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二龙山那档子事,也是因为余主任太太被一伙不开眼的土匪劫了。
结果怎么样?
二龙山山头直接被九十四军派部队,用炮弹把整个山头结结实实洗了一遍。
余主任可是吴站长的心腹,这回真要是余主任的太太在自己地盘出点什么事,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快去看看余太太怎么样!”何令云急声吩咐道。
不多时,完好无损的余太太被警员从现场找到带了过来。
从头到尾认真打量一通,何令云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胳膊腿都在。
瞧着有点心不在焉的模样,多半是被袭击给吓到了。
问题不大。
不同于姗姗来迟的何令云,陆建亦可是从头到尾亲眼目睹余太太大发神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全盛武力值。
与眼下魂不守舍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若非是自己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对方一身旗袍,踩着高跟鞋,硬生生靠着一把随手捡来的短刀砍翻对方十几个人。
这彪悍战绩,说出来估计都没人信。
第185章 磨刀霍霍
不多时,马奎带着手下人赶到现场。
现场基本清理完毕,满目萧然。
在周围汽车车灯下的映照下,随处可见未干的血迹,散落各处的弹壳,依稀可见当时战况之激烈。
马奎双目微微眯起,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四周,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这群狗东西,竟然真的敢当街行凶,胆子简直大的没边。
原本他也吃不准那疯批到底会怎么干,只是有备无患,以防不测。
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他前脚刚抓了肖国武,后脚人家直接对自己家属动手。
看来果然跟传言丝毫不差。
这人是一点亏都吃不得,睚眦必报。
不巧的是,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既然对方先出手,报复也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挨了打不还手的道理。
“队长!”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看清来人,马奎面露欣慰之色,快步上前拉起胳膊上下检查了一番。
还好,没受伤。
只是看起来面色苍白,应该是有点脱力。
“小五,干的不错,”
马奎微微一笑,抿了抿唇,语气坚定道:“放心,这笔账迟早得讨回来!”
闻言,陆建亦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出口。
他了解队长的脾气,被人搞到头上,肯定是要抽回去的。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加强了安保力量,估计两个嫂子八成是悬了。
余光瞥见手持短刀,面无表情的翠平,马奎微微一怔。
似乎是联想到某种场景,嘴角微微抽搐,往旁边挪了挪。
以这位的身手,自己全力出手估计也拿不下。
余主任这位乡下婆娘,着实是异常彪悍。
不多时,何令云匆忙赶来,汇报了统计结果。
随行的保卫科护卫,当场阵亡七人,重伤四个。
伤亡过半,余者几乎全部带伤。
而现场则是留下了二十多名匪徒,其中翠平一个人就干掉了八个。
战绩可查,实力惊人。
随后周根娣也在两个手下的护卫下赶了过来。
瞧着满地狼藉,小少妇直接被吓傻了。
刚才她战战兢兢在不远处的阁楼里藏着。
外面噼里啪啦的枪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冲天喊杀声。
她整个人惊慌失措,咬着牙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老公!”
看到马奎,小少妇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如同乳燕归巢直接扑进他怀里。
陆建亦和何令云则是很有眼力见的默契转身,齐齐扭头看向旁边。
马奎干咳一声,揽住她轻轻拍了拍,示意还有人在。
小少妇面色一红,迅速离开怀抱,来到一旁拉住还在发呆的翠平,颇为关切地问个不停。
……
……
翌日。
津门警备司令部突然下令,严查城门进出人员。
几乎是同一时间。
津门警局也宣布,开始组织清查城内暂住人口。
一时间,整个津门城暗流涌动,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普通百姓一无所知,只当是例行公事,对生活并没有太大影响。
然而消息灵通的早就得到了小道消息,昨夜城南民同街附近爆发大规模枪战。
据说一伙身份不明的歹徒,对津门站马科长和余主任家属出手。
随行的警卫拼死护卫,这才没被得逞。
现在津门站上下都憋着一股火气没处撒,这节骨眼上,谁沾上谁倒霉。
眼下这一连串的大动作,一副不把撩虎须的匪徒挖出来,绝不罢休的架势。
津门站,大会议室内。
吴敬中环视众人,面色复杂,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诸位,从今天开始,军统就与世长辞了,”
“委员长给这个机构取了个新名字,叫保密局,”
“是叫这名吧?”吴敬中转头看向身旁的余则成,后者笑着点了点头。
李涯依旧在陆军医院带薪休假,有点偷懒上瘾的意思。
现在坐在吴敬中两侧下首位置的,分别是陆桥山和余则成。
马奎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老吴身后,默然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之前老吴也提议弄把椅子在旁边坐着,被他婉言谢绝了。
老吴很少打官腔拖拉。
每次开会三言两句就能把事说清楚,然后宣布散会,大家该干嘛干嘛。
拢共也没多长时间,还不如站着活动活动。
而且这个视角,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包括细微的面部表情,全都一览无余。
譬如当下,陆桥山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陆大处长欠了一屁股债的事早就传开了,全站上下基本都知道这事。
再加上被老吴安排接待巡查组,又被架空了一段时间,脸色能好看才怪。
“保密局……”
“听着怎么也不像军统那么高大,”
吴敬中笑着调侃几句,随即眼神示意一旁的余则成。
余则成清了清嗓子,翻开手里的文件,正色道:“是这样,改编以后站里编制还有经费都被压缩了,”
“按总部的要求,咱们站必须裁撤掉二十五个人的编制,”
“各位回去跟自己的手下传达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自愿离开,”
“这个……离开的去处也很好,像警局、救济分署,金陵军官总队,”
“总之,离开也不错。”
待他传达完上级精神,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众人纷纷沉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凡脑子机灵点的,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只是这一天真的降临时,又有点不知所措。
从军统这种强势机关发配到其他部门,只要脑子没毛病,肯定没人愿意去。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
因此任凭余主任说的天花乱坠,愣是没有一个人接茬。
马奎注意到,陆桥山隐隐面露得色。
看来多半是知道郑介民即将上位的消息了。
想想也是,郑介民毕竟是那位安插在军统的棋子。
如今戴笠驾鹤西去,郑介民上位虽然有尾大不掉的隐患,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倘若把军统交给毛人凤,那就是第二个戴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