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敢做得太过。
要是对许家公子下手,说不定就会被警局那边盯上。
那位新到任的局长大人至今尚未出手,不知道这第一把火,会烧到谁的头上。
除了许家,还有姜存明那边。
这几天这厮陆续掏出来好几件东西,都是老物件。
他都悄悄收了起来,打算过段时间再找老师傅掌掌眼。
唐嘉鹏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别看黄金荣嘴上说得好听,似乎很信任自己的样子,其实落到他手里的钱并不多。
每个季度都要盘账,盈余的钱他也不怎么敢伸手。
在上沪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唐二爷,实则手里并不宽裕。
想起那件汝窑笔洗,唐嘉鹏只觉得心头一片火热。
最近运气着实不错。
不仅得了几件宝贝,还遇上俩生瓜蛋子,在大世界白金赌厅里豪赌三天,不仅身上的钱输得一干二净,还倒欠赌场一大笔钱。
这俩败家子走投无路,只得拿硬货抵债。
他已经让人去接收,估计这会儿东西已经到手了。
想到这里,唐嘉鹏不由得心情大好。
但黄金荣当面,他是万万不敢表现出来的。
闲聊几句,便借口场子那边业务繁忙,告辞离去,赶着回去摆弄昨天新到手的宝贝。
看着他急不可耐离去的背影,黄金荣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对方的那点小动作,他心里一清二楚。
不过他也明白,水至清则无鱼,只要捞得不是太过分,也就由着他去了。
如今大世界生意红火,他也懒得计较那点事。
再说上沪是自己的地盘,这小子就算再怎么捞,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唉,这人呐,人心不足蛇吞象……”
黄金荣冷笑着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重新躺了回去。
走出黄府大门,唐嘉鹏回头看了眼身后无比气派的府宅,不屑地啐了口唾沫。
这老东西,嘴上说得好听。
实则根本不让他插手核心业务。
在外界看来,他很受重用。
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看场子的罢了。
大世界财务那一摊,都是这老鬼的心腹在管着,每笔进项比自己更清楚,却还是时不时把他叫来汇报账目。
不过是敲打自己的手段罢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顾渚轩,还是黄金荣,全都是一路货色。
他干得再多,人家还是不满意。
这年头谁都指望不上,还是得提前给自己留条后路。
第104章 行动伊始
在府门前站了片刻,唐嘉鹏麻利地钻进路边早已等候多时的车子里。
“二爷,咱们去哪?”负责开车的手下恭声问道。
想了想,唐嘉鹏吩咐道:“走,先去铺子那边。”
听老三说从那俩二世祖手里弄到不少好东西,他这会儿也来了兴趣。
反正保险柜里的宝贝也跑不了,不如先去那边瞧瞧。
手下得了指示,车子立即启动,快速消失在茫茫黑色中。
钱记当铺。
后院库房里,此刻人影闪动,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仓门外,一名身着对襟黑褂、膀大腰圆的壮汉双手叉腰,满脸兴奋地盯着下面人往库房里搬运着硕大的的木箱。
院子里还堆放着十几只还没搬完的木箱。
瞧着手下人粗手粗脚的模样,壮汉皱起眉头。
“都特么给我轻着点,别磕坏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
这里面可全都是值钱玩意儿,刚出厂的十成十新货。
要是磕坏了一点,可就卖不上价了。
想起那个一脸肉疼的败家子,壮汉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
没想到小白脸人看起来不怎么着调,还真掏出来不少好东西。
这一把可挣大发了。
这批货不走场子里的账,挣多少可全都是他们自己的。
想到这里,壮汉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头一片火热。
有了钱马上买俩大宅子,再把舞厅里那几个小骚货弄到手养起来。
玛德,那身段,小腰扭起来迷死个人,能要了他半条老命。
到时老子也是有钱人了。
那几个见钱开眼的骚货,肯定上赶着往床上送。
他这边正做着美梦,已经琢磨着钱到手该怎么花了。
“啪嗒——”
院门猛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打断了他的遐想。
壮汉面露不悦之色,皱起眉头扫了眼来人,正要开口训斥。
下一秒,却换上一副狗腿讨好的表情,小跑着迎了过去。
“二爷,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瞧着忙得热火朝天的一众下属,唐嘉鹏心情大好。
目光落在院子里堆放着的木箱上,抬手拍了拍壮汉的肩膀,
“老三,你辛苦了,干的不错!”
壮汉满脸堆笑,赶忙奉承道:“还是三爷运筹得当,我就是干点打下手的活计。”
唐嘉鹏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问道:“怎么样,都验过了吗?”
“我办事,您放心,”壮汉嘿嘿一笑,
“每一箱都打开验过,全都是十成新的原厂货。”
想了想,唐嘉鹏把壮汉拉到一边,低声问道:“那个小白脸呢?”
壮汉一愣,随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交完货以后,我看没什么问题,就把人放了,”
“那小子虽然是个废物,但我怕把人处理了,再招惹了背后的人、、、”
话没再说下去,唐嘉鹏却明白他的意思。
这俩不学无术的二世祖,虽然蠢,但家底也是真的厚。
这种人肯定是有来头的,家世小不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走到哪都是这个理。
可要真把人宰了,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这要换了是没背景的,免不了会被他们再敲骨吸髓,而后再毁尸灭迹。
可要对上非富即贵的存在,就没必要弄得不死不休。
图财而已,要是把事情闹大,就划不来了。
与此同时。
上沪警局。
数十辆迷彩军车气势汹汹驶入大院,门岗干看着,愣是没敢拦截,赶紧打电话汇报情况。
军车一字排开,急停在办公楼前。
紧接着,百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跳下车,而后在带队军官指令下开始列队。
这一幕,使得整个办公楼瞬间一片哗然。
许多脑袋悄悄伸出窗户,探头探脑向楼下张望。
车门被拉开。
一名身着少将服色的军官,不徐不疾地走下车。
会议室。
大半夜被召集起来的各位中高层分列两侧,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部分人面露不忿之色。
为首的一名副局长面色阴沉,瞥了眼端坐上首位置的陈明泽,冷哼一声,
“陈局长,大晚上把大家弄到这里来,还没收配枪,不知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此刻,陈明泽双目微闭,却并不睁眼,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不着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闻言,副局长面色再度阴沉几分,随即向对面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后者顿时会意,当即拍案而起。
“陈局长,您虽然是上头派下来的,但也不能无故囚禁我们这些同僚吧!”
“各位兢兢业业,平日里忙里忙外,操持着这么一大摊子,”
“没想到还被像犯人一样对待,哼,真是让人心寒。”
话音未落,其余人纷纷接话。
“是啊,您到底有什么事,非要闹成这个样子?”
“对,我们又不是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