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北有四个日军工兵，正蹲在掩体里准备起爆。
周海山用卡宾枪打倒了两个，另一个想拉导火索，被班里的士兵扑上去用匕首刺中手腕。
周海山喊：“把导火索剪了，两个人一组搜炸药包。”
士兵们用铁钳沿桥面搜寻，把十多个炸药包卸了下来。
铁路桥保了下来。
黄睿思的部队从桥南攻入马德望。
城内的日军炸开了一段堤坝，想把城西的通道淹掉。
水从渠里涌出来，漫上街道。
黄睿思的士兵淌着齐膝深的水前进。几艘橡皮艇被拖进城区当渡船。
士兵站在船上朝两边的房屋射击。
日军在二楼架起轻机枪，子弹把橡皮艇打得漏气。
几名士兵跳下水，把船拉到巷口。
迫击炮组在巷子远端架炮，朝那栋楼打了五发。
楼房外墙被炸开，两名日军从窗口摔下来。
楼里的火力点被清掉。
黄睿思的部队沿着被淹的街巷继续往城中心压。
五月十八日中午，马德望城北和城东的外围阵地全部被远征军突破。
日军毛利重雄大佐把部队收进城区。
他在城中心的省政府大楼里指挥。
大楼前有一条环形街，街口堆了沙袋和砖墙。
日军把卡车翻倒在街角，车厢里塞满沙土。
几门九二式步兵炮被推到了环形街内侧。
毛利命令炮兵朝东面开火。
炮弹从楼前飞出，落在王远山部队的前进路线上。
两发炮弹在街边爆炸，炸塌了一片商铺的雨棚。
王远山的士兵趴在弹坑和墙垛后，等待炮击间隙。
王远山让江淮清的山炮营找到日军步兵炮位置。
山炮营对照校射飞机标注好的地图测算，朝环形街东侧打了一排炮弹。
其中一发直接命中一门九二式步兵炮，炮架和炮轮被炸断。
旁边的日军炮手倒了一地。
炮击停后，第二支队从街口冲出去。
士兵们拿着加兰德步枪，成两列沿街边冲锋。
日军的步枪从二楼和楼顶射来。
街角一挺轻机枪开了火。
冲在前面的排长被子弹打穿了腹部，倒在地上。
身后的士兵没有停，继续朝前跑。
有人用BAR向二楼射击，把那名机枪手打趴。
更多的士兵扔出手雷，炸开了街口的沙袋。
日军从卡车后跳出来拼刺刀。
远征军士兵和日军在翻倒的卡车旁扭打。
有的人用枪托砸，有的人用匕首捅。
街上全是血和泥水。
王远山带着警卫排冲过街口，用冲锋枪把两个日军打倒。
他小臂被弹片划出一道口子，没吭声，继续往前打。
五月十八日下午，宋少华从北面打到了省政府大楼附近。
他的第一支队从城北沿主街推进。
路上全是弹坑和倒下的电线。
街边的树被炮火炸成了秃枝。
宋少华让李长顺把重机枪架在一家当铺的二楼。
那家当铺的窗户朝南，正好压住环形街东北角。
李长顺命令一个班从后墙进去，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架起两挺M1919A4。
重机枪手朝楼下的日军射击，子弹打在沙袋上，把泥土打得飞起。
日军被迫从东北角的沙袋后缩回去。
宋少华趁机让两个连从东西两侧插入。
士兵们翻过矮墙，沿着楼与楼的间隙逼近省政府大楼。
日军的火力从大楼的窗户里扫出来。
宋少华让巴祖卡小组先打大楼一层的窗户。
几发火箭弹连续命中，把窗框和里面的沙袋炸飞。
大楼一层被烟尘罩住。一队士兵冲进去，在走廊里和日军展开枪战。
省政府大楼里传出的枪声非常密集。
有的房间被手雷炸得漆黑。
日军士兵不愿投降，有的在房间里拉响手雷。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从楼上传下来。
远征军士兵逐层清剿。
打到三楼时，有十多个日军端着刺刀从楼梯上冲下来。
李长顺和几个战士挤在楼梯口，用冲锋枪把敌人全数打倒。
三楼正厅的角落里躺着毛利重雄的尸体。
他的军刀丢在地上，手边有一支手枪。
宋少华得到报告后，让部队继续清剿地下室和楼后的小院。
二十分钟后，省政府大楼的枪声停了。
马德望的城中心被远征军控制。
五月十九日，城里仍有小股日军在城西和城南的居民区顽抗。
王远山和魏大勇分片清剿。
日军利用菜市场、学校和寺庙残墙作掩护。
王远山的士兵逐条巷子推。
他们用木梯从房顶过去。
有的士兵在房顶行走时踩穿瓦片摔了下来。
下面的人立刻抬走。其余的人继续爬上房。
日军藏在巷子深处的房子里，等远征军靠近后从墙洞里射击。
王远山命令部队在每一栋有嫌疑的房子外先喊话。
如果没有回应，就用火箭筒和爆破筒炸墙。
有一栋两层砖楼里藏着二十多个日军。
工兵在墙基下塞了炸药。一声闷响后，后墙塌了半边。
士兵们冲进烟尘里，用自动步枪扫射。
不到五分钟，楼里的抵抗结束了。
魏大勇在城南遇到一股想从水路逃走的日军。
他们抢了岸边几艘渔船，正往洞里萨湖里划。
魏大勇叫来重机枪排，在岸边架枪扫射。
三艘渔船被打得木屑飞溅。
船上的人有的跳进水里，被黄睿思的船队捞了起来。
黄睿思站在船头喊：“别开枪了，抓活的。”
几艘木船围上去，把落水的日军拖上船。
有几个日军在水里还想拔刀，被桨打落了手。
五月十九日下午，秦大同的重炮被卡车从暹粒方向运到马德望东面一个叫波雷克的高地上。
他到阵地后，下令让各炮连检查炮管。
有些炮管在暹粒打了上百发，炮管已经发烫。
他让炮兵把炮管外壁擦干净，然后逐个测量磨损情况。
有六门炮的精度下降严重，被标了记号，不参加对西面山口的射击。
秦大同对炮团团长说：“马德望以后往西打，要翻泰柬边境的山。山炮和重迫击炮比你们好使。你们留在这里继续威慑可能从泰国来的日军。”
炮团团长点头，派出观测组带着步话机往西面公路推进。
五月二十日，马德望城内的清剿结束。
周志远收到了宋少华和王远山联名发来的战斗总结。
刘温许在指挥部里把数字念给周志远听。
“马德望战役从五月十七日外围接触算起，到五月十九日傍晚结束，共历时三天。
击毙日军约一千七百人，俘虏四百三十余人，另有柬军投降两千余人。
缴获汽车六十多辆，步兵炮十五门，轻重机枪一百四十余挺。”
周志远点头表示收到。
他在桌前把地图上的马德望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