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高频雷灵震荡与空间之力激烈冲突!那原本稳定的空间缝隙骤然扭曲、波动,传送过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滞涩!
就是这不足百分之一息的滞涩!
马遂的飞剑,到了!
金色剑虹如同庖丁解牛,顺着空间波动的缝隙,精准无比地切入幽光内部,狠狠斩在史文恭的右臂之上!
“不——!!!”
史文恭发出绝望的嘶吼!
噗嗤!
血光迸溅!
一条包裹在玄黑色衣袖中的右臂齐肩而断,飞上半空!断臂手中,还紧紧握着那半块尚未完全碎裂的玄阴命牌!
幽光剧烈闪烁,空间缝隙终于彻底闭合,带着史文恭残缺的身躯,消失无踪。
只有那条断臂,以及喷洒在半空的鲜血,证明着他曾在此遭受重创。
金色飞剑在空中盘旋一周,飞回马遂身边,剑身上沾染的几滴黑血被浩然剑气瞬间蒸发净化。
马遂看了一眼史文恭消失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王进,眉头微微皱起。
他飘然落下,先来到李幽身边,探指检查了一下,喂下一颗丹药,暂时稳住其伤势。然后又走到王进身旁。
当看到王进灰败的脸色和那几缕刺眼的白发时,马遂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凝重。
“透支生命本源…是为了干扰史文恭遁逃?”马遂低声自语,看向王进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他伸手按在王进胸口,一股精纯温和的剑气渡入其体内,暂时护住其心脉与受损的经脉。
做完这些,马遂才站起身,环视一片狼藉、死伤遍地的墓穴。还活着的几个邪修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马遂没有理会这些小喽啰,他的目光落在那座碎裂的棺椁祭坛,以及史文恭留下的那条断臂上。
他抬手虚抓,断臂和那半块玄阴命牌残片飞入他手中。
看着命牌上那些古老邪异的符文,马遂眼中寒光闪烁。
“玄阴教…七杀星…还有‘荡寇’的阴影…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他收起断臂和命牌残片,又走到王进的斩岳刀旁,将刀拔起。手指拂过刀身,感受着其中尚未完全平息的古老煞气与雷罡,马遂眼中再次闪过异色。
“王全斌的刀…竟然认可了这个后代?有点意思。”
他将斩岳刀放在王进身边,然后一手提起王进,一手提起李幽,身形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从那破开的大洞离开了这座充满血腥与阴谋的地下墓穴。
只留下满地狼藉、残尸断臂,以及几个侥幸存活、却永远被今夜噩梦笼罩的邪修。
夜风吹过山沟,带来深秋的寒意。
远处,柴家庄的方向,灯火依稀。
而更远的沧州城,以及东京汴梁,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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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透支本源,艰难取胜
史文恭遁走,玄阴教分坛被捣毁,幸存的邪修妖物四散逃窜,这场突如其来的恶战终于落下帷幕。
马遂凌空而立,衣袂在混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他并未立即降落,而是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指尖金色剑气化作万千细丝,如同天罗地网般洒向整个墓穴。
“净!”
随着他一声清喝,金色剑气细丝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污秽邪气、怨魂残念、乃至血腥煞气,如同遇到烈阳的晨雾,迅速消融净化。墓穴中混乱的能量场渐渐平息,空气虽仍带着尘土与焦灼的气息,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寒与邪恶已消散大半。
做完这一切,马遂才缓缓降落地面,走到王进和李幽身边。
王进半跪在地,以斩岳刀支撑身体,大口喘息着。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左肩被史文恭剑气洞穿的伤口虽已被他草草以雷灵之气封住,不再流血,但内里煞气的侵蚀仍在持续。更严重的是强行施展“五雷罡煞”和透支生命本源干扰空间传送带来的反噬——经脉如同被烙铁灼烧过,多处出现细碎裂痕;丹田内的雷灵之气几乎枯竭,只剩一丝微弱的紫气在艰难旋转;而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感,正如同潮水般一阵阵袭来,让他眼前发黑,几欲昏厥.
李幽的状态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倚靠在一块碎裂的石碑上,胸前衣襟被鲜血浸透——那是强行催动“百鬼幡”抵御怨魂冲击时遭到反噬的内伤。他手中的黑色骨幡此刻黯淡无光,幡面上原本清晰的厉鬼图案已模糊不清,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这件法器显然受损严重。
马遂目光扫过二人,眉头微蹙。他先走到李幽身旁,伸出右手食指,隔空点在其眉心。
一道温润平和的剑气渡入李幽体内,迅速游走于其经脉脏腑之间。
李幽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感到一股清凉之意弥漫全身,胸口的剧痛大为缓解,紊乱的气息也逐渐平复。他睁开眼,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勿动,凝神调息。”马遂淡淡道,收回手指,转身走向王进。
当他的目光落在王进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以他的修为与见识,自然能清晰感知到王进体内糟糕到极致的状况——经脉受损、雷灵枯竭、生命本源透支…这哪里是“受了不轻的伤”?这分明是武道根基都动摇的重创!
更让他注意的是,王进那几缕刺眼的白发,以及眉宇间那股即便在如此虚弱状态下,依旧顽强燃烧的不屈战意。
马遂在王进面前站定,并未立即出手救治,而是沉声道:“你可知,你方才所为,几乎自毁道途?”
王进抬起头,迎着马遂审视的目光,声音嘶哑却坚定:“晚辈…知道。但当时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马遂冷哼一声,“你可知道,那五雷罡煞,乃是神霄派雷法中高阶杀伐之术,需五行雷灵齐备、经脉坚韧如铁、神魂稳固如山方可勉强施展?你以区区雷法小成之身,强行融合五雷,若非你天赋异禀,又有那柄刀中蕴藏的古老煞气意外护住心脉,此刻你早已五内俱焚,魂飞魄散!”
顿了顿,他的语气稍缓,却更显严厉:“还有最后干扰空间传送那一手…那是透支生命本源之法!轻则折寿数十载,武道再无寸进;重则当场魂飞魄散!你师从林灵素,难道他没教过你,修道之人,性命为本?”
王进苦笑,他知道马遂说的是事实。但他并不后悔。
“前辈教诲,晚辈谨记。但当时史文恭若成功遁走,后患无穷。晚辈…不能坐视。”
马遂盯着王进看了片刻,眼中严厉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责备,有赞赏,或许还有一丝…惋惜?
“罢了。”马遂终究叹了口气,伸手按在王进头顶,“你之所为,虽鲁莽,却也显赤诚与担当。此番若非你临危爆发,重创金眼彪,又拼死干扰传送,史文恭未必能如此轻易退走。此獠身负‘七杀贪狼’血脉,凶性天成,若任其成长,将来必成席卷天下的大魔头。你能以如此修为,助我挫其锋芒,断其一臂,已是大功一件。”
说话间,一股远比之前渡给李幽时更加精纯、更加浩荡的剑气,从马遂掌心缓缓注入王进体内。
这道剑气入体的瞬间,王进浑身剧震!
那并非简单的疗伤能量,而是一种蕴含着某种至高剑道法则的“剑意”!它如同最灵巧的工匠,精准地修复着王进受损的经脉,将那些侵入体内的煞气残余一一绞碎、净化;它又如同最温和的春雨,滋润着王进近乎干涸的丹田,引导着那缕微弱的雷灵紫气重新凝聚、旋转;更神奇的是,它竟隐约触碰到了王进透支的生命本源,虽然无法完全弥补那巨大的亏空,却像是一层保护膜,暂时稳住了本源继续流逝的趋势。
王进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伤势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好转。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那种随时可能崩溃的虚弱感已大大减轻。
“你的雷法,已得神霄派刚猛精要之形,更难得的是临危不惧、意志如铁。”马遂的声音在王进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假以时日,若得正法指引,固本培元,前途不可限量。只是…你须谨记,刚极易折。雷法虽主杀伐,却亦有生发滋养之妙。一味追求威力,不惜己身,非是正道。”
王进心神震动,知道这是马遂在指点自己修行关窍。他连忙收敛心神,仔细感悟着体内那道剑意的运行轨迹,同时恭声应道:“晚辈定当铭记前辈教诲,勤加修炼,不负前辈期望。”
约莫一炷香后,马遂收回手掌。王进脸色虽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至少已能自行站立。
“你经脉之伤已稳住,本源亏空亦暂时无碍。但切记,三个月内不可再强行催谷,更不可与人激烈斗法。需以温和功法徐徐调养,辅以滋养神魂、补充元气之药物,或可慢慢弥补。”马遂叮嘱道。
“是。”王进躬身行礼,真心实意地道谢,“多谢前辈救命、疗伤、指点之恩!”
马遂摆摆手,看向一旁仍在调息的李幽:“你这位同僚,法器受损,神魂亦有震荡,需静养月余。不过无性命之忧。”
李幽此时也已缓过气来,闻言连忙起身行礼:“晚辈李幽,谢前辈援手!”
马遂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目光扫向一片狼藉的墓穴:“此地不宜久留。玄阴教分坛虽毁,但难保没有其他后手。收拾一下,速速离开。”.
第六十五章:柴庄修养
三人稍作调息,开始清理战场。
墓穴中邪修妖物的尸体横七竖八,大部分已在之前的能量冲击中残缺不全。马遂对那些低级邪修的尸体并无兴趣,只是随手弹出几道剑气,将其彻底净化,以免尸变或滋生瘟疫。
王进和李幽则负责搜寻有价值的线索和物品。他们在那些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邪修身上,找到了几块与之前辽国老萨满相似的阴寒玉佩,上面刻着“玄阴”二字;在一些简陋的法坛角落,发现了记载着部分邪术的骨片或皮卷;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史文恭之前盘坐的棺椁祭坛内部,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卷以某种妖兽皮鞣制而成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沧州及周边数个州府的详细地形,其中几处地点被特殊的血色印记标注——除了他们所在的这处山沟墓穴,还有另外三处,分别位于沧州西北的深山、东南的沼泽以及…东京汴梁城外的一处荒庙!
“果然…”李幽看着地图,脸色凝重,“玄阴教的触角,已经伸到东京了。”
王进盯着东京城外那个血色印记,心中猛然一沉。他想起了高俅,想起了黑袍人…玄阴教在东京有据点,高俅是否与之有关联?父亲在京中,是否已身处险境?
马遂接过地图看了看,眼中寒光一闪:“此事关系重大。这地图我需带走,上交镇妖司总部,或许能顺藤摸瓜,揪出更多玄阴教余孽。”.
王进和李幽自然没有异议。
除了地图,王进还在祭坛下方捡到了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指环——那是史文恭断臂时,从手指上脱落下来的。指环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表面刻着极其细微的符文,隐隐有空间波动残留。王进尝试以神识探查,却被一股阴寒的力量阻隔。
“储物指环?”马遂看了一眼,淡淡道,“上有禁制,需以特定手法或强于原主的神魂之力方能打开。你暂且收着,或许日后有用。”
王进依言收起指环。
最后,马遂来到史文恭那条断臂旁。断臂伤口处已被剑气灼烧焦黑,不再流血,但依旧散发着浓烈的凶煞之气。马遂取出一只贴满符箓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将断臂收入其中,封印起来。
“七杀贪狼血脉…虽为凶煞,但亦是珍贵的研究材料。带回司里,或许能分析出玄阴教催化血脉觉醒的某些秘密。”马遂解释道。
一切收拾妥当,马遂再次施展剑气,将墓穴中残留的邪异痕迹彻底净化,然后才带着王进和李幽,化作三道剑光,冲天而起,离开了这片阴森之地。
剑光速度极快,不过盏茶功夫,三人已回到柴家庄外。
为了避免惊世骇俗,马遂在庄外树林中按下剑光,三人步行入庄。
柴进早已得到庄客通报,亲自带着秦明、张清等人在庄门处迎接。看到王进和李幽虽然脸色不佳、衣衫染血,但性命无碍,柴进明显松了口气。
“马前辈,王兄,李兄,你们可算回来了!”柴进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庄客来报,说西北方向山中夜间有异光冲天,地动山摇,在下忧心不已。见到诸位平安归来,真是万幸!”
马遂微微颔首:“有劳柴大官人挂心。些许邪祟,已处置妥当。”
柴进何等精明,见马遂不愿多说细节,便也不追问,连忙将三人引入庄内,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干净衣物、伤药饭食。
来到客厅,众人落座。马遂将情况简单说了一番,隐去了王进施展五雷罡煞和透支本源的细节,只说遭遇玄阴教余孽设伏,王进和李幽协助自己击退了强敌,捣毁了其一处重要据点,但为首的“七杀星”史文恭重伤遁走。
即便如此,柴进、秦明、张清等人听完,也是面露惊容。
“玄阴教…七杀星…”柴进眉头紧锁,“此等邪教,竟已渗透至沧州地界,还设下如此陷阱…多亏马前辈神通广大,王兄、李兄勇武过人,方能破此危局。否则,若让此等邪魔在沧州坐大,后果不堪设想。”
秦明更是拍案而起,声如洪钟:“直娘贼!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设伏害人!若让俺秦明遇上,定一棒一个,砸得他们脑浆迸裂!”
张清相对冷静,但眼中也闪烁着寒光:“史文恭…此人名号,张某似有耳闻。传闻其箭术超凡,武力惊人,没想到竟是玄阴教妖人。此次被他遁走,日后必是心腹大患。”
王进坐在一旁,默默调息,听着众人议论。他能感觉到,秦明和张清对自己的态度,比起之前切磋时更加亲近、认可。这不仅仅是出于对“并肩作战”的认同,更是一种对实力的尊重——能在玄阴教陷阱与史文恭这等凶人手下存活并协助退敌,本身就证明了能力。
柴进安排庄上最好的大夫为王进和李幽诊治,又取出珍藏的疗伤丹药相赠。马遂也出手,以剑气协助二人疏导药力,加速恢复。
在柴进庄上修养了两日,借助灵药和马遂的帮忙,王进的伤势稳定下来。经脉的裂痕已初步愈合,雷灵之气也恢复了一两成,虽然距离痊愈还需长时间调养,但至少行动无碍,不再有性命之忧。只是透支生命本源带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以及那几缕刺眼的白发,依旧存在,提醒着他此次付出的代价。
李幽的伤势恢复得更快一些,他受损的主要是法器和神魂,肉体伤势反而较轻。两日调养,气息已平稳大半,只是那面“百鬼幡”暂时是无法使用了。
王进心中始终记挂着东京的父亲。离京已有月余,不知高俅又会使出什么阴招报复。虽然离家前做了些安排,留了阳雷护身符给父亲,但面对高俅如今殿前司都虞候的权势,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黑袍人、玄阴教等超凡势力,那些安排是否足够?王进心中没有丝毫把握。
归心似箭。
第三日清晨,王进向马遂和柴进提出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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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剑仙赠符,归途生变
庄内小院,晨光熹微。
马遂站在一株老槐树下,看着前来辞行的王进。经过两日调养,王进气色好了许多,但眉宇间那股因透支本源而生的淡淡灰败之气,以及鬓角那几缕白发,依旧显眼。
“你决定今日便走?”马遂问道。
“是,前辈。”王进恭敬行礼,“晚辈离京日久,心中挂念家父。且沧州之事已了,不敢再叨扰前辈与柴大官人。”
马遂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伤势未愈,本源有亏,此时长途跋涉,并非明智之举。留在庄上,或随我回京,徐徐图之,方是稳妥。”
王进摇头,眼神坚定:“晚辈明白前辈好意。但家父身处漩涡中心,晚辈实在无法安心在外久留。些许伤势,路上小心调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