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少女道：“姐姐就是姐姐啊。她是一条白蛇，修行了一千八百年。她对我可好了，教我修炼，教我法术。不过她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
王进心中一动。白蛇？修行一千八百年？这不就是白素贞吗？而眼前这个青涩懵懂的少女，分明就是后世那位叱咤风云的青蛇——小青。只是，按照正常的轨迹，她应该在五百年后才能化形，如今却因为天机珠的灵气，提前了整整两百年。
“你是在哪里遇到那颗珠子的？”王进问。
小青想了想，道：“在西湖底下。我原本住在湖底的洞穴里，有一日洞穴中突然涌来一股很强的灵气，我顺着灵气找过去，就看到了一颗发着九色光芒的珠子。那颗珠子悬浮在水底的一块青石上，周围的水草都长得特别茂盛。我靠近它，就觉得浑身舒畅，修炼速度快了好几倍。我在那里修行了几个月，就化形了。”
王进又问：“那颗珠子现在在哪里？”
小青道：“后来有一天，珠子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只好上岸来。我肚子饿，就用法术变了一些食物，结果被那些人发现了……”她指了指门口的缉妖卫，嘟着嘴，一脸委屈，“我不是故意戏弄他们的。我只是……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法术。”
王进看着她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悯。这小青蛇，根本不懂世事，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好奇地探索着这个世界。
“她不像是装的。”展国梁低声道，“镇妖司的老人都说她脑子缺根弦，问什么都老实交代，从不撒谎。”
王进点头，又问：“那颗珠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小青道：“大约是……一个月前吧。那天湖底突然涌来一股暗流，我追着暗流游了出去，等回来的时候，珠子就不见了。我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
王进与展国梁对视一眼。
“西湖连接钱塘江口。”展国梁道，“若是有暗流，只怕那颗珠子已经顺着水道流走了。钱塘江直通东海，若是流入大海，再想找就难了。”
王进沉思片刻，道：“先不要妄下结论。派人封锁西湖，朕亲自下水去找。”.
第五百一十八章：水中寻珠，天机迷踪
王进展国梁来到西湖边。深秋的西湖，碧波荡漾，山色空蒙。王进站在断桥上，望着那片平静的湖水，八灵珠在体内缓缓运转。他催动水灵珠，水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与湖水产生了共鸣。湖水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湖底的水道。
“你在岸上等着。”王进对展国梁道，纵身跃入湖中
水灵珠护体，他在水中如履平地。湖水清澈见底，游鱼穿梭，水草摇曳。王进一路下沉，来到湖底。
西湖底，并非一片平坦的黄泥。这里有暗礁、有洞穴、有水草、有沉船，甚至还有几座被淹没的古代建筑遗迹。王进以雷眼扫视，寻找着任何可疑的灵力波动。他感应到了——有几处地方残留着九色光芒的灵气，虽然已经非常微弱，但确实是天机珠的气息。
他先来到了小青所说的洞穴。那是湖底一处隐蔽的石洞，洞口被水草遮住，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丈见方。洞底有一块青石，石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像是放置过什么东西。凹槽周围，水草格外茂盛，甚至开出了几朵小花。王进伸手触摸凹槽，还能感应到一丝残留的灵力。
“确实是天机珠。”王进喃喃道。
他顺着灵气残留的方向，一路搜寻。湖底有不少精怪——有修炼了几百年的鲤鱼精，有成了气候的蚌精，有水蛇、水龟、水蜈蚣等等。它们感应到王进身上八灵珠的气息，纷纷躲藏，不敢靠近.
王进也不理会它们，专心搜寻。
他游到一处暗礁附近，感应到了一道较弱的灵力波动。拨开水草，发现了一只水龟，龟背上长满了青苔，显然已经修炼了不少年头。那水龟见到王进，吓得缩进壳里，瑟瑟发抖。
“出来。”王进淡淡道。
水龟探出头，口吐人言：“大……大人，饶命！”
王进问：“你有没有见过一颗发着九色光芒的珠子？”
水龟道：“见……见过。一个月前，那颗珠子顺着暗流漂到了这里。我在它旁边待了三天，修为就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后来暗流又把它带走了，往东南方向去了。”
王进问：“东南方向？钱塘江？”
水龟道：“正是。小妖不敢撒谎，大人明鉴。”
王进继续搜寻。他又遇到了一只修炼了五六百年的鲤鱼精，那鲤鱼精已经半化形，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它见到王进，连忙躬身行礼。
“大人，小妖也见过那颗珠子。那珠子在湖底停留了约莫半个月，后来突然被一股暗流卷走，顺着水道去了钱塘江。小妖追到了江口，就没敢再追了。江中有些大妖，小妖不是它们的对手。”
王进问：“钱塘江可有大妖？”
鲤鱼精道：“有。钱塘江直通东海，江中有不少从海里游来的妖物。有鳝鱼精、螃蟹精、电鳗精，甚至还见过一条千年蛟龙。不过那些大妖似乎也在找那颗珠子，最近江中不太平。”
王进谢过鲤鱼精，继续向钱塘江口游去。西湖与钱塘江之间有水道相通，虽然如今有闸门控制，但暗流涌动，珠子顺着水道漂走，并非不可能。
他游到江口，感应到了几道强横的气息。有金丹期的鳝鱼精，有金丹期的螃蟹精，甚至还有一道元婴初期的蛟龙气息。那些大妖盘踞在江中，似乎在搜寻什么。
王进没有打草惊蛇，悄悄返回了西湖边。
展国梁在岸上等候，见王进出水，连忙迎上：“陛下，找到了吗？”
王进摇头：“珠子已经顺着暗流漂到了钱塘江。朕在江口感应到了几道妖气，它们也在找那颗珠子。”
展国梁道：“陛下，要不要派人在钱塘江搜寻？”
王进沉思片刻，道：“不急。钱塘江直通东海，珠子若是流入大海，再想找就难了。而且江中妖物不少，它们也在找，咱们贸然行动，反而会引起注意。先派人暗中打探，确认珠子的下落再说。”
展国梁点头：“臣明白。”
王进又道：“那条小青蛇，放了。”
展国梁一愣：“陛下，她虽然道行不高，但毕竟是妖——”
王进摆手：“她只是个孩子，不懂事。放了吧，让她好生在西湖修行。不过，派人暗中盯着，不要让她惹事。日后……朕可能还用得上她。”
展国梁抱拳：“遵命！”
返回金陵的途中，王进沉默不语。
今日之事，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小青的出现，意味着白蛇传的故事正在提前上演。那颗发着九色光芒的灵珠，若真是天机珠，它的出现又会引发怎样的变数？
更让他在意的是，法海是否已经出现在了金山寺？
王进想起十几年前，他在镇妖司处理汴京鬼事时，曾遇到一个许姓书生。那书生手中拿着一幅雷峰塔的画卷，画中的雷峰塔巍峨耸立，塔身隐隐有佛光流转。他当时只是觉得那书生面善，没有深究。如今想来，那许姓书生莫非就是许仙？那一幅雷峰塔的画卷，是否预示着什么？
“陛下，您在想什么？”展国梁见王进出神，问道。
王进道：“展国梁，你对金山寺了解多少？”
展国梁道：“金山寺，位于镇江，是江南名刹。寺中有一位得道高僧，修行数百年，佛法高深。据说他曾降服过不少妖邪，在江南一带威望极高。”
王进问：“那高僧长什么样？是慈眉善目的老僧，还是身纹大威天龙的……”
展国梁想了想，道：“臣未曾见过高僧，只是听镇妖司的前辈说起过。据传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面容祥和，从不轻易动怒。至于什么‘大威天龙’，臣倒是没听说过。陛下为何问起这个？”
王进没有回答。他不能让展国梁知道，在他前世的记忆中，法海有一种极为霸道的形象——身纹大威天龙，一挥袈裟便是万钧之力，口诵“大威天龙，世尊地藏”的咒语，霸道绝伦。那个形象，与慈眉善耳的老僧判若两人。
“没什么。”王进道，“回金陵吧，明日朕要去一趟镇江。”
展国梁一愣：“陛下要去金山寺？”
王进点头：“朕要见见那位禅师。有些事，朕需要问个明白。”
紫金色的雷光划破天际，向金陵方向疾驰。
王进心中默默盘算。白素贞、小青、许仙、法海……这些名字，在他前世是耳熟能详的传说。而如今，在这个神魔大宋的世界里，它们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那颗发着九色光芒的天机珠，或许正是这一切的起点。
远处，镇江的方向，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江面上。金山寺的轮廓若隐若现，钟声悠扬。
法海，“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第五百一十九章： 金山问禅，钱塘寻珠
神武三年十一月初二，镇江，金山寺。
晨钟悠扬，江雾弥漫。金山寺坐落于镇江城北的金山上，寺院不大，依山而筑，俯瞰长江。寺中香火冷清，只有几个老僧在打扫庭院，偶有香客前来进香，也多是附近的渔民。
王进带着展国梁，两人没有大张旗鼓，只穿了便服，步行上山。他不愿惊动地方官府，只想悄悄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高僧。然而，当他们踏入寺门时，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僧。老僧身着灰色僧袍，面容慈祥，胡须雪白，手持念珠，步履蹒跚。金丹中期的气息，平和而内敛。
“贫僧广善，金山寺住持。不知两位施主从何而来？”老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展国梁抱拳：“大师，这位是大靖皇帝陛下。陛下听闻贵寺有高僧，特来拜访。”
广善老僧面色大变，连忙跪地叩首：“贫僧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王进扶起他，温声道：“大师不必多礼。朕微服前来，不想惊动旁人。大师请起。”
广善老僧颤巍巍地起身，引着王进和展国梁进入方丈室。方丈室不大，陈设简朴，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木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像前燃着一炷香，香烟袅袅.
宾主落座，广善老僧亲自沏茶。茶是普通的粗茶，但胜在清冽。王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大师，朕前来是想询问贵寺是否有一位法海禅师？”
广善老僧一愣，放下茶杯，面露困惑：“法海？陛下，贫僧在金山寺修行两百五十余年，从未听说过寺中有法海此人。金山寺是小庙，僧人不过数十，有修为的也只有贫僧一人。其他僧众不过修炼了一些平常武艺。”
王进眉头微皱。没有法海？那传说中镇压白蛇的法海，难道不存在？还是说法海尚未出现？
“那大师可曾听说过，江南一带，有哪位高僧以降妖伏魔闻名？”王进又问。
广善老僧想了想，道：“江南名刹众多，高僧辈出。若论降妖伏魔，灵隐寺的道济师兄倒是颇有名望。他虽不修边幅，疯疯癫癫，但佛法高深，神通广大。据说他曾降服过不少妖邪，在民间颇有口碑。只是……”他顿了顿，“道济师兄性子洒脱，不拘礼法，寻常人想见他不容易。”
王进心中一震。道济？济公？降龙罗汉？他脱口而出：“可是降龙罗汉转世的济公？”
广善老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陛下也知道道济师兄的来历？不错，道济师兄确实是降龙罗汉分魂转世。不过……”他微微一笑，“陛下麾下不是有一位伏虎将军武松吗？道济师兄受他的启发，也明悟了一个道理。”
王进问：“什么道理？”
广善老僧道：“降龙是道济，道济不是降龙。师兄说，他虽是降龙罗汉的一缕分魂，但他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选择。他不愿做降龙的附属品，他要做自己。所以，他没有回上界，而是留在了灵隐寺，继续做他的疯和尚。”
王进沉默良久。武松拒绝了伏虎罗汉的归位要求，济公也拒绝了降龙罗汉的召唤。这两个和尚，一个在朝，一个在野，都选择了自己的路。
“大师，道济禅师现在可在灵隐寺？”王进问。
广善老僧摇头：“道济师兄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半月前他在灵隐寺，如今不知去了何处。陛下若想见他，怕是只能随缘了。”
王进点头，不再多问。他站起身，抱拳道：“多谢大师指点。今日打扰了，朕告辞。”
广善老僧连忙起身相送：“陛下客气。贫僧只是实话实说，不敢居功。”
王进和展国梁离开金山寺，下山时，展国梁低声问：“陛下，那道济禅师就是降龙罗汉？他为何不回去？”
王进道：“因为他和武松一样，想做自己。降龙是降龙，道济是道济。这不是很好吗？”
展国梁若有所思，没有再问。
返回金陵后，王进没有再去寻找道济。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天机珠。那条小青蛇提供的信息，以及西湖底残留的灵气，都证明天机珠确实存在，而且就在钱塘江流域。
“传令下去。”王进在御书房中召开展国梁和戴宗，“镇妖司和水军沿钱塘江水脉，仔细搜寻天机珠的下落。同时，留意哪里有突然出现的、异常化形的妖修。天机珠的灵气能帮助妖兽提前化形，顺着这条线索，应该能找到。”
展国梁抱拳：“臣遵命！”
戴宗也道：“陛下放心，臣会让各地眼线留意。”
王进又道：“钱塘江中有不少妖物，甚至还有元婴期的蛟龙。你们搜查时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若是遇到妖物作恶，格杀勿论。”
两人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镇妖司和水军在钱塘江流域展开了大规模的搜寻。
先从杭州出发，沿钱塘江逆流而上。江水浑浊，暗流汹涌，水下地形复杂。缉妖卫们手持法器，潜入江底，一寸一寸地搜索。他们发现了不少水妖——鳝鱼精、螃蟹精、电鳗精、水蛇精，甚至还有几只修炼了数百年的老鳖。这些妖物大多躲藏在江底的洞穴或沉船中，感应到天策军将士身上的血脉气息，纷纷逃窜。
“大人，发现一只金丹期的鳝鱼精！”一个缉妖卫从水下浮出，报告道。
展国梁道：“抓活的，审问它是否见过九色灵珠。”
几名金丹期的缉妖卫潜入水下，围住了那只鳝鱼精。鳝鱼精身长三丈，通体金黄，浑身电光闪烁。它见逃不掉，拼死反抗，释放出高压电流。缉妖卫们早有准备，以避雷符护体，合力将它制服。
“饶命！饶命！”鳝鱼精口吐人言，惊恐万状。
展国梁问：“你有没有见过一颗发着九色光芒的珠子？”
鳝鱼精道：“见……见过。一个月前，那颗珠子顺着江水从上游漂下来。小妖靠近它修炼了几天，修为就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后来珠子继续往下游漂去，小妖就没再追了。”
展国梁又问：“往哪个方向去了？”
鳝鱼精道：“往东海方向。小妖不敢骗大人。”
展国梁命人将鳝鱼精押回镇妖司关押，继续向下游搜索。
在钱塘江入海口附近，缉妖卫们发现了一群海妖。有鲨鱼精、海蛇精、电鳗精，甚至还有一只元婴初期的蛟龙。它们也在搜寻天机珠，已经在这片海域盘踞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