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道卧于城楼担架上,须发戟张,目眦欲裂,却连起身的气力都近乎枯竭。他的身边,站着种家,姚家,刘家等边军将门的弟子,此时全部各个身死带血。就在西军与梁山联军即将被这佛魔混合的恐怖力量彻底压垮的绝望时刻,天际骤然传来两声长啸!
一啸如奔雷炸响,沉重刚猛,震得战场沙石滚动:“何方妖僧,敢在中原大地逞凶!镇妖司雷昊在此!”
另一啸则清越悠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哟,好大的场面,这丑东西看着可真倒胃口。云飞扬也来凑个热闹!”
只见两道遁光自东南天际疾驰而来,瞬间落在泾州城头。光芒散去,现出两人身形。
左边一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仿佛一座移动的铁塔。满脸钢针般的虬髯,一双铜铃大眼精光四射,顾盼间自有股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凶悍霸气。他肩头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暗金色巨斧,斧刃隐有血色纹路流转,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磅礴血气与沉重威压,就让附近士卒感到呼吸不畅。正是镇妖司三太保,“撼山斧”雷昊!他代表了司内那些常年与妖魔搏杀在第一线、最重实战、性格最为铁血强硬的一派。
右边一人,却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眉目俊朗、身穿月白文士衫的青年。他手中把玩着一柄白玉为骨、灵光内蕴的折扇,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眼前惨烈的战场只是戏台。但若细看,其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古井无波的深邃,气度飘渺难测。正是镇妖司七太保,“逍遥扇”云飞扬。
此二人甫一现身,城头压力骤然一轻。那“忿怒明王”虚影似乎也感应到威胁,中间那颗狰狞头颅转向城楼,发出无声的咆哮,邪威更盛。
“雷老三,云老七!”种师道身边那位幸存的镇妖司老道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你们……你们终于来了!”
雷昊铜铃大眼扫过惨烈的战场和萎靡的种师道,冷哼一声:“朝廷那帮蠹虫,直到此刻才肯真正放我们出来!种帅,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他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云飞扬则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向城外那尊巨大的明王虚影和法坛上的黑衣老僧:“啧啧,黑教的‘忿怒明王降神术’,还是血祭加持版,难怪西军顶不住。雷老三,这大家伙看着挺唬人,怎么分?”
“我来劈了这装神弄鬼的玩意儿!”雷昊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战意,根本不屑多言,脚下一顿,城楼青砖龟裂,他整个人已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直扑那明王虚影!手中“撼山斧”毫无花哨地抡起,对着明王当头劈下!斧未至,一股仿佛能劈开山岳、斩断江河的恐怖罡煞已笼罩四方,将明王周身缠绕的邪氛煞气强行排开!
这一斧,没有任何法术光华,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与武道意志!正是雷昊仗之横行妖域、斩杀无数大妖的“破岳斩”!
明王虚影似感受到致命威胁,六条手臂齐挥,火焰、毒液、阴雷、骨棒、经轮、人皮鼓等邪异兵器同时迎向巨斧!
“铛——!!!”
一声远超所有人想象的巨爆响起!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下方混战的双方士卒都被掀翻一片!只见那威不可挡的明王虚影,竟被这一斧劈得剧烈震荡,三条手臂凝聚的兵器虚影直接溃散,庞大的身躯向后仰倒,发出痛苦的精神嘶鸣!
黑衣老僧脸色剧变,连喷三口精血在骨杖上,嘶声念咒,试图稳定明王虚影。
“老秃驴,别忙着念经了,你的对手是我。”云飞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法坛附近,手中逍遥扇轻轻一挥。没有浩大声势,只有一道淡若无痕的清风拂过。但这清风所过之处,法坛周围那些扭曲的符文、弥漫的毒雾、乃至几名辅助僧侣身上腾起的护体黑光,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散、瓦解!仿佛他挥去的不是风,而是“秩序”与“清净”的法则本身。
“言出法随?不对……是‘逍遥真意’,破万法!”黑衣老僧瞳孔骤缩,他终于认出了这看似玩世不恭的青年所用的是何等可怕的神通。逍遥扇云飞扬,镇妖司最神秘莫测的太保之一,其功法直指大道本源,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专破各种奇术、阵法、禁制,最是难缠。
云飞扬的牵制,让黑衣老僧无法全力维持明王虚影。雷昊得势不饶人,狂吼连连,巨斧化作漫天金色斧影,如同狂风暴雨般斩向明王虚影,每一斧都势大力沉,劈得黑气四溅,佛光晦暗。明王虚影虽由邪法召唤,介于虚实之间,但雷昊的罡煞斧意专破各种能量护体与灵体,正是其克星。
关胜、武松、张清等人压力大减,精神大振,趁机率领将士发动反冲锋,将突入缺口的西夏军狠狠推了回去。樊瑞、辰明、风伢也得以喘息,加紧救治伤员,稳固防线。
有了雷昊与云飞扬这两名相当于金丹境的甲中战力高手牵制住妖僧团核心力量,西线战局终于出现了转机,从一边倒的绝望防御,转入了惨烈但有望坚持的拉锯战。
ps.镇妖司十三太保,大多都是和马遂一样‘甲中’战力,底盘尽出的情况下可以和金丹巅峰一拼。已经算入世的修行者中最顶级的存在。“求鲜花”、“求打赏”、“求收藏”.
第一百六十七章:血脉危机,潜龙入泊
梁山本寨东南,金沙滩外围的战事同样激烈。祝家庄、曾头市联军攻势如潮。史进重伤未愈,强行激发“玄龟”与“九纹龙”血脉潜力,与祝龙、祝虎兄弟周旋,险象环生。石勇、陈达、李忠、周通等人亦是浴血奋战,林千山独战栾廷玉,压力巨大。
更麻烦的是,史文恭虽被王进所伤,但在玄阴秘药和兽臂邪力支撑下,战力恢复迅速,他如同毒蛇般游走战场,专挑梁山将领的破绽下手,给防线造成了极大威胁。张仲熊、邓宗弼等“天道”年轻人冷眼旁观,对史文恭身上越发浓郁的邪气感到极度不适,已生去意,只是碍于情面与师命暂未离开。
聚义厅内,王进收到了西线镇妖司来援、局势暂稳的消息,稍松半口气,但东线的告急文书又至。
“哥哥,史进兄弟伤势有变!”樊瑞匆匆而来,他留守本寨,负责监控所有接受血脉赋予者的状态,“他体内‘玄龟’血脉的厚重生机,与‘九纹龙’血脉潜藏的那一丝‘龙性’锐气,似乎在他强行催发潜力时产生了冲突!若不及时疏导,恐有血脉反噬、经脉彻底崩坏之危!”
王进眉头紧锁。史进是首批血脉实验的关键人物,绝不能有失。他瞬间沟通系统,调出史进的详细状态数据。
【目标:史进。状态:重伤未愈,经脉脆弱。】
【血脉构成:1.地煞妖脉·九纹龙(乙上,亚龙种,本源沉寂/受损,属性偏阳刚、力、生机)。2.玄龟血脉(稀薄,丙下,外来赋予,属性偏土、水、阴,主防御、滋养)。】
【当前冲突:玄龟血脉的‘滋养’特性正在修复九纹龙血脉受损本源,但两者属性存在阴阳、刚柔差异。目标强行战斗,引动九纹龙潜藏龙性,龙性至阳至刚,与玄龟阴柔滋养之力产生排斥,在脆弱的经脉中形成冲突节点,加剧伤势。】
【系统建议:需以精纯‘调和’属性灵力或特殊法门进行疏导,强行压制一方可能导致血脉潜力受损。推荐方案:使用‘乙木青龙气’(温和生机,兼具调和阴阳之效)或‘甘霖普降符’(高阶治疗调和符箓)进行干预。宿主当前不具备相关资源。】.
乙木青龙气?甘霖普降符?王进心念电转。梁山库藏显然没有这些东西。碧波府或许有,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他飞速思考替代方案时,目光扫过系统【血脉工坊】界面中,那几份储存的妖兽血脉精华。其中一份,标注为:【雷音海蛇血脉精华(微末,丁上,属性偏雷、水、阴,具微弱麻痹与疏导特性)】。
雷音海蛇……雷、水、阴?雷属阳,但海蛇属阴,且具水之柔性,更关键的是,其“疏导”特性!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王进脑中成形。史进体内冲突,源于阴阳刚柔不调,龙性暴烈难以驾驭。若是以一丝极其微弱、且属性相对温和(经过净化)、兼具“疏导”效果的外来血脉因子作为“引子”和“缓冲”,是否能暂时引导、平复那股冲突的龙性?
风险很大!史进经脉已如将裂之瓷,任何外来力量的介入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若成功,不仅能化解危机,甚至可能以此为契机,让“玄龟”与“九纹龙”两股血脉找到一种动态平衡,为史进未来真正融合两种力量打下基础!
“樊瑞兄弟,随我去前线!带上‘养脉丹’和‘清心散’!”王进霍然起身,眼中闪过决断。他必须亲赴东线,在战场边缘,为史进进行这次极其危险的“血脉微调”!
“另外,传令张顺、童威,水军做好准备。接应林冲兄弟和太子一行,很可能要从水路过最后一段。再告之朱武先生,太子将至,檄文与一应仪程需即刻准备!”
王进一边下令,一边快步向外走去。他要去东线,解决史进的危机,稳定战局,然后迎接太子的到来。三线作战,千头万绪,但他此刻心神却异常凝定。太子的到来,将是梁山从“草寇义军”转向“天下棋手”的关键一步。而在此之前,他必须确保梁山自身的拳头足够硬,能够砸碎一切来犯之敌,也能稳稳地接住这份“从天而降”的机遇与风险。
梁山泊,鸭嘴滩水寨。
旌旗猎猎,战船如林。张顺、童威率水军精锐列队相迎,虽经连日备战,军容依旧整肃剽悍。当林冲护卫着那几辆风尘仆仆、帘幕低垂的马车抵达水畔时,太子赵桓在殿前太尉陈宗善的搀扶下,略显踉跄地踏出车辕。
这位年仅弱冠的储君,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原本合体的杏黄袍服沾满泥污血渍,更显身形单薄。连日惊魂逃亡,亲见护卫惨死,身后追兵如狼,早已将他养于深宫的几分稚气与优柔磨去大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惊惧,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恍惚。当他抬眼望去,看到那浩渺水泊、森严寨栅、如龙战船,以及眼前这些虽甲胄染尘却目光锐利、气势沉凝的梁山头领时,心中敬畏油然而生,更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就是梁山……这就是王进麾下的力量。与汴京禁军中那些油滑浮夸的军官截然不同,这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实实在在的、从血火中淬炼出的杀伐之气与草莽活力。
“末将林冲,奉王进哥哥之命,恭迎太子殿下驾临梁山。”林冲抱拳行礼,声音沉稳,不卑不亢。他虽行礼,腰背却挺直如枪,那股先天雷罡收敛于内,却仍让近距离的赵桓感到隐隐的压力。
赵桓连忙虚扶:“林……林教头快快请起,诸位壮士免礼。此番脱难,全赖梁山义士舍命相救,赵桓……感激不尽。”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姿态放得极低。
“殿下请登船,王进哥哥与山寨众头领,已在忠义堂相候。”林冲侧身引路。
换乘梁山特制的快船,破开粼粼波光,向那八百里水泊深处的主寨驶去。赵桓站在船头,望着远处依山傍水、层层设防、气象森严的山寨轮廓,心中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思虑取代。来到梁山,是安全了,但接下来呢?自己这个落魄太子,在这群桀骜不驯、与朝廷对抗多年的豪杰之中,将处于何等位置?王进……又会如何对待自己?.
第一百六十八章:忠义堂会,血脉转机
忠义堂前,王进率朱武、闻焕章、蒋敬、樊瑞(刚从前线赶回)、张顺、童猛、柳映豪等留守核心头领,肃立相迎。没有汴京迎接储君那套繁复仪仗,只有简朴而庄重的气氛。
赵桓踏上石阶,目光首先落在主位前那道身影上。王进并未着甲,只一身玄色劲装,左臂空袖用银扣束起,身形挺拔,面容平静,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潭,仿佛能洞察人心。赵桓曾在王进初入汴京、任禁军教头时远远见过他,那时只觉得此人英武不凡,如今再看,却感到一种渊渟岳峙、难以测度的气度,尤其是隐隐感受到对方体内那股至阳至刚、却又堂皇正大的隐晦威压,竟让他想起宫中少数几位深不可测的供奉高手。
“草民王进,率梁山众兄弟,恭迎太子殿下。”王进抱拳,躬身行礼。他执的是臣民见储君之礼,但姿态从容,并无惶恐卑微之色。身后众头领随之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赵桓紧走两步,双手虚扶:“王……王壮士请起,诸位壮士请起!切莫多礼,切莫多礼!赵桓此番乃落难投奔,蒙诸位不弃,已是天幸,岂敢受此大礼!”他是真不敢托大,眼前这些人可是连辽国精锐、朝廷大军都敢硬撼的存在。
双方入堂,分宾主落座。王进居主位,赵桓坐于左首上席,陈宗善及仅存的几名东宫属官、丘岳、周昂、徐宁等护驾将领陪坐。梁山众头领则依序坐在右侧及下首。
短暂的沉默后,王进开门见山:“殿下驾临梁山,乃梁山之幸,亦是天下正道之幸。蔡京、高俅欺君罔上,构陷储君,勾结妖邪,其行已是叛国逆党。我梁山举‘替天行道’之旗,护持国本,讨伐奸佞,义不容辞。”
赵桓心中稍定,忙道:“王壮士高义,赵桓铭记五内。只是……如今奸党把持朝政,父皇……父皇又受蒙蔽闭关,天下汹汹,不知王壮士与梁山众位豪杰,日后有何打算?”他问得小心翼翼,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王进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桓,声音清晰而坚定:“王进有三句话,需禀明殿下。”
“第一,梁山众兄弟,皆是因朝廷腐败、奸佞横行、外虏入侵,活不下去或有志难申,才聚义于此。我们抗的是祸国殃民之奸贼,御的是荼毒生灵之外虏,保的是天下千千万万无辜百姓。此志,亘古不移。”
赵桓脸色微白,这是明确告诉他,梁山不会因他太子的身份,就放弃自身的立场与目标.
“第二,”王进继续道,“殿下乃大宋储君,国之根本。如今为奸党所迫,流落至此。我梁山既迎殿下,自当护殿下周全。但梁山自有梁山的规矩与法度,军政大事,自有体系运作。殿下在此,可静观时变,体察民间疾苦,亦可咨议大事,然决策之权,仍在梁山众兄弟公议,由王进总领。此非不敬,实为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确保抗敌之力不致分散。”
这话说得委婉,实则明确了赵桓“客卿”或“象征”的地位,虽有尊崇,无实权。陈宗善等人闻言,面露忧色,丘岳、徐宁等将领则若有所思。赵桓本人,在经历了汴京惊变、生死逃亡后,反而对权力有了新的认识,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非常之时,自当如此。赵桓……愿虚心求教,体察民情军务。”
“第三,”王进语气稍缓,“殿下既至梁山,我梁山便与蔡京、高俅等逆党,再无转圜余地。我等将昭告天下,痛陈奸党之罪,誓死护持殿下,铲除国贼,驱逐外虏。此战,必胜!待扫清寰宇,还天下朗朗乾坤之时,殿下之去留,天下之法统,自有公论。”
这最后一句,给了赵桓一个未来的希望,也留下了足够的空间。既表明了梁山决一死战的决心,也未完全断绝与赵宋法统的关系,保留了政治上的灵活性。
赵桓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王进及梁山众头领,郑重一揖:“王壮士之言,如醍醐灌顶。赵桓年幼识浅,过往深居宫中,不知民间疾苦,不察奸佞祸心。今日蒙难,得见梁山气象,方知何谓‘义士’,何谓‘担当’。在此,赵桓愿与梁山众豪杰共誓:从此虚心纳谏,体察民情,与众位同心协力,共抗国贼外虏,还我大宋河山清平!若有违此誓,天人共弃!”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既是现实所迫,也是他劫后余生、目睹梁山气象后的真实感触。
王进亦起身还礼:“殿下有此心,天下幸甚!从今日起,殿下便在梁山安心住下。一应起居,山寨自会安排妥当。对外,殿下便是梁山‘护持’之‘国本’;对内,殿下便是梁山‘贵客’与‘同道’。”
一场决定未来天下格局的会谈,就在这简朴的忠义堂中,以清晰而务实的基调定了下来。没有虚与委蛇,没有权力暧昧,有的只是基于现实与共同目标的坦诚约定。
就在忠义堂会谈进行的同时,伏魔院一间布满隔绝阵法、药气弥漫的静室内,史进正经历着生死关头。
他赤裸上身躺在玉床上,面色金紫,浑身颤抖,皮肤下青筋暴起,时而泛起土黄色微光(玄龟),时而又有细微的龙形青气游走冲突(九纹龙),胸口那处被史文恭刺中的伤口更是黑气缭绕,不断渗出血沫。樊瑞、辰明守在一旁,额角见汗,以金针、符箓勉强护住其心脉与主要窍穴,但两股血脉的冲突愈演愈烈,史进的生机在迅速流逝。
王进在结束会谈后,第一时间赶到了伏魔院。他凝神查看史进状况,系统界面急速刷新着数据。
【目标生命体征持续恶化!血脉冲突指数升至89%!经脉崩坏风险:极高!】
【紧急方案执行准备:注入‘雷音海蛇血脉精华’(微量,高度净化),以其‘疏导’特性为引,配合宿主‘功德雷罡’(至阳破邪,兼具淬炼疏导之效)进行强制调和。成功率预估:41%。风险:目标可能无法承受雷罡与外来血脉的双重冲击,直接血脉崩溃或经脉彻底碎裂。】
41%的成功率,不足一半。但王进没有犹豫的时间。
“樊瑞兄弟,辰明兄弟,护住他心脉与识海,其他交给我。”王进沉声道,盘坐于史进身前。他右掌虚按在史进气海穴上方三寸,闭目凝神。
首先,他以神念引导,从系统中提取出那丝被净化到极致、仅剩头发丝百分之一粗细的“雷音海蛇血脉精华”。这精华呈现淡蓝色,内蕴细微电芒与柔和的水灵之气。王进小心翼翼地将其渡入史进气海,并未让其散开,而是如同一根极其柔韧纤细的“线”。
紧接着,王进运转功德雷体,从自身雷罡中分离出一缕至精至纯、却刻意压制了狂暴属性的“生发之雷”气息。这缕气息温暖而充满生机,紧随那丝海蛇血脉精华之后,缓缓探入史进混乱的经脉网络。
过程凶险万分。史进的身体剧烈抽搐,脸上露出极度痛苦之色。那丝海蛇血脉作为“引子”,在冲突最激烈的几处经脉节点附近游走,其特有的“水之柔”与“疏导”特性,竟然真的如同润滑剂和向导,让那横冲直撞的九纹龙龙性气息稍稍“软化”,并顺着其引导的方向,与后方跟随的、充满生机的雷罡气息产生了奇异的接触。
至阳的雷罡,并未强行压制龙性,反而如同锻铁的火与锤,在“海蛇引”的缓冲下,对那暴烈的龙性进行着极其细微的“淬炼”与“疏导”,同时,雷罡中蕴含的生机又不断修复着被冲突撕裂的经脉壁。
而玄龟血脉那厚重滋养的特性,在雷罡生机的激发下,也变得更加活跃,努力弥合着创伤。
这是一个精妙而危险的平衡。王进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以远超常人的精神力精确操控着那一丝外援和自身雷罡的每一分力量。樊瑞和辰明更是大气不敢出,全力维持着护持阵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史进身体的颤抖逐渐平复,皮肤下冲突的光芒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融合的淡金与青黄交织的色泽。他胸口伤处的黑气,也被雷罡渐渐驱散。
不知过了多久,王进缓缓收功,长吁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系统提示音响起:
【紧急调和完成!目标血脉冲突指数下降至23%,暂时稳定。‘玄龟’血脉与‘九纹龙’血脉初步建立微弱平衡通道。目标经脉受损,但避免了彻底崩坏。预计需静养一月以上,辅以温和药物,方可尝试进一步融合或恢复力量。】
【宿主消耗大量精神力与雷罡本源,建议休养。】
“暂时……无碍了。”王进对樊瑞二人道,“接下来需精心调养。‘海蛇引’与我的雷罡印记会暂时留存于他体内,助其平衡。待他苏醒,需传他一套调和气血、导引龙龟之气的简易法门。”
樊瑞看着呼吸趋于平稳、脸色也恢复些许血色的史进,敬佩道:“哥哥妙手回天!此等血脉冲突,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哥哥损耗不小,快回去歇息。”
王进点点头,刚起身,便觉一阵轻微眩晕。这次救治,确实消耗极大。但他心中却安定了几分。史进修为一身血脉潜力极大,若能渡过此劫,未来必是梁山顶尖战力.
第一百六十九章:天下惊澜,檄文震世
就在王进救治史进、太子安顿于梁山客院之时,由朱武、闻焕章主笔,以梁山泊主王进及全体头领之名,并附太子赵桓(加盖东宫私印)泣血陈述的《讨蔡京高俅等国贼檄》,已如同插上翅膀,飞向山东、河北、河南、乃至江南、荆湖.
檄文言辞犀利,证据详实(部分来源于太子及陈宗善等人提供的内幕),不仅痛陈蔡京、高俅欺君罔上、结党营私、贪污误国、构陷储君等大罪,更首次公开揭露高俅勾结玄阴教邪徒(以史文恭为例)、迫害忠良(如王进、林冲等)、克扣边饷致西线溃败等骇人听闻之行径。申明梁山护持太子,乃为保国本、清君侧、诛国贼,号召天下忠义之士、被压迫之军民,共举义旗,讨伐逆党。
此文一出,天下震动!
在汴京,蔡京暴跳如雷,高俅气得砸碎了最爱的一方端砚。两人迅速“统一口径”,反诬太子“勾结梁山匪类,意图谋反”,王进“挟持储君,祸乱天下”,宣布梁山为“国贼”,号令天下各州府官兵、义军,共讨梁山,“救回太子”。然而,檄文中揭露的种种罪行,尤其是勾结玄阴教、导致西线败绩等事,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暗中流传,许多地方官员、将领本就对蔡高集团不满,此刻更是疑虑重重。加上梁山如今护着太子,占据大义名分,西线还在抵抗西夏,使得这道“讨贼令”应者寥寥,多数人选择观望,只有少数蔡高嫡系或急于表忠心的官员做出响应姿态。
清流士人群体则发生了微妙分化。一部分较为激进或对朝廷彻底失望的,开始公开或暗中同情梁山,认为其护太子、抗外虏、诛奸臣,乃真正的忠义之举,甚至有人暗中前往梁山投效或传递消息。另一部分则仍坚守“君臣纲常”,认为梁山终究是“贼”,挟持太子更不可取,但也不敢公然为蔡京高俅张目,处境尴尬。还有一部分,则彻底心灰意冷,归隐山林。
江南明教方腊处,收到檄文后,方杰再次向父亲进言,认为梁山此番举动大快人心,且真正威胁在于西夏和朝廷奸党,明教或可暗中与梁山保持某种默契。方腊未置可否,但默许了方杰与梁山方面继续有限接触。
河北田虎、淮西王庆等割据势力,则大多抱着幸灾乐祸、坐山观虎斗的心态,巴不得梁山与朝廷拼个两败俱伤。
天下格局,因梁山这张檄文与太子的到来,变得更加波谲云诡,暗流汹涌。
政治上的震动,很快转化为军事上更直接的压力。
西线,西夏主帅察哥得知镇妖司高手介入、明王虚影受挫,勃然大怒,立刻向兴庆府请求增兵。更多的西夏铁骑与步跋子开始向泾原集结,同时,吐蕃方面似乎也派来了更厉害的僧侣助阵。雷昊与云飞扬虽强,但面对不断增强的敌军与可能出现的更诡异邪法,压力倍增。种师道残部与梁山联军,依然面临着生死考验。
东线,祝家庄与曾头市在得到朝廷“讨贼令”后,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云天彪加大了军械资助力度,甚至派来了少量精锐家将混入军中指导。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史进重伤未愈,林千山、陈达等人疲于应付。雪上加霜的是,探子回报,高俅似乎说服了蔡京,从拱卫汴京的“龙猛”、“虎翼”两军中抽调了八千兵马,由他的心腹将领率领,正兼程赶往山东,意图与祝曾联军合兵,一举剿灭梁山“巢穴”。
梁山本寨,虽迎来了太子,士气大振,但也瞬间被推到了整个天下风暴的最中心。王进站在忠义堂外,望着西方血色的晚霞与东方隐隐传来的战鼓声,左手空袖随风而动。
“系统,观测当前梁山气运。”他在心中默念。
【气运观测中……】
【梁山气运(银白/淡金):因‘护持潜龙’、‘发布檄文’,获得‘正统大义’加持,气运总量提升15%,凝聚度提升,对天下‘忠义’、‘民心’吸引力增强。】
【关联气运:太子赵桓‘潜龙之气’(微弱)已与梁山气运初步融合,稳定性增加,增长潜力小幅提升。】
【威胁气运:‘朝廷逆党气运’(蔡京/高俅,灰黑)敌意急剧飙升;‘西夏妖氛’(赤红/墨黑)持续增强;‘地方割据气运’(祝家庄/曾头市等,杂色)敌意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