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1263节

  另外两座碉堡被巴祖卡火箭筒从射击孔打进去摧毁。

  还有一座碉堡的射击孔被重机枪的穿甲弹持续射击打崩了一个角,然后步兵冲上去从塌掉的一角把白磷手榴弹扔进去,碉堡内部立即燃起大火。

  到十二月二十九日上午十点,各方向的第一道防线已经有多处被突破。

  日军第一道防线守军指挥官是第十八师团第一一四联队的联队长野村大佐。

  他在防线后方的指挥所里接到了各个防区的告急电话。

  “北段防线正面被突破,中国军队从三个方向同时插进来,守军撑不住了!”

  “东面公路两侧碉堡损失超过一半,中国军队已经越过反坦克壕沟,正在往第二道防线推进!”

  “西北段雷区被中国军队用火焰喷射器清理,守军阵亡大半!”

  “西段和东南段也遭到猛攻,防线开始出现裂缝!”

  野村大佐站在指挥台前面,两只手撑着桌子边缘,看着地图上被标注出的多处突破口,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怎么调动兵力填补缺口。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调动。

  周志远投入进攻的总兵力超过三万人,而他在第一道防线上的守军不到六千人,兵力对比在一比五以上。

  而且中国军队是在十一个防御点上同时发起强攻,每个点都用上了优势兵力和火力。

  不管他调哪里的兵力去填缺口,另一个口子马上会被撕开。

  野村咬了咬牙对参谋长说:“命令第一道防线全体守军边打边撤,往第二道防线收缩,不能在第一道防线上被全部消灭。”

  参谋长立即用电台传达命令。

  但命令传达下去的时候,很多防线上的日军部队已经撤不下来了。

  北段防线的一个大队在江淮清第一支队的猛攻下阵型被冲散,大队长在试图组织反击时被勃朗宁自动步枪的一串子弹打中胸口和腹部,当场被打死在战壕里。

  剩下的日军士兵失去指挥后有的继续抵抗,有的往第二道防线跑,跑的人在路上被远征军步机枪火力扫倒,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成功退到了第二道防线。

  东面一个中队的阵地在谢长顺第五支队和第四纵队杨敬轩支队的夹击下被完全包围。

  中队长带着剩下的六十多人试图突围,被两侧的重机枪交叉火力堵死在一条干涸的灌溉渠里。

  中国士兵用汉语和日语交替喊话让他们投降,但中队长用南部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枪自杀了。

  剩下的士兵有人跟着自杀,有人放下武器举着手从灌溉渠里走出来。

  到十二月二十九日下午两点,日军第一道防线全线崩溃。

  野村大佐撤回了第二道防线后面的指挥所,清点了一下剩余兵力,第一道防线上撤下来的士兵不到两千人,加上第二道防线原有的守军,他手里能用的兵力大约还有四千人。

  十二月二十九日下午三点,周志远命令各支队不要停歇,继续向第二道防线发起进攻。

  同时命令秦大同的三十六门榴弹炮对第二道防线进行覆盖射击。

  三十六门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炮再次开火。

  这次炮击的目标是第二道防线的交通壕、散兵坑、机枪巢和指挥所,高爆弹以调整好的射击诸元一枚接一枚砸下去。

  炮弹在第二道防线上炸出了一长列爆炸烟柱,战壕被炸塌,散兵坑被炸飞,隐蔽的机枪巢在高爆弹的爆炸中被炸开,里面的士兵和武器被冲击波炸飞起来。

  炮击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打了超过一千发炮弹。

  炮击结束后步兵再次压了上去。

  江淮清在推进时对赵丰说:“让部队不要分散去搜战壕,保持冲势直接往纵深插,把残敌留给后续梯队清理。我们的目标是第三道防线。”

  赵丰应了一声,命令突击营继续以密集队形冲锋,不管两侧战壕里的零星火力,直接往第二道防线后方穿插。

  这种打法对冲锋部队来说风险很大,两侧的日军残存火力点不断对冲锋中的部队进行侧射,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但好处是推进速度极快,日军根本来不及调整防线纵深。

  突击营在下午四点半左右打穿了第二道防线,冲到了第二道防线和第三道防线之间的开阔地带。

  这里距离腊戍镇区边缘已经不到两公里了。

  方国瑜的第二支队也打穿了第二道防线的西北段。

  方国瑜的部队在打穿防线后没有急着往镇区方向冲,而是沿着第二道防线的交通壕往左右两侧清剿残敌,扩大突破口。

  他的士兵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和勃朗宁自动步枪从交通壕的拐角慢慢推过去,清剿每一个散兵坑和机枪巢。

  交通壕里到处是日军的尸体和遗弃的武器,有些日军伤兵靠在战壕壁上呻吟,方国瑜的卫生兵走上去检查伤口时,伤兵突然拉响了藏在身下的手榴弹。

  爆炸过后卫生兵倒在血泊中,日军伤兵也死了。

  第三天,十二月三十日的早晨五点钟,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

  周志远命令所有支队同时向腊戍镇区的第三道防线发起总攻。秦大同的三十六门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炮在总攻开始前再次对镇区实施了四十分钟的饱和炮击。

  炮弹密集地砸向镇区边缘的建筑物和巷战工事。

  那些英国人留下的砖石建筑在炮击中一栋接一栋地倒塌下来。

  窗户和门框被冲击波炸飞到了街道上。屋顶的瓦片像被风吹起的树叶一样在空中飞散。墙壁上的砖块被炸成了碎渣飞得到处都是。

  炮击将日军布置在建筑物里的隐蔽火力点摧毁了不少。

  一些藏在屋顶阁楼里的日军狙击手被炮弹爆炸的冲击波震死在里面。

  炮击结束后各支队从四面八方压向镇区。

  江淮清的第一支队从北面冲进镇区。赵丰的突击营沿着镇区北侧的一条主街道往前推进。

  街道两侧的建筑物大多数已经变成了废墟。碎砖瓦砾在街道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包。

  战士们翻过瓦砾堆搜索前进。

  勃朗宁自动步枪手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废墟中可能存在的火力点。

  突击营刚推进了不到两百米前方一栋半塌的二层楼房废墟里突然响起了九二式重机枪的枪声。

  子弹从二楼一个缺了一大块的窗户里打出来扫在街道上溅起一串碎石和土花。

  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战士被重机枪子弹击中倒在地上。

  后面的战士迅速躲到瓦砾堆和断墙后面。

  赵丰趴在瓦砾堆后面观察了一下那栋楼房的结构。

  楼房的外墙塌了一半但二楼的楼板和承重墙还保留着。机枪火力点藏在二楼一个房间的角落里射击角度很好。

  他对身后的火箭筒组喊道:“二楼左侧窗户,把它给我炸下来。”火箭筒组的射手扛着巴祖卡从瓦砾堆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他瞄准了二楼窗户左侧的墙角扣动了扳机。

  火箭弹带着白烟飞了过去击中墙角的砖石结构。爆炸将那块墙角炸塌了一大块。

  二楼楼板失去了支撑垮塌了下来。

  机枪火力点和里面的射手随着楼板一起摔到了一楼被碎砖和木板埋住了。

  谢长顺的第五支队从东面公路方向冲进镇区。

  东面是腊戍镇区的主要入口。

  英军修建的公路从这里一直通到镇区中心的十字路口。

  日军在这条公路两侧的所有房子里都布置了火力点。

  谢长顺采取了逐屋清剿的战术没有让部队沿街道正面冲击。他把部队分成若干个班组,班组之间保持密切联络。

  每个班组负责清剿街道一侧的一排房子。

  步兵先用巴祖卡或者手榴弹炸开房门然后冲锋枪手先冲进去对着室内扫射一遍。

  确认没有活人后步枪手再进去搜索每一个房间和角落。

  这种推进方式速度比较慢,每清剿完一栋房子要花将近半个小时。

  但好处是能把隐藏在房子里的日军彻底清剿干净不会留下后患。

  上午九点多,谢长顺的部队推进到了镇区中心十字路口附近。

  十字路口东南角有一栋三层的砖石建筑,之前是英国殖民政府的一座办公楼,现在被日军改造成了一座坚固的火力支撑点。

  建筑外墙厚达半米窗户被砖块封堵了一大半只留下了窄窄一道射击缝隙。

  建筑里的日军通过射击缝隙往外打轻重机枪火力封锁了十字路口的所有方向。

  谢长顺的部队被压制在十字路口北侧的两栋废墟后面动弹不得。

  谢长顺用望远镜仔细看了看那栋建筑的结构然后对迫击炮排的排长说:“这栋楼外墙太厚巴祖卡打不穿迫击炮的炮弹也炸不开。

  你们用烟雾弹在十字路口放一条烟墙掩护步兵绕到楼后面用火焰喷射器烧他妈的。”

  迫击炮排立即调整了射击诸元往十字路口打了三发白磷烟雾弹。

  烟雾弹在十字路口炸开后浓密的白烟迅速弥漫了整个路口。

  日军机枪手在烟雾中失去了视野开始对着烟雾里盲目扫射。

  一个火焰喷射器组利用烟雾的掩护沿着街道左侧的废墟摸到了那栋楼房的侧面。

  楼房的侧面有一个木制的后门。

  火焰喷射器手对准后门喷出了一条火龙。

  凝固汽油冲破木门沾在门框和走廊里猛烈燃烧。

  后门和走廊里的火焰迅速窜到了室内引燃了室内的木质地板和家具。

  建筑里的日军被浓烟和高温逼得从楼里跑出来。

  跑出来的日军士兵身上带着火在地上翻滚惨叫。

  等在建筑外面的步枪手和冲锋枪手对准跑出来的日军一个一个点射。

  上午十点二十分谢长顺的支队拿下了十字路口。

  与此同时鲁大元的第六支队从南面冲进了镇区。

  南面靠近南图河地形比较低洼。

  鲁大元的部队在冲进镇区之前先渡过了一条宽约五十米的支流。

  工兵在河上架了五座浮桥步兵在重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快速冲过浮桥。

  冲过河后鲁大元的部队迅速散开沿着河岸边的街道往镇区里面推。

  日军在南面布置了不少隐蔽火力点。

  有一次鲁大元带着通讯兵走过一堵矮墙时矮墙后面突然冒出一个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朝鲁大元刺了过来。

  通讯兵小周反应极快地推开了鲁大元自己却被刺刀刺中了肩膀。

  小周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抓住日军士兵的枪管右手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日军士兵的胸口连开了两枪。

  日军士兵倒在地上小周也捂着肩膀蹲了下去。

  鲁大元急忙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小周的伤口。

  刺刀刺穿了肩膀但没有伤到骨头和动脉。

  他撕开急救包用绷带用力压住小周肩膀上的伤口对身后的担架兵喊道:“把他抬下去送到后方卫生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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