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眉头微蹙，却没有立刻反驳。他走出静室，来到后院。果然见角落处卧着一块巨大的青石，表面光滑，下半部分甚至陷入泥土，显然放置已久。他走近观察，用手触摸，石头冰冷坚硬，毫无特异之处。
【宿慧灵瞳】飞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性。不用蛮力，那意味着不能推、不能扛、不能撬。不借助外物，排除了使用杠杆、绳索等工具。那么，剩下的方法…
他回想起林灵素指尖那细微的电弧，以及进入道观时感受到的那股躁动而精纯的气息。是了，林灵素擅长的，恐怕是雷法！而雷法，本质上是对天地能量的运用。
这考验的，并非力气，而是对“气”或“能量”的感知和初步运用！是看他王进，是否具备修法的资质和悟性！
王进闭上双眼，全力催动【盖世武骨】带来的超凡感知和【宿慧灵瞳】的分析能力。他摒弃杂念，将心神沉静下来，努力去感受周围环境中那无处不在、却又虚无缥缈的“气”。
起初，一片混沌。只有风声、鸟鸣、草木呼吸。但渐渐地，在他的极致专注下，世界仿佛变得不同了。他“看”到了空气中流动的细微能量，如同无数色彩斑斓的光点，只是大多沉寂、散乱。而那块青石，在其内部和周围，能量的流动似乎更为凝滞。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引动、汇聚那些活跃的能量光点，尤其是其中一些带着微弱灼热、跳跃感的光点（或许是与雷灵之气相近的能量）。这极其困难，意念如同无形的手，想要抓住滑不留手的游鱼。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的消耗巨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道童点燃的那半柱香已经烧了一半。
就在王进感到精神即将枯竭，有些难以为继时，【不屈战魂】的天赋被激发！一股坚韧不拔的意志力从心底涌起，支撑着他的意念，强行凝聚！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勉强抓住了一缕灼热的能量，将其引导至青石底部一侧。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沉重的青石，底部与地面接触的地方，似乎被一股无形的、灼热的力量微微撼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随即竟向旁边滑开了约莫一尺的距离！虽然未能达到三尺，但确确实实移动了！
王进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明亮得吓人！他成功了！虽然只移动了一尺，但这证明了他的方向是对的，也证明了他拥有修法的潜质！
一直站在静室门口默默观察的林灵素，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他原本的预期，是王进能稍微引动青石周围的能量，显示出感知天赋即可，没想到他竟真的凭借初步凝聚的一丝微弱雷灵之气，结合巧劲（并非纯粹蛮力），撼动了青石！
此子悟性、毅力、资质，皆属上上之选！远比他之前暗中观察时判断的还要出色！
“善！”林灵素抚须点头，脸上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笑容，“虽未足三尺，然半柱香内，能初窥引气之门径，并撼动巨石，已属难得。王小善信，你过关了。”
王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多谢道长！”
回到静室，林灵素神色肃穆了几分：“贫道所修，乃神霄一脉，以役使雷霆，代天行罚为要旨。今日传你之法，乃神霄筑基之基，亦是‘掌心雷’术之入门练气诀。你需谨记，法不可轻用，更不可恃强凌弱，为非作歹，否则必有天谴临身！”
“弟子谨记！”王进恭敬应道。他明白，这算是初步得到了认可。
接下来，林灵素口述了一篇约莫三百余字的练气口诀。口诀晦涩，涉及诸多经络、穴窍、观想、呼吸法门。若在以往，王进即便能背下，理解起来也需耗费大量时日。但此刻，在【宿慧灵瞳】的恐怖记忆与理解力，以及【盖世武骨】对自身经脉的清晰感知下，他只听了一遍，便已牢记于心，并且理解了七八分关键。
林灵素又亲自为他讲解了几个关窍，并演示了如何配合手印（虽只是基础印诀）引导体内初生之“气”。王进尝试着按照法门呼吸吐纳，意念观想，很快便感到丹田处生出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温热气流，随着呼吸在特定经脉中缓缓游走。
看到王进几乎瞬间便入门，引动了气感，林灵素眼中的惊讶再也掩饰不住。他原本预计王进至少需要三五日才能找到气感，此等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很好…”林灵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你且回去，每日按此诀勤加修炼，待得气感充盈，能随心运转于掌臂之间时，再来寻我。切记，修行之道，贵在持恒，切忌急功近利。”
“是！多谢师父传法！”王进再次躬身，这一次，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敬意。无论林灵素未来如何，此刻传法之恩是实实在在的。
带着神霄派雷法的入门练气诀，王进离开了上清宝箓宫。他知道，自己终于在这个神魔志怪的大宋，踏出了超越凡俗的第一步。前方的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他已经看到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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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神霄练气，妖踪初现
自那日从上清宝箓宫归来，王进的生活便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内容——修炼神霄练气诀。
他并未因获得超凡途径而荒废武艺，反而更加勤勉。因为他发现，这练气诀修炼出的那一丝微薄“真气”（或许更应称为“雷灵之气”），虽远不足以施展什么法术，但对他的身体有着潜移默化的滋养效果。气血运行更为顺畅，筋骨强度隐隐提升，连五感都变得更加敏锐。尤其是在练习枪棒时，将那一丝雷灵之气尝试着附于兵刃之上（虽无法离体，只能微弱加持），竟能让招式更快、更猛、更添一丝破邪的凛冽之意。
【盖世武骨】与这修真法门，竟是相辅相成！
白天，他依旧在禁军中当值，与同僚切磋，向父亲请教，维持着“武学奇才”的形象。夜晚，则在自己的小院中，或是按照练气诀打坐吐纳，观想雷神，引动那丝灼热的气流在经脉中循环；或是演练武艺，尝试将气与力合。
如此过了月余，他丹田处的气感明显壮大了不少，已从最初的发丝粗细，变成了小指般的一缕，运转起来也更为自如。按照林灵素的标准，距离“气感充盈，随心运转于掌臂之间”已然不远。
这一日休沐，王进再次出城，来到上清宝箓宫所在的山中。他并非要去道观，而是想找一处更僻静、天地能量（或者说灵气）更为充裕的地方修炼。在山林深处，他寻到了一处瀑布下的水潭边，这里水汽氤氲，轰隆的水声也能掩盖修炼时的些许动静。
他盘坐在一块平滑的巨石上，屏息凝神，开始运转练气诀。随着呼吸渐深，他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空气中那些活跃的、带着灼热气息的能量光点，比在城中浓郁数倍，纷纷被吸引过来，透过周身毛孔，汇入经脉，最终归于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丹田那缕雷灵之气已经充盈鼓荡，便尝试着将其引导，沿着特定的经脉，向右手手掌运去。气流所过之处，经脉微微胀痛，却带来一种力量充盈之感。
就在气流即将抵达掌心劳宫穴时，他敏锐的灵觉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一股阴冷、污秽的气息，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带着贪婪与恶意，牢牢锁定了自己！.
王进猛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只见那灌木丛一阵窸窣晃动，一个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那东西体型似犬，却更加瘦长，通体覆盖着暗绿色的、湿滑的苔藓，一双眼睛闪烁着惨绿的光芒，口中滴落着腥臭的涎水。它四肢着地，爪牙锋利，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
“山魈？还是成了精的水鬼？”王进心中一惊，瞬间判断出这绝非普通野兽，而是低等的精怪！它显然是被自己修炼时引动的纯净能量所吸引，想要吞噬以增强自身！
那精怪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嗥叫，后腿一蹬，化作一道绿影，直扑王进口颈，速度快得惊人！
若是半月前的王进，猝不及防下恐怕真要吃亏。但此刻，他修为虽浅，反应和眼力却因修炼而提升。间不容发之际，他身体向后一仰，一个铁板桥，险险避过扑击，同时右手并指如刀，那缕尚未完全运至掌心的雷灵之气下意识地随之激发！
“嗤啦！”
一声轻微的、仿佛电火花跳跃的声响。王进的指尖并未真正碰到那精怪，但那股灼热的雷灵之气却隔空击中了精怪的前肢！
“嗷——！”精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击中的前肢瞬间焦黑一片，冒起一股青烟，扑势顿时瓦解，狼狈地翻滚落地，看向王进的眼神充满了惊惧与怨毒。
王进心中一定！有效！这微末的雷灵之气，对这些阴邪之物果然有克制之效！
他趁势起身，摆开拳架，体内气血勃发，【不屈战魂】带来的战意升腾。那精怪吃了亏，不敢再贸然扑击，而是绕着王进游走，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寻找机会。
王进凝神以待，将那一缕雷灵之气运转全身，虽不能外放伤敌，却让他的拳脚速度、力量都提升了一截，更是带着一股至阳至刚的破煞意味。
精怪几次佯攻，都被王进以精妙的步法和凌厉的拳风逼退。它似乎急躁起来，猛地张开嘴，喷出一股腥臭的黑气，直袭王正面门！
王进早有防备，屏住呼吸，体内那缕雷灵之气加速运转，周身仿佛形成了一层微弱的阳气场，那黑气靠近他身前三尺，便被灼热的气息驱散了大半，剩余少许也被他挥袖拂开。
“孽障！受死！”王进瞅准机会，在那精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一个箭步踏前，右拳凝聚全身气血与那丝雷灵之气，如同出膛炮弹，狠狠砸向精怪的头颅！
这一拳，快！准！狠！更是蕴含了一丝雷霆之威！
“嘭！”
一声闷响，夹杂着骨骼碎裂的声音。那精怪惨嚎一声，被刚猛无俦的拳劲打得倒飞出去，撞在潭边的山石上，绿血四溅，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身体迅速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只留下一颗鸽子蛋大小、黯淡无光的墨绿色珠子。
王进喘着粗气，看着那滩脓水和珠子，心中并无太多斩杀妖邪的喜悦，反而更加沉重。这还只是一只最低等的、灵智未开的精怪，就已如此难缠。若是遇到更厉害的…他不敢想象。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拨弄了一下那颗珠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阴邪能量。“这莫非是…妖丹？或者精魄？”他想了想，用一块布将其包裹起来，揣入怀中。或许林灵素认识此物。
经此一役，王进更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界危险，也坚定了尽快提升实力的决心。他收拾心情，不敢再多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山林。
回到城中，他并未立刻去上清宝箓宫，而是决定先将那缕雷灵之气修炼到真正能随心运转、甚至初步外放的程度，再去向林灵素请教，并询问这珠子之事。同时，他也开始更加留意东京城内外的异常传闻，并思考如何获取更多关于这个“志怪大宋”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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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禁军暗流，鬼市探秘
斩杀精怪的经历，让王进对力量的渴望达到了新的高度。他更加勤奋地修炼神霄练气诀，同时也在禁军中更加低调而敏锐地观察着。
他所在的禁军部门，主要负责东京城部分区域的巡防与武库看守。以往，他只觉得这是份枯燥的差事，如今却带着审视的目光，发现了一些以往忽略的蛛丝马迹。
首先是军械。他跟随父亲王升例行检查武库时，凭借【宿慧灵瞳】的敏锐观察力，发现某些制式弓弩的弓弦强度、箭簇的质地，似乎比规定的标准要略差一些。数量不大，分散在不同批次，若非刻意对比且眼力极佳，极难发现。
其次是粮饷。他与一些底层军汉闲聊时，隐约听到抱怨，说近几个月发放的粮米偶尔掺杂沙石，饷银的成色也时好时坏。虽然程度不严重，但结合军械的问题，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最后是人。他注意到，负责武库管理和部分采买事宜的一个姓刘的虞候，最近似乎阔绰了不少，经常与一些看起来并非军旅出身、眼神闪烁的商贾模样的人饮酒作乐。而这位刘虞候，据说与殿帅府中的某位副都指挥使走得颇近。
王升身为老教头，自然也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但他性格耿直，且证据不足，只是私下里提醒王进：“进儿，军中之事，盘根错节，有些事，看到了就当没看到，莫要强出头，以免惹祸上身。”
王进点头称是，心中却自有计较。他并非莽撞之人，但若真有人蛀空大宋的根基，尤其是在这神魔潜行的世界，军队的战斗力至关重要。他不能坐视不理，但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以及…更了解这背后的水有多深。
他想起了父亲曾提及的“镇妖司”。这个神秘的机构，既然负责处理“非常之事”，那么对于涉及军国大事的妖邪或异术，是否也有管辖权？那些与刘虞候勾结的商贾，身上是否带着不寻常的气息？
一日傍晚，王进当值结束，在回家的路上，刻意绕道经过刘虞候常去的一家酒楼。他并未进去，只是在远处利用增强的目力观察。果然看到刘虞候与几个衣着光鲜、大腹便便的商人把酒言欢。其中一人，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那玉佩在王进的感知中，竟隐隐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却与林灵素的雷灵之气截然不同的阴寒波动。
“果然有问题！”王进心中暗道。那玉佩绝非寻常饰品，很可能是一件蕴含异力的法器，或者…是某种标识.
他不动声色地离开，心中已有了计划。他需要更多关于这些商人、以及他们背后势力的信息。而获取这种灰色地带信息的最佳场所，据他所知，并非官方的档案库，而是存在于阴影中的——鬼市。
他决定，下次休沐，便去探一探那传说中的东京鬼市。
与此同时，他修炼神霄练气诀也到了关键阶段。丹田内的那缕雷灵之气已经颇为壮大，运转起来如臂使指。他尝试着将其凝聚于掌心，虽然还无法形成可见的雷光，但已能感觉到掌心劳宫穴处传来明显的灼热与麻痒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知道，距离真正练成“掌心雷”的雏形，只差临门一脚。而怀中那颗得自精怪的墨绿色珠子，他也准备在下次见到林灵素时一并请教。
休沐日，夜幕低垂。王进换上一身深灰色的不起眼布衣，用布巾半掩住口鼻，将斩岳刀用粗布包裹背在身后，怀里揣着那颗墨绿色珠子和一些金银，按照之前从一些三教九流之辈口中旁敲侧击得来的模糊信息，来到了东京城东南角，靠近汴河的一处荒废码头。
这里曾是繁华的货运码头，但因河道变迁早已废弃，只剩下些残破的栈桥和倾颓的仓库，入夜后更是人迹罕至，只有野狗和流浪汉偶尔出没。
根据信息，鬼市的入口，就在其中一座最大的、据说闹鬼的仓库深处。
王进艺高人胆大，借着朦胧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潜入仓库。仓库内蛛网密布，杂物堆积，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河水腥气。他凝神感知，很快便发现在仓库最里侧，一面看似完整的砖墙后面，传来隐约的人声和奇异的能量波动。
他摸索片刻，找到一块松动的砖石，用力一按。
“轧轧轧…”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那面砖墙竟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阶梯。一股混合着熏香、草药、腥膻、以及淡淡妖异气息的怪风从阶梯下扑面而来。
王深吸一口气，握了握背后的刀柄，迈步而下。
阶梯很长，向下延伸了约莫十余丈，方才到底。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被人为改造过，顶部镶嵌着一些发出幽绿、惨白光芒的萤石，照亮了这片诡异的空间。
这里便是东京鬼市。
溶洞内人影绰绰，却安静得出奇。摆摊的人大多笼罩在宽大的黑袍或斗篷里，看不清面目。来往的“顾客”也形形色色，有穿着道袍僧衣的，有浑身煞气的武人，有面色苍白的书生，甚至还有一些…形态非人，或拖着毛茸茸的尾巴，或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各色幽光的存在。
摊位上的货物更是光怪陆离：有写着符咒的人皮卷、浸泡在药水中的古怪器官、闪烁着灵光的矿石、造型诡异的法器残片、甚至还有关在笼子里吱吱叫的、明显非凡的小兽。空气中弥漫着窃窃私语，交易大多以物易物，或用金银，偶尔能看到闪烁着灵光的“灵石”出现。
王进压下心中的震撼，收敛自身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寻宝者，开始在市场中缓缓穿行。他主要留意两样东西：一是可能与刘虞候勾结商人那枚玉佩相关的信息；二是任何有助于他修炼或了解这个世界真相的物品、书籍。
【宿慧灵瞳】让他能迅速扫描各个摊位，分辨真伪。他发现大部分所谓的“法宝”都是徒有其表，蕴含的能量微弱得可怜。但也有些东西，让他感到不凡。
在一个角落的摊位，摆摊的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双干枯如鸡爪的手的老妪。她的摊位上，大多是一些瓶瓶罐罐和风干的草药，但王进的目光，却被一块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青铜镜碎片吸引。那碎片看似普通，但在他的感知中，却隐隐散发着一股清凉、镇定的气息，似乎能安魂定神。
“婆婆，这碎片怎么卖？”王进蹲下身，低声问道。
老妪抬起头，斗篷下是一张布满皱纹、如同老树皮的脸，一双眼睛却浑浊无光。“十两金子，或者…一缕生魂。”她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王进眉头一皱，生魂？果然是邪魔外道。他放下碎片，摇了摇头，起身欲走。
“嘿嘿…”老妪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小子，身怀雷法，却来这阴秽之地，也不怕污了道基？”
王进心中剧震！这老妪竟能看出他修炼了雷法？！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对方。
“别紧张，老婆子我对正道的娃娃没兴趣。”老妪慢悠悠地说，“看你顺眼，提醒你一句，最近少管军中的闲事，有些人…你惹不起。”说完，她便低下头，不再理会王进。
王进心中念头飞转。这老妪话中有话！她似乎知道些什么？是关于刘虞候背后的人吗？
他深深看了老妪一眼，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这鬼市，果然水深。
他又逛了片刻，在一个卖杂书的摊位上，找到了一本残缺的《百妖谱》，里面记载了一些常见精怪的形态、习性及弱点，虽然粗浅，但正适合他这种初学者，便用五两银子买了下来。
正当他准备再探寻一下那玉佩的线索时，前方一阵骚动。
“不长眼的东西！敢撞你家佛爷！”一个粗鲁的声音吼道。
王进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穿着破旧僧袍却戴着骷髅项链的壮汉，正揪着一个瘦弱书生的衣领。那书生怀里抱着的几卷古画散落一地。
“对、对不起大师，是在下不小心…”书生吓得脸色惨白。
“哼！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佛爷我这串‘嘎巴拉’念珠被你撞坏了灵性，赔钱！一百两金子！”凶僧不依不饶，身上散发出一股暴戾的气息，显然并非善类，周围的人都纷纷避开。
王进本不欲多事，但那书生看起来实在可怜，而且那凶僧明显是讹诈。他皱了皱眉，走上前去。
“这位大师，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过是撞了一下，何须如此？”王进沉声道。
凶僧斜眼打量了一下王进，见他穿着普通，年纪又轻，顿时狞笑道：“哪里来的小崽子，也敢管佛爷的闲事？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说着，他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就向王进推来，掌风呼啸，竟隐含劲力，是个练家子！
王进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凶僧的手腕！他并未动用雷灵之气，仅凭【盖世武骨】带来的肉身力量与精妙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