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落在地上，一步步走向它.
“宋江，你的血脉虽然多，但每一种都不精。你吞噬了那么多妖星血脉，却没有一种是你自己的。”王进淡淡道，“这就是你和本将的差距。”
黑鹏的身形渐渐缩小，恢复成人形。宋江跪在地上，浑身浴血，面色惨白。他抬起头，看着王进，眼中满是不甘。
“王进，你赢了。”他沙声道，“但你杀不了我。”
王进眉头一皱：“为什么？”
宋江笑了，那笑容中满是诡异：“因为我的黑狐血脉，能让我在死后重生。你杀我一次，我复活一次；你杀我十次，我复活十次。你永远杀不死我。”
王进沉默片刻，缓缓道：“那本将就将你的黑狐血脉剥离，让你变成一个普通人。”
宋江面色大变：“你敢！”
王进一步步走向他，斩岳刀上雷光跳动。他正要动手，忽然感应到四周的天地灵气剧烈波动——宋江的黑狐血脉，正在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包括那些被他击杀的妖星残魂！
“不好！”王进厉声道，“他要自爆！”
话音刚落，宋江周身黑气暴涨，整个人化作一团巨大的黑色光球，光球中隐隐有无数狐影穿梭，狐鸣之声震耳欲聋！那光球在急速膨胀，眼看就要炸裂！
王进一刀斩出，刀光劈在光球上，却被弹开！雷劫之力对黑狐血脉的克制，在这一刻竟失效了——因为宋江不是在攻击，而是在自爆，将自身所有的血脉、气运、灵力全部引爆！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雷箭破空而来！
陈丽卿！
她一直在外围等待机会，此刻终于出手。雷箭射入光球，银白色的雷光与黑色的妖气碰撞，轰然炸裂！那光球被雷箭撕开一道口子，内部的力量疯狂外泄，自爆的势头被遏制！
王进抓住机会，一步踏出，功德雷体全力运转，雷劫珠疯狂旋转，一刀斩入光球之中！
“雷劫·灭世！”
紫金色刀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雷劫之力，将那黑色光球劈成两半！宋江惨叫，身体从光球中跌落，浑身焦黑，奄奄一息。他的黑狐血脉被雷劫之力彻底击溃，那些被他吞噬的妖星残魂纷纷从他体内逸出，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宋江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眼中满是绝望。
“王进...你...你毁了我的一切...”他沙声道。
王进看着他，淡淡道：“你的一切，本就不属于你。那些妖星血脉，都是你吞噬来的。你杀了多少人，吞噬了多少人，才有今天的修为？宋江，你罪该万死。”
宋江闭上眼，不再说话。
王进收刀，转身看向外围。陈丽卿放下长弓，银白色双眸中雷光渐渐散去。鲁智深、张顺、童威、武松五人分列四方，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他们的气息锁定宋江，只要他敢动，便是一击必杀。
武松咧嘴一笑：“大将军，这厮跑不了了。”
鲁智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此人罪孽深重，当受此报。”
张顺和童威对视一眼，也松了口气。
王进点头，沉声道：“绑了。押回东平，听候发落。”
众将上前，将宋江五花大绑。他浑身是伤，气息萎靡，再也无力反抗。澶州城头，花荣等人看着这一幕，面色惨白。他们想要救援，却被王进麾下的金丹头领们死死盯住，不敢轻举妄动。
“开城投降！”王进厉声道，“否则，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城头上，花荣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放下弓箭。
“开城。”
城门缓缓打开，澶州守军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花荣等人被押到王进面前，个个面色灰败。
王进看着他们，淡淡道：“你们都是好汉，本将不杀你们。愿意留下的，编入军中；不愿意的，发放路费遣散。”
花荣抬起头，看着王进，眼中满是复杂：“大将军，宋江哥哥他...”
王进摇头：“宋江罪孽深重，本将会秉公处置。你们不必求情。”
花荣沉默，不再多言。
王进策马入城，澶州百姓夹道迎接。那些被宋江压榨多年的百姓，终于见到了曙光。
远处，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澶州城头，将那面降下的“宋”字大旗染成暗红色。
王进站在城头，望着北方。那里，还有朝廷，还有龙宫，还有那些尚未平定的势力。但他不怕。因为他有兄弟，有民心，有一颗守护天下苍生的心。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休整三日。三日后，班师回东平。”
众将齐声应诺。
靖难三年十二月初五，回师途中。
大军浩浩荡荡向南行进，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宋江被囚在特制的铁笼中，由五鼠轮流看守，插翅难飞。卢俊义、李俊、花荣等降将被分开关押，等待王进发落。两万精兵士气高昂，沿途百姓夹道欢迎，箪食壶浆。靖难大将军的威名，已经从山东传遍天下。
王进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面色平静，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棋局。宋江已擒，东南已定，河北已收，山东是根基，淮西有韩世忠镇守，幽云有重兵防备辽国。如今他占据中原三分之二的地盘，麾下元婴六人，金丹数十，筑基过百，精兵十余万。放眼天下，已无人能正面抗衡。
但王进知道，真正的威胁不在人间，而在天上。
林灵素曾说过，此界是一处囚笼。三大道门的真人说过，此界有上天结界压制，超过元婴的修士不得在此界行走。那些天君下界都是残魂转世，真身在上界洞府中沉睡。如今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触动的已经不仅是人间势力的平衡，而是上界的格局。
他正想着，忽然心生警兆。
四周的景象陡然变幻。官道、田野、树木、远处的山峦，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上下左右都是无尽的云雾，看不到边际。大军不见了，众将不见了，连囚车中的宋江也不见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王进勒住马，功德雷体全力运转，紫金色雷光在周身涌动。斩岳刀出鞘，雷劫之力凝聚于刀身，雷眼开启，扫视四周。但他的雷眼在这片虚空中竟失去了作用——不是被压制，而是这里根本没有东西可看。云雾就是一切，一切就是云雾。
“谁？”他沉声道，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没有回音.
第四百三十四章：九天玄女，天地秘辛
一道金光从云雾中射出，落在王进面前。金光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女子。她身穿九彩凤袍，头戴金凤冠，面容绝美，不似凡人。她的双眼如同星辰，深邃而悠远，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中隐隐有仙乐之声，让人心神安宁.
九天玄女。
王进心中一震。他读过《水浒传》，知道九天玄女是宋江的守护神，曾三次授天书给宋江。但他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神女，竟会亲自出现在他面前。更没想到，她竟有如此神通——能在行军途中，将他无声无息地拉入这片独立的空间。这是何等修为？元婴之上？化神？还是更高的境界？
“王进。”九天玄女开口，声音如同天籁，清冷而悠远，“你不必惊慌。本座没有恶意。”
王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抱拳道：“晚辈王进，见过九天玄女娘娘。不知娘娘召见，有何赐教？”
九天玄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比宋江强。他见到本座时，只会磕头求教，而你却能镇定自若。不愧是林灵素的弟子。”
王进心中一动：“娘娘认识家师？”
九天玄女淡淡道：“林灵素，此界第一人。他的修为，早已超出此界极限。若不是天地结界的压制，他早就飞升了。不过，快了。”
王进眉头一皱：“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九天玄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虚空深处，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沉默片刻，她缓缓道：“本座今日来，是想与你做个交易。”
王进面色不变：“什么交易？”
九天玄女道：“饶宋江一命。本座将他的魂魄收走，从此他不会再出现在此界。作为交换，本座告诉你一个秘密。”
王进沉默片刻，缓缓道：“宋江罪孽深重，烧杀抢掠，荼毒百姓。娘娘为何要保他？”
九天玄女摇头：“本座不是保他。本座只是要他的魂魄。他身上的黑狐血脉，是本座当年赐予的。如今血脉已毁，但他的魂魄中还残留着本座的一缕气息。若让他死在此界，那缕气息便会消散，对本座不利。所以，本座要亲自收走。”
王进冷笑：“娘娘赐他黑狐血脉，让他吞噬天下气运，荼毒苍生。如今却来收走，这是什么道理？”
九天玄女面色不变，淡淡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本座行事，不需要向你解释。你只需回答，换，还是不换？”
王进沉默良久。他想起宋江在东南焚城杀民的罪行，想起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想起那些被宋江吞噬的妖星残魂。他恨不得一刀杀了宋江，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但他也知道，九天玄女不是他能抗衡的。她若想杀他，易如反掌。她来谈交易，已经是给了面子。
“换。”他咬牙道。
九天玄女点头，抬手一挥。虚空中，一道金光射向远处，将宋江的魂魄从囚笼中抽出。那魂魄在金光中挣扎、扭曲，最终被收入九天玄女的袖中。与此同时，王进的脑海中涌入无数信息——那是九天玄女所说的“秘密”。
“林灵素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飞升了。”九天玄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他的飞升之路不同寻常。他要打破此界的天地结界，以力证道。一旦成功，此界与上界的通道便会松动，天地规则将发生剧变。”
王进面色大变：“什么？”
九天玄女继续道：“此界的天地结界，既是限制，也是保护。它限制了上界大能的降临，也保护了此界不被上界的争斗波及。林灵素若打破结界，上界的大能们便可趁虚而入。那些被他压制的教派邪魔，盼着他走；长眉、李静虚那样可以飞升却不敢飞升的人，想通过他看看未来的路；上界的大人物们，更准备趁他打破天地规则的时机，涌入此界。”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赤须龙，上界妖龙，曾在此界建立过王朝。他准备再临此界，重开新朝。降龙罗汉，佛门护法，本应在一个甲子后降临，但因为林灵素要打破天地，他可能让一丝分魂提前降临，能更快觉醒、保留更高战力。伏虎罗汉也察觉到此界分魂——也就是你麾下的武松——的变化，想来再临此界，融合武松。雷部的几位天君，你杀了他们的转世之身，他们正等着机会，分神再临，找你报仇。”
王进面色铁青。他知道林灵素要飞升，却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大的连锁反应。赤须龙、降龙罗汉、伏虎罗汉、雷部天君……这些都是传说中的存在，随便一个都能碾压此界的元婴修士。
“还有呢？”他沉声道。
九天玄女道：“林灵素飞升之后，此界的格局也会大变。龙宫的敖广，玄阴教的幽冥老祖，幽冥宫的几位太上长老，还有那些隐藏了数百年的元婴老怪，都会出手。他们之前忌惮林灵素，不敢轻举妄动。林灵素一走，他们便再无顾忌。而你，王进，你是林灵素的弟子，是此界气运最盛的人，是他们第一个要对付的目标。”
王进沉默。他知道九天玄女说的是事实。他一路走来，得罪了太多人——龙宫、玄阴教、幽冥宫、天道荡寇、方腊、宋江……这些人背后的势力，都在等着机会反扑。之前有林灵素震慑，他们不敢动。林灵素一走，他们便会倾巢而出。
“本座言尽于此。”九天玄女淡淡道，“你饶了宋江一命，本座告诉你这些秘密。从此两清。”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金光渐渐消散。
王进忽然道：“娘娘，晚辈还有一个问题。”
九天玄女看着他：“说。”
王进道：“宋江的黑狐血脉，是娘娘赐予的。那本将的功德雷体、雷劫珠、连山传承，又是谁赐予的？”
九天玄女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的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没有人赐予你什么。功德雷体是你修炼的，雷劫珠是你凝聚的，连山传承是你机缘所得。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这就是你和宋江的区别——他是本座的棋子，而你，是自己的主人。”
王进心中一震，抱拳道：“多谢娘娘指点。”
九天玄女不再说话，身影彻底消散。那片白茫茫的虚空也随之消失，王进重新回到了官道上。
四周的一切都没有变。大军在行进，将士们在说笑，囚车中的宋江依旧在铁笼中——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空洞，失去了神采。他的魂魄被抽走了，只剩一具空壳。
“大将军！”武松策马走过来，“你刚才怎么发呆了？叫你好几声都不应。”
王进摇摇头：“没什么。传令下去，加速行军。天黑之前，赶到东平。”
王进回头，看了一眼囚车中的宋江。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东南招讨使，如今只剩一具行尸走肉。他心中没有怜悯，只有感慨。
“一个月。”他喃喃道，“只剩一个月了。”
林灵素要飞升，上界大能要降临，此界的元婴老怪要出手。而他，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要面对这一切。
他握紧斩岳刀，目光变得坚定。
不管来的是什么，他都不会退缩。因为他不是谁的棋子，他是自己的主人.
第四百三十五章：一月之间，培养心腹
靖难三年十二月初十，东平府。
大军凯旋，城中张灯结彩，百姓夹道欢迎。宋江被押入大牢，卢俊义、李俊、花荣等降将被分别安置，等候发落。王进却没有参加庆功宴，而是径直去了后山的灵泉洞。
他没有时间庆祝.
九天玄女的话，句句如刀，刻在他心头。一个月，只剩一个月。林灵素飞升之后，上界大能分魂降临，此界元婴老怪倾巢而出。赤须龙、降龙罗汉、伏虎罗汉、雷部天君……这些传说中的名字，每一个都足以让他夜不能寐。
他盘膝坐在灵泉洞深处，连山印悬浮在身前，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黑色的珠子——玄牝珠。此物是南方魔教至宝，可修炼第二元神。若能将第二元神炼成，他便多了一条命，多了一倍的法力，面对那些老怪物也多了一分底气。
“第二元神大法，以玄牝珠为基，分出一缕神魂注入其中，温养百日，可成第二元神。”王进回忆着连山大师传承中的记载，“百日太久，我等不了。但若以太乙培元丹的药力催动，或许能缩短到一个月。”
他深吸一口气，将玄牝珠置于丹田之中，雷劫珠在旁缓缓旋转。一缕紫金色的神魂从他眉心分出，如同一条细小的雷蛇，钻入玄牝珠中。玄牝珠剧烈震颤，青黑色的光芒与紫金色雷光交织，发出低沉的嗡鸣。王进咬牙，剧痛让他浑身颤抖，但他没有停下。
与此同时，他取出一枚太乙培元丹，吞入腹中。药力化开，温润的灵力涌入四肢百骸，滋养着那缕分出的神魂。玄牝珠的震颤渐渐平息，青黑色的光芒中多了一丝紫金色的纹路。
“成了。”王进长出一口气，面色苍白，但眼中满是喜色。玄牝珠中的第二元神还在温养，需要时间成长，但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迈出。
接下来的日子，王进一面温养第二元神，一面分配血脉和丹药。他从东海妖修身上提取的血脉精华，从连山宝库中得到的丹药，从方腊、宋江手中缴获的妖星血脉，全部拿出来，赐给那些对他绝对忠诚的将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