。
他看了一眼被制住的五人,又看了一眼陈丽卿和蓝凰,见她们无恙,这才看向王英。
“狎邪虎血脉?”他淡淡道,“果然是个祸害。”
王英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王进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带下去,交给宋江。”
知州府正厅,灯火通明。
宋江坐在主位,面色铁青。
他面前,王英五人跪成一排,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王进坐在客位,陈丽卿和蓝凰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虬龙子等人站在厅外,冷冷盯着宋江的众将。
宋江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王进面前,深深一揖:
“大将军,下官管教无方,让这畜生惊扰了贵属!下官罪该万死!”
王进看着他,没有说话。
宋江咬了咬牙,转身看向王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决绝取代。
“王英!”他厉声道,“你可知罪?”
王英抬起头,满脸不服:“哥哥!我只是去看看,又没真干什么!她们又没受伤,凭什么……”
“住口!”宋江怒喝,“你趁夜翻墙,意图不轨,还敢狡辩!”
他抽出腰间佩剑,一步步走向王英。
王英脸色大变:“哥哥!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兄弟!”
燕顺也连忙求情:“哥哥,王英虽有错,但罪不至死啊!”
郑天寿、孔明、孔亮也纷纷求情。
宋江脚步一顿,看向王进。
王进面无表情,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宋江心中苦笑。
他知道,王英今日必须死。
不杀王英,王进绝不会善罢甘休。梁山八位金丹就在外面,一旦翻脸,澶州今日就要血流成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王英,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但无人看见,那悲凉之下,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兄弟,别怪哥哥。”他轻声道。
剑光一闪!
王英头颅落地!
鲜血喷涌,溅了宋江一身。
厅中一片死寂。
燕顺、郑天寿、孔明、孔亮四人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宋江扔下剑,转身对王进拱手道:“大将军,下官已清理门户。这四人也任由大将军处置!”
王进看着他,缓缓放下茶盏。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系统忽然发出一丝微弱的波动——
【检测到气运波动……目标宋江气运值+1%……来源不明……】
王进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向宋江,宋江依旧是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满身鲜血,低头躬身。
但那一瞬间,王进隐约看见,宋江身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影一闪而过——那是一只巨大的黑狐,双眸幽深,嘴角似乎挂着一丝笑意。
气运吞噬?
王进心中凛然。
这宋江,果然不简单。他杀了王英,不仅没有损失,反而气运增强了——显然,他掌握了某种吞噬他人气运的能力。
王进面上不动声色,起身道:“宋知州大义灭亲,王某佩服。这四人,既是你的手下,就由你处置吧。”
宋江连忙道:“多谢大将军宽宏!下官定当严加管束,绝不再犯!”
王进点点头,带着陈丽卿等人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了宋江一眼。
宋江依旧躬身,看不清表情。
但那满身的鲜血,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次日一早,王进一行离开澶州。
宋江亲自送出城十里,身边只带了花荣和宋清二人。
临别时,宋江指着宋清道:“大将军,这是舍弟宋清,虽没什么本事,但胜在老实本分。下官想让他跟着大将军回山,学学梁山的规矩,长长见识。不知大将军肯收留否?”
王进看了一眼宋清——此人相貌忠厚,修为只有寻常武者,确实没什么威胁。宋江嘴上说的是长长见识,说是学东西,实则是送人质,表忠心。
这宋江,做事滴水不漏。
他点点头:“好。宋知州既然有心,王某就收下了。”
宋清连忙跪下磕头。
宋江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大将军请看。”
王进接过信,展开细看。
信是高俅亲笔,言辞恳切,大意是:童贯率七万大军进驻山西,围剿田虎,但田虎麾下兵多将广,尤其有柴进资助,童贯久攻不下。高俅希望宋江能率本部兵马,北上助战,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信的末尾,高俅还特意提到:“澶州为北辅重镇,知州之位,向来由节度使兼任。待贤弟凯旋,本尉定向官家保举,加授节度使衔。”
王进看完信,冷笑一声:“好大的手笔。节度使衔,这是拿官位换你的命。”
宋江苦笑:“大将军慧眼。下官也知道,高俅这是让下官去当炮灰。田虎麾下,有‘幻魔君’乔冽,有柴进招揽的刘唐、阮氏三雄、石秀那些人,哪个是好惹的?下官这点人马去了,能活着回来几个?”
他看着王进,目光诚恳:
“下官正想请教大将军,此事该如何应对?”
王进看着他,心中暗赞。
这宋江,果然会做人。他明明已经决定不去,却偏要问自己的意见,这是把姿态放得极低,给足了自己面子。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宋知州若去,必死无疑。若不去,高俅必会记恨,日后少不了麻烦。”
宋江点头:“下官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拖着,还没回信。”
王进忽然笑了:“宋知州,王某倒有一个主意。”
宋江眼睛一亮:“大将军请讲!”
王进道:“你给高俅回信,就说澶州防务繁重,无法抽身。但你愿资助粮草、军械,助童贯一臂之力。”
宋江一愣:“这……这不是让高俅更记恨吗?”
王进摇摇头:“你听我说完。你资助粮草军械,高俅就抓不住你的把柄。他若因此记恨,那是他心胸狭窄,与你何干?日后若有人问起,你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出了粮草,尽了本分,只是兵不够,去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而且,你这一资助,梁山也可以‘资助’一些东西。”
宋江眼睛一亮:“大将军的意思是……”
王进道:“梁山与田虎,井水不犯河水。但田虎麾下的柴进,与我有旧。他若知道澶州资助童贯打他,你说他会怎么想?”
宋江面色微变,随即恍然:“大将军是想……让下官暗中通消息给柴进?”
王进笑了:“宋知州果然聪明。你资助粮草军械,是明面上的。暗中派人给柴进送信,告诉他童贯的虚实、高俅的谋划,这是暗地里的。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有人情。日后无论谁赢,你都有退路。”
宋江沉思片刻,忽然起身,深深一揖:
“大将军高见!下官受教了!”
王进扶起他,笑道:“宋知州不必多礼。王某只是随口一说,怎么做,还是你自己拿主意。”
宋江正色道:“大将军此言差矣。这等计策,下官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大将军肯指点,是下官的福分!”
王进看着他,目光深邃。这宋江到底不是普通角色,这次放过他,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王进翻身上马,看了宋江一眼,意味深长地道:
“宋知州,后会有期。”
宋江躬身道:“下官恭送大将军!”
马蹄声响起,百余骑绝尘而去。
宋江站在官道上,久久不动。
花荣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哥哥,王英他……”
宋江摆摆手,叹道:“他自找的。这世道,有些女人能碰,有些女人不能碰。他碰了不该碰的人,就得死。”
花荣沉默片刻,又道:“那宋清……”
宋江看着远方,目光深邃:“让他去。跟着王进,比跟着我安全。日后……或许还有用处。”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满地黄叶。
宋江转身,向澶州城走去。
身后,官道上的尘烟渐渐散去。
回梁山的路上,王进一行不紧不慢。
陈丽卿策马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那个宋江,有问题。”
王进点头:“我知道。”
陈丽卿道:“他杀王英的时候,我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像是……吞噬。”
王进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
他顿了顿,沉声道:“宋江体内,有黑狐血脉。黑狐善噬气运,他杀了王英,气运反而增强——这就是证据。”
陈丽卿眉头微皱:“要不要……”
王进摇摇头:“不用。他既然主动把弟弟送来,就是在示好。只要他不惹咱们,咱们也不必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