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紫金色雷光从侧面劈来,精准地与那道剑气撞在一处!雷光剑气同时炸裂,余波扫过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王进一步跨出,挡在柳映豪身前,周身雷光隐现。
虬龙子同时暴起,身形暴涨至一丈开外,将柳映豪护在身后,双拳紧握,浑身肌肉虬结,随时准备出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五弟住手!”卢方连忙高喊,同时抬手制止身后的兄弟们,“三位朋友且慢动手!有话好说!”
白玉堂冷哼一声,收回手,却依旧死死盯着柳映豪,眼中杀意未消。
王进也收敛雷光,却并未放松警惕。
卢方上前几步,抱拳道:“三位朋友,方才是我五弟鲁莽。只是……这位小兄弟方才提到的陷空岛五鼠,正是我等。”
他顿了顿,苦笑道:“实不相瞒,我等便是当年在开封府任职的陷空岛五鼠——钻天鼠卢方、彻地鼠韩彰、穿山鼠徐庆、翻江鼠蒋平、锦毛鼠白玉堂。我等与展昭虽是旧识,却也因那‘御猫’二字,斗了半辈子。方才听小兄弟提起往事,难免……失态了。”
柳映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们就是陷空岛五鼠?那展昭展大侠的……的老对头?”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白玉堂那张俊美的脸上,咽了口唾沫。
“那……那你就是锦毛鼠白玉堂?我小时候听书,说你是五鼠里最俊的,果然……”
白玉堂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耳根微微泛红。
王进心中暗笑。
这柳映豪,倒是歪打正着拍了句马屁。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原来是五位前辈当面,失敬了。方才我这兄弟口无遮拦,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卢方摆摆手:“不知者不罪。倒是三位,能接住我五弟一剑的,可不多见。敢问尊姓大名?”
王进沉吟片刻,知道再隐瞒也无益,索性坦然相告:
“在下梁山王进。这两位是我兄弟,虬龙子、柳映豪。”
五鼠闻言,齐齐一愣。
“梁山王进?”蒋平眼中精光一闪,“可是那靖难大将军、河北河东宣抚使王进?”
王进点头:“正是。”
卢方大喜:“久仰大名!我兄弟在海外也听说了,梁山替天行道,靖难安民,威震山东!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他上前就要行礼,却被身后一人猛地拽住。
王进抬眼看去,只见那翻江鼠蒋平面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
“王进……”蒋平一字一顿,声音阴沉如九幽之风,“你在东海杀了我儿子,今日遇到,要你给我儿子偿命!”
王进心中一震!
东海?儿子?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想起——
东海之行,剿灭七煞海盗团时,他亲手斩杀的二当家“蹈海鼠”蒋魅!那蒋魅身上,确实有麝鼠血脉!
蒋魅……蒋平……
他看向蒋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了然。
那蒋魅,竟是蒋平和凡人所生的儿子!
王进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阁下说的,可是七煞海盗团的蒋魅?”
蒋平咬牙:“正是!”
王进沉默片刻,沉声道:“蒋魅在东海劫掠商船,滥杀无辜,更以活人炼制血祭。我杀他,是为民除害,问心无愧。”
“放屁!”蒋平厉喝,“我儿子再坏,也轮不到你来杀!今日若不把你碎尸万段,我蒋平誓不为人!”
他身形一动,就要扑上!
虬龙子一步踏前,挡在王进身前,浑身气血沸腾,如山岳般屹立!
“想动大将军,先过俺老虬这一关!”
白玉堂虽然刚才对柳映豪出手,但此刻见四哥发怒,也冷冷站在蒋平身侧,手中剑气流转。
卢方连忙拦在中间:“老四!冷静!”
蒋平双目血红:“大哥!你别拦我!我儿子死了!死在他手里!”
韩彰和徐庆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按住蒋平,却也隐隐准备动手。
卢方急道:“我知道!但……”
他看看王进,又看看蒋平,一咬牙,低声道:“老四,咱们这次来中原可是有大事要办,你那血脉一窝又一窝,四海哪里没你的种?死一个儿子算什么,再生就是了!”
王进闻言,心中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鼠类繁衍,确实非同寻常。以蒋平金丹后期的修为,这几十年下来,鼠子鼠孙怕不是数以百计千计……
但对蒋平来说,那毕竟是他的儿子。而且他后代虽多,但是达到筑基期的却没有几个,那蒋魅算他众多子嗣中修为突出的一个了。
蒋平浑身颤抖,盯着王进,眼中仇恨与挣扎交织。
良久,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杀意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冰冷:
“王进,我今日不动你,不是因为怕你,我儿子确实走上了邪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但杀子之仇,我蒋平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我必亲手讨回!”
王进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若你日后想讨,我王进接着。但若你因此祸害无辜百姓,那就别怪我不念今日之情。”
两人目光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卢方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今日误会一场,大家都收收火气。三位朋友,我兄弟失礼了,还望见谅。”
王进摇摇头:“卢大侠客气了。倒是五位此番入京,究竟所为何事?若有用得着梁山的地方,王某愿尽绵薄之力。”
卢方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等此番入京,一来是为寻找展昭的后人。二来是我兄弟五人被“龙宫使者”威胁……”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王进心中一动。
寻找展昭的后人?“龙宫使者”?
这背后,又藏着什么隐情?
他正想再问,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警觉,只见官道上一骑快马飞奔而来,马上之人正是李幽!
李幽翻身下马,面色凝重,看了五鼠一眼,凑到王进耳边低声道:
“大将军,太子一行又遭袭了。这一次,是高俅的人马亲自出手。”
王进目光一凛!
ps.五鼠再次入中原,到底带着什么师门任务,这个留个伏笔。蒋平这个“杀子之仇”王进自然也不会放在眼里,倒是他们的师父陷空老祖才会是个威胁,但是谁又没个师父呢。“求鲜花”、“求打赏”、“求收藏”.
第二百九十一章:玄阴冥雨,血战曹州
靖难元年十月二十七,曹州地界。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仿佛随时要坠落下来。官道两旁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远处几棵老树上,乌鸦呱呱叫着飞过,没入灰蒙蒙的天际。
太子赵桓的车队缓缓前行。
自从石勇战死,队伍中便笼罩着一层悲壮的气氛。三百梁山精锐如今只剩二百出头,人人带伤,却无人退缩。他们沉默地护着那辆马车,刀剑出鞘,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几日,他们又接连遭受了三次袭击。
一次是玄阴教的妖人趁夜放毒,毒雾弥漫中,十余名精锐七窍流血而死。幸得蓝凰留下的解毒丹,才止住了伤亡。
一次是伪装成流寇的杀手冲阵,那些杀手悍不畏死,拼死也要靠近马车。林冲一枪挑飞七个,史进盘龙棍砸碎了八个,最后还是孙立连射三箭,将隐藏在暗处的指挥者射杀,那些杀手才溃散.
最凶险的一战,是那个持锤的金丹修士。
那人是高俅派来的,一柄铁锤重逾千斤,每一锤砸下,地面都要震颤三分。林冲与他大战五十回合,竟隐隐落于下风。关键时刻,关胜出手,青龙刀影连斩与林冲双战那持锤金丹。史进从旁协助,孙安七杀血脉催动一剑刺穿其咽喉,这才将其斩杀。
那一战之后,士气稍稍振作。
但林冲知道,真正的恶战,还没来。
“林教头。”陈丽卿策马过来,银白色的双眸望向天空,“这天色不对。”
林冲抬头,瞳孔微微一缩。
那些乌云,正在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正对着他们所在的位置。云层中隐隐有血色的光芒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列阵!”林冲厉喝,“保护太子!”
话音未落,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傍晚的那种暗,而是仿佛太阳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耳边传来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
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
但那不是普通的雨——雨滴是漆黑的,落在地上,地面嗤嗤作响,冒出缕缕青烟!落在盾牌上,铁木打造的盾牌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玄阴冥雨阵!”马麟惊呼,“这是玄阴教的镇教大阵之一!那雨有毒!”
林冲咬牙:“撑起油布!童猛护住太子!”
数十名精锐拼死撑起多层油布,挡在马车上方。黑雨落在油布上,油布迅速腐烂,一层层地剥落!他们只能不断地更换,拼命地撑着!
“翻江蜃”童猛此时催动起自己蜃龙血脉撑起一道水墙在那油布之上,稍微挡住了黑雨的侵蚀。
但更可怕的,是雨中隐藏的杀机!
无数道黑影在雨幕中穿梭,那是玄阴教用秘法炼制的“冥雨鬼卒”——它们没有实体,只有一团黑影,却能在雨中自由穿梭,每一次扑击,都能从活人身上撕下一片血肉!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精锐被三道黑影同时扑中,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干瘪下去,仿佛被吸干了精血!
又一名精锐挥刀劈开一道黑影,却被另一道黑影从背后扑倒,转眼间只剩一具枯骨!
林冲一枪刺出,枪尖上雷霆之力爆发,将一道黑影轰成碎片!但那黑影散了又聚,竟在雨幕中重新凝聚!
“杀不死!”孙安面色铁青,“这些东西和阵法一体,不破阵,杀不完!”
陈丽卿双眸银光闪烁,她看见雨幕深处,隐约有数十道气息,为首的正是那个血红色的人影——厉无痕!他盘膝坐在一座临时搭建的法坛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四周站着八名玄阴教护法,合力催动大阵!
“在东南方向!三百步外!”陈丽卿一箭射出!
箭光如电,破开雨幕,直取厉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