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地。
叛逃……
想想也不可能。
堂堂军统局长,手握大权的风云人物,怎么可能放着好日子不过,去投红党。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吴敬中缓缓起身。
“我要去金陵,站里的事……”
说到这,吴敬中皱了皱眉,这才发现李涯竟然没有到。
“李涯人呢?”
这种上眼药的好机会,他怎能错过。
“李队长这两天有点新嗜好,估计这会儿在绣春楼呢。”陆桥山嘿嘿一笑,低声道。
闻言,吴敬中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这个李涯,搞什么名堂!”
随即指了指陆桥山,沉声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站里的工作由陆处长代责。”
陆桥山心中猛然一喜。
“谢站长,在下一定不辱使命!”
没想到代理站长的差事,还能落到自己头上。
第137章 逮个正着
此刻吴敬中心急如焚,根本没有心情理会李涯和陆桥山之间的那点破事。
对于军统而言,戴笠就是天。
倘若飞机真的出现意外,军统的天就塌了。
他只想尽快赶到金陵,探明真相。
当下没有过多停留,简单交代完事情,便匆匆坐上专车,赶赴机场。
办公楼前,陆桥山和余则成将吴敬中送上车,随即轿车疾驰而去。
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轿车,陆桥山目光一阵闪烁,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道:“戴老板的飞机失事,也不知道马队长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余则成斜睨了他一眼。
以双方的关系,陆桥山只怕巴不得马奎跟着飞机一块消失。
不过,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刚才站长已经联系上了马队长,”
余则成声音虽轻,却却是句句扎心,“马队长安然无恙,估计过两天就回来了。”
陆桥山一愣。
命这么大,这都没事?
转念一想,顿时明白过来。
戴老板大概率是要回金陵的,怎么可能带上马奎。
当下,陆桥山砸吧砸吧嘴。
可惜了……
看了眼身旁若有所思的余则成,笑着招呼道:“走啊老余,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去我那下两盘棋?”
闻言,余则成微微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天色。
大晚上的,下的哪门子棋。
估计这厮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他也不慌,毕竟自己还没开始行动呢。
只是不知道,翠平那边怎么样了。
……
……
办公室里。
马汉三一脸的后怕,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
“老弟,还是你多想一步,否则这回咱俩都得完蛋!”
刚才金陵总部传来消息,戴局长的专机突然失去联系,如今下落不明。
他马上就想到,两人以前讨论过的可能性。
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堂堂军统局长无故失踪,不论最后结果如何,肯定要有个说法。
要不是马奎提醒他先行一步,控制住那个顶包飞行员的关系人,估计这口黑锅大概率是他来背。
当然,马奎也肯定要受到牵连。
马汉三已经猜了个大概,戴局长的专机大概率是出事了。
他心里有数,自己送的那些宝贝分量十足。
虽然没超重,但算上飞机上的乘客和机组人员,也差不多快压线了。
这下好了,只要证实那个飞行员夹带私货,致使飞机超重。
至于剩下的事,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人死为大,那些个宝贝,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这事只能是飞行员违规行为导致的意外事件。
“那些与此人有牵连的相关人员,一定要严加看管,”
马奎神情肃然,沉声道:“在交给金陵方面前,不能出一点问题,否则你我难辞其咎。”
总统府那位的行事风格,马奎是清楚的,不怎么讲究。
虽然那位早有意解决戴笠,甚至于骤然听闻戴笠出事的消息,极有可能会暗爽一番。
但事后肯定是要处理相关责任人的。
狡兔死,走狗烹。
兔死狐悲。
这事闹得太大,必须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以稳定人心。
估摸着调查的特派专员,已经在赶赴北平的路上了也说不定。
这会儿被收押的人要出点什么事,在上面看起来就是妥妥的杀人灭口。
那就真是黄泥巴落在裤裆里,彻底说不清了。
马汉三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正色道:“放心吧,我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都在掌控之下。”
马奎微微颔首,随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唔,我先去睡了,有事再联络。”
大晚上被马汉三从被窝里叫起来,这会儿他困得不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说罢飘然离去。
马汉三哭笑不得。
这位爷倒是挺沉得住气,这会儿还能睡得着。
……
……
夜色渐沉,喧闹的绣春楼逐渐归于宁静。
喝酒找乐子的早已各自散去。
留下过夜的也搂着姑娘进了房间。
杯盘狼藉的大厅里,只有三五个伙计在清理打扫。
偶尔从个别门窗没有关严实的房间,传出阵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夜幕中,一个身穿黑色夜行服的身影轻巧越过后院围墙,快速来到楼下墙根处。
来人面罩黑布,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
四下打量一番,眼见四下无人,随即来到墙角处。
当下纵身一跃,双脚架在两堵夹角墙上撑住,而后手脚并用,灵巧地迅速向上攀爬。
片刻后便攀爬至二楼。
楼腰处有一圈寸许见长的突出,来人小心翼翼地踩着边沿部分,轻手轻脚地开始搜寻起来。
借着窗子里透出的点点亮光,伸出手指戳破窗纸捅出小窟窿。
凑过去一看,黑影顿时面露古怪之色。
只见屋中的雕花大床上,战况异常激烈。
男方手段频出,打得窑姐溃不成军,婉转动人的求饶声不绝于耳。
黑影稳住心神,盯着正在忙活的男人看了一阵,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地离去。
根据雇主提供的消息,目标四十多岁,头发稀疏,与此人面相不符。
而且人到中年,有心无力,大概率整不出这么多花活。
看来还得接着找。
随即黑影蹑手蹑脚地爬向下一个窗户。
……
大厅里,打扫卫生的伙计也已经收拾完,各自散去。
老鸨四下查看一番,打了个哈欠,也准备回房去睡了。
就在此时,两个醉醺醺的酒鬼不知从哪钻出来,跌跌撞撞就要上二楼。
看清两人的衣着打扮,老鸨一惊,赶忙陪着笑脸快步走上前去。
“哎呦,两位爷这是要去哪啊?”
老鸨挡在楼梯口,笑着指了指两人身后,“门在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