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史文恭更快！兽臂一挥，毒火如瀑喷涌，瞬间烧穿金光屏障。顾大嫂银蟒虚影盘绕成盾，勉强挡住火浪，银鳞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杜迁化作黑风欲袭黑袍特使，对方却只是抬了抬手。地面骤然裂开，数十只白骨手臂破土而出，抓向黑风！
“控尸术？！”杜迁大惊，风遁连变三次方向才勉强脱出。
樊瑞见状，再不保留。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混世魔王剑上。剑身血光大盛，化作三十六道剑影，分袭二人。
“雕虫小技。”黑袍特使轻笑，袖中飞出一面骨幡。幡面展开，竟是整张人皮炼制，上面用鲜血绘满漠北萨满符文。幡摇动间，阴风怒号，无数怨魂尖啸着扑向剑影。
史文恭趁机猛攻顾大嫂。毒火麒麟臂威力骇人，每一击都震得顾大嫂连连后退，银鳞片片崩裂。杜迁欲援，却被白骨手臂死死缠住。
“撑住！”樊瑞一边与黑袍特使斗法，一边从怀中摸出那枚“破邪雷印”，却犹豫了一瞬——这是保命之物，若在此用掉……
就在此时，顾大嫂惨叫一声，左肩被毒火擦中，瞬间焦黑一片。杜迁也被一只白骨手贯穿小腿，血流如注。
“就是现在！”黑袍特使骨幡猛摇，绿雾浓度暴增十倍，将三人彻底笼罩！
樊瑞再不迟疑，捏碎雷印！
“轰——！！！”
不是雷声，而是一种仿佛天穹撕裂的尖锐嗡鸣。一道纯金色雷霆自九天而降，无视毒瘴、无视骨幡、无视一切阻碍，直劈黑袍特使！
特使骇然暴退，骨幡横挡。金色雷霆击中幡面，人皮瞬间焦黑，无数怨魂灰飞烟灭。余波扫中特使左肩，黑袍炸裂，露出下面干尸般的躯体——左肩赫然有个碗口大的焦洞，黑血狂喷。
“功德天雷？！神霄派雷法？！”特使声音首次出现惊恐。
趁此间隙，樊瑞咬破十指，以血在虚空连画七道符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光破煞，起！”
七道血符化作七根金色光柱，落地成阵，将特使与史文恭同时困住。这是他耗时三月研制、专破阴邪的压箱底阵法，需消耗三月阳寿为引，平日绝不敢轻用。
阵中金光如刀，绞杀一切阴气。史文恭毒火被压制得只剩三成威力，兽臂鳞片片片剥离。特使更惨，萨满骨幡已毁，全靠修为硬抗金光侵蚀。
“走！”特使嘶吼，喷出一口心头血。血雾化作万千鬼影，疯狂冲击金光阵。阵法剧烈晃动，出现一丝裂隙。
史文恭趁机兽臂狂砸阵壁，裂缝扩大。
“休想！”辰明的怒吼从天而降！他竟是收到樊瑞先前暗中传出的求救符，不顾命令赶来支援。降魔杵化作十丈巨杵，携万钧之力砸向史文恭！
史文恭举臂硬接。“铛——！”金铁交鸣震耳欲聋。史文恭整条兽臂鳞甲尽碎，肩膀塌陷，狂喷鲜血倒飞出去。但他也借这一击之力，撞破金光阵残壁，化作血光遁逃。
黑袍特使也是狠人，自爆了自己的法器，威力骇人，将金光阵彻底炸开。而后更是吐出一口鲜血，化作一道血雾遁走。
满地狼藉。毒瘴被金光与雷霆涤荡一空，露出黄泥岗真容——哪里是什么荒村，分明是玄阴教设下的屠宰场！地下埋着近百具干尸，皆是被抽干精血修为的修士与武者。
樊瑞瘫坐在地，七窍渗血。辰明扶起顾大嫂与杜迁，二人皆重伤昏迷。
“快……回梁山……”樊瑞虚弱道，“那特使用的……是漠北萨满的‘血魂遁’……玄阴教……恐怕已与蒙古萨满合流了……”
ps.“求鲜花”、“求打赏”、“求收藏”.
第一百八十四章：民心归附, 刘豫投诚
七日后，梁山控制区各州县，同时举行“破邪法会”。
郓州李家庄，樊瑞当众演示三昧真火净化阴脉，老井重新涌出甘泉。庄民跪倒一片：“谢仙长救命之恩！”
东平府衙前广场，顾大嫂、杜迁虽带伤，仍亲自展示发蛊残骸，讲解预防之法。曾被“鬼剃头”的村民泪流满面：“原来不是俺们造孽，是妖人害俺！”
济州小王庄，风伢、石勇将七个染血布偶当众焚烧。火焰中传出凄厉鬼啸，最终化为青烟。婴孩父母磕头不止：“恩人！恩人哪！”
大将军府乘势颁布《安民十策》，包括组建乡勇联防、设立医馆常驻、发放驱邪符水等。更有文吏下乡宣讲，将玄阴教阴谋、梁山破邪之功编成通俗唱本，四处传唱。
谣言不攻自破.
甚至有自发来投的士子在酒肆高歌：“莫道草莽无英雄，梁山伏魔显神通。夜啼鬼剃皆破去，方知靖难是真龙！”当然，这也是朱武等人策划好的，想利用这次机会提高王进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也为他日后取代赵宋埋下一丝影子。
东平府一位白发老者拉着孙子，指着伏魔院张贴的告示说：“娃啊，记住，梁山好汉是真能降妖除魔的。比那些光收香火不办事的庙，强多了！”
梁山本寨，王进书房。
樊瑞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正向王进详细汇报黄泥岗之战。
“……那特使修为是金丹，绝不下于甲中战力，且最后用的‘血魂遁’，是漠北萨满一脉的秘传遁法，需以自身精血魂魄为引，代价极大，非到生死关头不用。”樊瑞语气沉重，“而他使用的法器——那面人皮骨幡上的符文，我事后查阅典籍，确认是蒙古黄金家族萨满祭司特有的‘长生天血咒’。”
王进手指轻叩桌面：“所以你的判断是？”
“幽冥老祖重伤遁入漠北后，不仅未沉寂，反而与蒙古萨满彻底合流了。”樊瑞深吸一口气，“此次山东妖患，恐怕只是试探。他们真正的目的，一是动摇我梁山的民心根基，二是试探我们的应对能力，三是……为幽冥老祖出关搜集血食怨气。”
他顿了顿：“黄泥岗地下那近百具干尸，身前战力最少也是个丙下级。玄阴教在山东暗桩十二处，每处害人不下三十，再加上其他州县……短短两月，他们至少害了五百修士武者的性命。这等规模的血祭，所图必然极大。”
王进沉默良久。
窗外传来操练的号子声，那是新附的西军士卒在韩世忠带领下练习阵型。更远处，匠作营叮当打铁声不绝于耳，是在赶制新式兵甲。
“樊瑞兄弟，你先好好养伤。”王进终于开口，“伏魔院此次立功甚巨，当重赏。阵亡受伤的弟兄，抚恤加倍。”
“至于玄阴教与蒙古萨满合流之事……”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投向北方，“幽州沦陷时，我就知道这一战避不开。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气运观星】显示，梁山气运银柱外缠绕的黑气已消散大半，但北方漠北方向，一股滔天黑红气运正在凝聚，隐隐形成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形状。
【警告：检测到高阶邪神气息苏醒进度17%。关联势力：玄阴教、蒙古萨满联盟。建议：尽快提升核心战力至金丹巅峰，解锁系统高阶建筑“武庙”。】
“武庙？”王进心中一动，却无暇细究。
他对樊瑞道：“从今日起，伏魔院增设‘漠北情报司’，专司搜集蒙古与玄阴教动向。我会让柳映豪的情报网全力配合你。”
“另外，”王进转身，目光锐利，“血脉计划必须加速了。秦明的‘龙狻真身’证明此路可行。我要你在三个月内，至少再培养出三名金丹级战力——不，五名！”
樊瑞肃然：“属下领命！”
待樊瑞离去，王进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从梁山一路向北，划过幽州、漠南，最终停在漠北深处的阴山。
“幽冥老祖……蒙古萨满……”他低声自语，“也好。趁你们还未完全合流，我先将山东、河北、河东彻底消化。待我根基稳固，兵精粮足时，便是北伐之日。”
窗外，夕阳如血。
更远处，河北恩州方向，一匹快马正连夜驰向梁山。马上骑士怀揣的，是州判官刘豫的“投名状”——以及一个足以震动整个河北的秘密。
刘豫的“投名状”比童贯的密使早到半日。
薄薄的绢布上，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了恩州三年来的钱粮流向、驻军布防、以及——十七条通往北方的秘密商道。每一条商道尽头，都标注着同一个名字：完颜宗望。
“金国二太子……”王进指尖划过那个名字，绢布上的墨迹仿佛带着北地的寒霜，“刘豫说，高俅通过恩州的渠道，过去两年向金国走私了铁器三万斤、弓弩五千张、茶叶丝绸不计其数。换回来的，是黄金两万两、战马八百匹，还有……”
他顿了顿，将绢布推向烛火。火焰舔舐边缘，映得他面容明暗不定。
“还有三份密约副本。高俅承诺，只要金国在适当时候‘陈兵边境’，牵制种师道等西军，他便能在朝中推动‘联金抗辽’之议。事成之后，燕云十六州归金，而金国需支持他……废太子，立郓王。”
忠义堂内死寂片刻。
“狗贼！”林冲一拳砸在案上，实木桌面裂开蛛网状细纹，“私通外敌，出卖国土，还要谋害太子……高俅当真毫无底线！”
朱武捡起燃烧的绢布，用茶盏盖灭余火，声音沉冷：“刘豫此人，能拿到如此机密的证据，说明他早就在为自己留后路。这份投名状分量足够，但也证明他是个极其危险的墙头草——今日能出卖高俅，明日便能出卖我们。”
王进点头：“所以恩州要取，刘豫却不可大用。闻先生，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闻焕章捻须沉吟：“可先答应他所有条件，派精锐接其家小至梁山‘保护’。待我军入恩州后，按大将军之前定的章程——刘豫献城有功，授从五品虚衔，调离恩州，明升暗降。其家小在梁山，便是最好的人质。”
“就这么办。”王进拍板，“林冲兄弟，你选三百轻骑，三日后出发。记住，接人要快，行动要密。若遇阻拦……”他眼中寒光一闪，“格杀勿论。”
“得令！”
林冲正要离去，堂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柳映豪一身夜行衣闪入，低声道：“大将军，北面水道来了条‘怪鱼’。”
“说清楚。”
“一条漕船，挂着济州‘周记粮行’的旗，吃水却浅得不像运粮船。船上有七人，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说话尖细，手上没有茧子，倒像……宫里出来的。”柳映豪顿了顿，“他们指名要见大将军，说有笔‘二十万石粮草’的大生意要谈。”
王进与朱武对视一眼。
“二十万石？”蒋敬失笑，“如今山东粮价，二十万石值四十万两白银。什么粮商有这般手笔？”
“不是粮商。”王进缓缓起身，“是童贯的筹码到了。映豪，带他们去西跨院偏厅——记得搜身，但留些体面。我稍后便到。”
ps.历史上的刘豫是金朝扶植的伪齐傀儡皇帝，在古典小说《水浒后传》《说岳全传》《结荡寇志》等中，都以反面人物形象出现.
第一百八十五章： 童贯筹码，私卖军粮
西跨院偏厅燃着四盏油灯，照得满室通明。梁师成坐在下首客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全然不顾两侧四名梁山士卒虎视眈眈的目光。
门开，王进独自步入。
梁师成放下茶盏，起身拱手，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草民周福，见过王大将军。”
“周掌柜不必多礼。”王进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对方保养得宜的双手，以及颈间那道若隐若现的、只有常年穿戴高领官服才会留下的浅白痕迹，“听说周掌柜有二十万石粮食要卖？不知是哪里的粮，走哪条道，何时交割？”
梁师成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宫里人才有的、皮笑肉不笑的意味：“大将军快人快语，那周某也开门见山了——这二十万石粮，不在仓库里，在人的嘴里。”
他伸出两根手指：“蔡京、高俅二人，已说动官家下旨，以童枢密为帅，高太尉监军，集结京师禁军、河北驻军、河南厢军，号称二十万，不日便要兵发梁山。这二十万人，每日人吃马嚼，便要耗粮五千石。若拖上三个月，便是四十五万石。”
王进不动声色：“所以？”.
“所以童枢密的意思，”梁师成压低声音，“他可以令这三万胜捷军‘行动迟缓’——比如粮草调配出了岔子，比如军中突发疫病，比如道路被‘流民’所阻。总之，朝廷真正能用于攻打梁山的兵力，不会超过十五万，且是疲兵钝卒。”
他顿了顿，观察王进神色，继续道：“若大将军需要，胜捷军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粮草不继’，不得不后撤休整。如此一来，朝廷大军侧翼洞开，以大将军之能，破之易如反掌。”
王进沉默饮茶。半晌，方道：“童枢密要什么？”
“两件事。”梁师成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轻轻推过桌面，“第一，河北西路真定府、中山府、信德府三地，有童枢密名下田庄十七处、商铺四十二家、船队三支。大将军需承认这些产业的合法性，并保证其在梁山治下的贸易特权——当然，该缴的税赋，一文不少。”
王进展开帛书，上面详细列出了每一处产业的地址、规模、管事姓名，甚至还有历年账目概要。最后附了一张图，标注着三条从真定府通往山东的秘密商道。
“第二件事呢？”
梁师成身子微微前倾：“若将来大将军‘靖难’功成，需保童枢密富贵终身。不追究其在幽州之战中的过失，不追究其与蔡京、高俅过往的牵连，并承认其在此战中的‘拥立之功’。童枢密不求位列三公，只求一个安稳晚年，足矣。”
厅内只闻灯花爆裂的轻响。
王进放下帛书，忽然笑了：“童枢密打得好算盘。按兵不动，坐观成败——若朝廷胜了，他仍是平叛功臣；若梁山胜了，他又有‘拥立之功’。进退皆有路，稳赚不赔。”
梁师成面不改色：“乱世求存，各凭手段。大将军以为如何？”
梁师成被安排在客院“暂歇”后，忠义堂连夜再开军议。
帛书在众人手中传阅。朱武看完，第一个开口：“童贯反复无常，幽州之战便是明证。当初他若全力配合，幽州未必会丢。如今见蔡京、高俅势大，他又想脚踏两条船。此等小人，不可信。”
林冲却道：“末将以为，可暂时利用。眼下朝廷二十万大军压境，我军虽有新附，总数不过四万，其中能战之兵不足两万五千。若胜捷军这三万精锐不动，我军压力大减。至于将来……”他冷哼一声，“待大局已定，如何处置童贯，还不是大将军一句话？”
蒋敬拨着算盘，眉头紧锁：“从账面上算，若胜捷军按兵不动，朝廷实际可用兵力约十五万。按最保守估计，我军需在济州、郓州、东平府三处布防，每处至少需五千精锐。再留五千机动，能用于正面决战的不超过一万人。敌我兵力仍是十五比一。”
他抬头看向王进：“但若童贯真能在粮草上做手脚，朝廷大军深入山东，补给线拉长，每日耗粮剧增。只要拖上两个月，不等交战，朝廷军自己就会因缺粮生乱。”
一直沉默的太子赵桓忽然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怒火：“童贯误国奸贼！幽州数十万百姓因他而亡，西军将士因他而血流成河！如今他还有脸来谈条件？依孤之见，当斩其来使，将密约公之于天下，让世人看看这厮的丑恶嘴脸！”
堂内一时安静。
王进看向太子，温声道：“殿下痛恨童贯，本将亦如此。但如今形势，朝廷二十万大军已在集结。若此时与童贯翻脸，他必倒向蔡高，届时梁山将面临真正的二十万大军围攻。”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划过从汴京到梁山的路线：“童贯要的，无非是富贵和退路。我们可以给他——但给的，是我们想让他拿到的那部分。”
朱武若有所思：“大将军的意思是……”
“表面应允，签订密约。”王进转身，目光锐利，“但密约内容要做些手脚。真定府那些产业可以承认，但商道必须由我们控制；拥立之功可以给，但要在我们规定的时机、以我们认可的方式。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柳映豪：“严密监视胜捷军动向。梁师成离开梁山后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知道。另外，在胜捷军中安插我们的人，不必多，三五個即可，但要关键位置。”
柳映豪点头：“明白。”
王进又对朱武道：“告诉林冲、秦明，从今日起，新军操练再加三成强度。尤其是‘火龙炮’与‘破甲弩’的配合，我要在月底看到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