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潜伏,我真不是峨眉峰 第86节

  不过这人还欠着他名下赌场的一大笔账,所以也不担心这笔买卖做不成。

  毕竟蚊子腿再小,它也是块肉。

  何况是真的稀世珍宝,那就更没有放过的道理。

  以这个名义留下这件宝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思及此处,唐嘉鹏轻咳两声。

  姜存明这才回过神来。

  眼前这位爷也不好打发。

  当下苦着一张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二爷,您就行行好,收了这东西吧,”

  “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讨债的三天两头堵门,”

  “不瞒您说,我这已经三天水米没打牙了,”

  “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哪天就成了路倒了。”

  唐嘉鹏蹙起眉头,似乎有些为难。

  姜存明大气都不敢出,眼巴巴地盯着他。

  沉默片刻,唐嘉鹏终究是一声长叹,“行吧,谁叫我这人心善,见不得可怜人呢,”

  “这样,你去柜台支一百块大洋,回去安生过日子,”

  “至于欠场子里的账,先缓一缓,”

  “给你半年时间凑齐,利息就不要了。”

  姜存明瞬间狂喜。

  心道传言果然不错,二爷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激动地跪下就要磕头。

  却被唐嘉鹏挥手喝住。

  “哎,行了行了,过去你也是大世界的老主顾,”

  “说起来大家也都不是生人,犯不着这么客套。”

  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姜存明这才千恩万谢地离去。

  “啪嗒——”

  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唐嘉鹏再也维持不住淡然,径直窜到桌前,颤抖着双手捧起笔洗,一脸的迷醉之色。

  “哈哈哈哈,宝贝!好宝贝呀!”

  一阵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后,唐嘉鹏这才略微平复下心中的躁动。

  他转身走到里间,取出一只大小合适的锦盒,小心地将笔洗放入其中,而后放进保险箱。

  待保险柜柜门关上,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这么一只笔洗,就远超他入行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看来这些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果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手里好玩意儿不少。

  像姜存明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去了。

  狗改不了吃屎。

  你要不让他赌,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什么回去过安生日子,根本不可能。

  估计拿了钱就直奔赌场去了。

  只要还有一口气,饭可以不吃,赌桌是一定不能离开半步。

  刚才他之所以给了一百块大洋,也是存了这个心思。

  就算给这人再多的钱,早晚也得重新还给赌场。

  到头来,钱还得回到他的手里。

  到时这人走投无路,说不定又能从哪摸出来这么一件“仿品”来。

  那自己可就赚大发了。

  还有长鸿,早晚也是自己的口中食。

  想到得意处,唐嘉鹏再度放声大笑起来。

  张狂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里,经久不息。

  ……

  ……

  上沪警局。

  办公室里,马奎和陈明泽聊得热络。

  当初金陵一别,已有大半年未见,两人相谈甚欢。

  陈明泽指了指桌上亲手泡的茶,笑着说道:“尝尝,金陵的云雾茶,”

  “上回不是说喜欢这口,特意给你带过来的。”

  马奎心中一暖。

  没想到电话里随口说的一句话,对方竟然能记住,千里迢迢把东西带过来。

  随即端起茶杯浅啜一口,“不错,还是那个味。”

  “喜欢就好,总算我这功夫没白费,”

  陈明泽哈哈大笑,又抬手指了指柜子。

  “待会都拿回去,我可是给你带了足足五斤。”

  “老哥太客气了。”

  见惯了尔虞我诈,冷不丁来这么一出,反倒把马奎闹得有点不太适应。

  陈明泽笑着摆了摆手,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老弟,这么跟你说吧,”

  “我二十一岁就出来参加革命,也见识过不少人,甭管官大官小,那一个个都是滑不溜丢的,”

  “也就是老弟你,还能在我落难的时候拉一把,”

  “就冲这份情谊,兄弟这辈子记下了。”

  闻言,马奎微微一愣。

  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第99章 秘密使命

  国府这边,那就是纯比烂。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都是常规操作。

  真要落了难,遇上同一派系的还好,要是点背碰上死对头。

  别说拉兄弟一把,不踹两脚,背后捅刀子就不错了。

  他本就是毛人凤的侍卫长,在外界看来,是毛人凤的铁杆心腹。

  而陈明泽作为唐纵同乡,天然站在浙州一系的对立面。

  这种情况下,马奎完成了任务,还能主动出手帮助金陵站摆脱困境。

  这事要不是陈明泽自己亲身经历,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这种厚道人,在国府这边已经近乎绝种。

  感受到陈明泽的热情洋溢,发自内心的感激,马奎却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当初他决定帮忙,动机也并不单纯。

  毕竟他不是原身,没有死心塌地效忠毛人凤的觉悟。

  当时随手为之,也是想着多个朋友多条路。

  然而君子论迹不论心。

  不论如何,金陵站解围确实有他的一份功劳。

  旧事叙完,进入正题。

  “陈哥,你怎么突然辞了金陵的差事,跑这来当警局局长了?”马奎不解地问道。

  有唐纵的面子在,就算再怎么不对付,毛人凤也不敢动他。

  陈明泽无奈道:“金陵那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马上就要还都了,一板砖拍倒三个,俩都是将官,”

  “水浅王八多,一天天狗屁倒灶的事不少,”

  “与其哪天让人挤兑走,还不如我自己识相点,主动请辞。”

  马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倒是实话。

  唐纵的面子在那摆着,戴笠是肯定不会动陈明泽,但架不住下面人有想法。

  尤其是三毛,如今趁着郑介民蛰伏,大肆安插亲信,排除异己。

  陈明泽坐在金陵站这个位置,迟早是三毛的眼中钉。

  到时来个借刀杀人,丢过来个得罪人的差事,不论干还是不干,都落得一身的不是,

  与其被人穿小鞋,不如果断辞职。

  正想着,却见陈明泽表情带着几分神秘,低声说道:“唐次长之所以调我来上沪,还有一个原因,是让我看住一个人。”

  马奎一愣,“谁?”

  “周佛海。”陈明泽一字一句,神情肃然。

  此话一出,他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这里面的事,并不算太复杂。

  当初周佛海瞧出鬼子日薄西山,便悄悄搭上了军统的线,打算给自己留条后路。

  此后便一直与军统保持着联系。

  陈明泽的金陵站就是周佛海帮忙找的地方,这才在金陵站稳了脚跟。

  余则成赶赴金陵锄奸,走的也是周佛海的门路。

  要不是他亲自出面做保,余则成也不可能顺利进入伪政保总署。

  可以这么说,周佛海是有功的。

  但同时,他也是个有名的大汉奸,先后担任汪伪政府财政部长、行政院院长等职务。

首节 上一节 86/44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