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228节

  骂战和土炮的插曲他们也听到了,除了最初的惊吓,更多是嗤之以鼻。

  土八路闹腾一阵子自然就会滚蛋。

  然而,一道人影如同雪豹般猛地从距离地窖口最近的一个低矮豁口处暴起!

  是王远山!

  紧随其后的六个尖刀班战士也如同扑食的恶狼,毫无声息地猛扑过来!

  太快了!快到那七个伪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咔嚓!

  低沉的金属入肉声、骨骼碎裂声在风雪中轻微响起。

  王远山手里的开山刀闪电般劈过,一个背对着豁口的伪军哨兵后颈瞬间被切开大半,鲜血混合着热气狂喷而出,溅红了大片白雪。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另一个伪军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太阳穴被一枚沉重的钉锤砸得凹陷进去,眼珠都凸了出来!

  其他五个尖刀战士动作同样狠辣精准。

  捂嘴、扭颈、匕首捅心窝!

  七个看守在不到五秒钟内悉数毙命,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尸体歪倒在地,迅速被积雪覆盖。

  “乡亲们!八路军救你们来了!”

  王远山对着地窖低吼一声,也不废话,弯腰伸手抓住两个离得最近、惊魂未定还没反应过来的汉子就往豁口拽:“快!跟着我们走!一个接一个!快!”

  尖刀班战士立刻分成三组,两个负责外围警戒,另外三人迅速地扶起瘫软或发懵的乡亲,把他们往安全区域推。

  地窖里顿时一阵骚动,哭声、惊叫声、压抑的激动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但在王远山和战士们急促的催促下,求生的本能让这些受尽苦难的百姓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人群开始混乱但迅速地向豁口移动!

  周志远望远镜的余光捕捉到王远山得手的瞬间,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骤然扩大!

  同时,他口中刚才故意拖长的那个“二”字刚刚落地,他手中的大喇叭猛地转向土棱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酝酿已久的命令:“开炮!老子的意大利炮!给老子轰!轰死这帮王八蛋!”

  几乎与周志远那“炮”字吼出的同时,楚云舟握着炮绳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预备......放!”

  炮位上传令兵尖锐的嘶喊刺破风雪!

  轰!

  九二式步兵炮炮身猛然后坐!炮口喷吐出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一枚炮弹在刺耳的破空尖啸声中,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越过土岗下方开阔的雪地,像一颗致命的流星,狠狠砸向虎踞据点!

  目标,不是刘秃子所在的北炮楼!

  而是南边紧挨着露天地窖、堆满了砂石木材的伪军宿舍和那新炮楼的基坑!

  “炮真的响啦!”

  “夭寿啦,真有人拿大炮来打炮楼了!”

  “炮楼是叫炮楼,可不是让炮干的楼啊!”

  炮楼里伪军的惊呼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同时炸开!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在颤抖!

  伪军那排低矮的土木结构营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

  砂石、木料、断枪、烂被褥混着浓烈的黑烟和破碎的人体残肢轰然四溅!

  靠近营房的几个伪军瞬间被狂暴的冲击波撕碎!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滚烫的砂石横扫整个据点!

  没被炸死的伪军鬼哭狼嚎,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刚还在炮楼里叫嚣的刘秃子,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心口,刚才那点虚假的底气被炸得粉碎!

  硝烟和死亡的气味瞬间灌满鼻腔!

  爆炸的瞬间,他被爆炸的气浪冲得一个趔趄,一屁股墩在地上,帽子都摔飞了,露出寸草不生的脑袋。

  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裤裆处一片湿热......直接被吓尿了!

  “真...真有炮...还有炮弹!他妈的县大队哪弄的这凶器!”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连长!电话!快打电话求援!”旁边一个副官还算清醒,带着哭腔疯狂摇着还瘫在地上的刘秃子。

  电话?

  对!电话!救命稻草!

  刘秃子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扑向角落里的那部电话机,手抖得跟鸡爪疯一样拿起听筒。

  “喂!喂!要平安县城!平安县城!太君!虎踞据点!虎踞快顶不住了!有八路...有大炮!快来支援!喂?喂?喂喂喂?他妈的说话啊!”

  他对着话筒狂吼,但听筒里只有一片滋滋啦啦、空洞无边的忙音!

  “电话...电话线断了!被割了!”刘秃子扔掉听筒,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就在此刻,炮楼外,周志远那经过大喇叭放大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爆炸余波和伪军哭爹喊娘的喧嚣,带着赤裸裸的戏谑又传了过来:“刘秃驴!刚才赌老子没炮?你赌输了!现在再赌赌,老子还有没有第二颗炮弹?!”

  炮楼内,一片死寂。

  所有伪军都被这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和刚才那恐怖的炮击吓得魂飞魄散。

  刘秃子脸上血色尽失,肥肉因为巨大的恐惧而疯狂抽搐着,他想赌“没有”,但这个字噎在喉咙里,怎么也不敢吐出来。

  他惊恐地看向刚才炮弹飞来的方向。

  那截冰冷的炮口,正对着他所在的北炮楼,缓缓移动着!

  “赌啊!怂了?你不是挺能赌吗?”

  刘秃子吓得肝胆俱裂,歇斯底里地嘶喊:“有!有!你有炮!有炮行了吧!别开炮!有话好说!”

  “晚了!老子让你赌的是有没有第二颗炮弹!”周志远的声音骤然转厉!

  “放!”

  楚云舟狠狠挥下手臂!

  轰!!!

  第二炮!

  目标明确——那座矗立在寒风中的北炮楼!

  剧烈的破空尖啸再次撕裂空气!

  炮弹精准地砸在炮楼二层的护墙上!

  轰隆!

  巨大的爆炸震得整个炮楼都在摇晃!坚固的砖石结构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碎裂的砖块、冻土、沙袋如同暴雨般向内崩飞!

  站在豁口附近的一个伪军排长和两个士兵吭都没吭一声就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其他伪军被溅射的碎石打得头破血流,惨叫着滚倒在地,尘土和硝烟弥漫了整个空间!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味,呛得人无法呼吸!

  刘秃子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滚烫的石屑擦着他头皮飞过,划开一道血口子。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哭喊着,声音已经彻底扭曲:“别打了!别打了!周爷爷!周大爷!你是我祖宗!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

  “投降?”炮楼外,周志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冰窟,“刘秃驴,晚了!你不是喜欢赌嘛?老子还让你赌!你猜老子,有没有第三颗炮弹?”

  他故意把“第三颗”咬得极重。

  “赌!赌!老子赌你没了!肯定没了!你打不起!”刘秃子像个输红眼的赌徒,绝望中带着一丝侥幸,尖叫着喊道。

  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小小的县大队能有这么多炮弹!

  要是土八路有这么强大的实力,鸡都能上赶着给黄鼠狼拜年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炮楼西北角,那个缩在角落里、一直脸色铁青沉默不语的副连长赵响,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一直偷偷盯着自己手上那个破旧的怀表。

  “好!有骨气!那老子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炮楼外,周志远的声音如同丧钟再次敲响!

  “预备!”

  炮位上传令兵的嘶喊如同最后的通牒!

  炮楼下,死寂的炮楼里,赵响就在楚云舟那声“放”字尚未出口的瞬间,猛地从腰间拔出早就打开机头的驳壳枪!

  枪口闪电般顶住了旁边那个还在发懵的机枪手后脑勺,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都别动!”

  土楼里死寂得能听见煤油灯芯爆开的噼啪声,几十道目光凝固在赵响那支微微发颤的枪口上。

  驳壳枪抵着机枪手的后颈皮肉,血丝在那小兵惊恐的眼白里蜿蜒。

  “反...反了!赵响你他妈反了!”刘秃子裤裆里的骚气混着硝烟味弥漫开来,破锣嗓子劈了叉。

  他肥厚的屁股还嵌在震落的灰土里,想挪动却似被冻住了。

  “闭上你那吃屎的嘴!”赵响喉结滚动,嘶声如刮锅底,“睁眼看看外面!你愿意给鬼子当狗,可鬼子拿咱当耗子喂!再赌下去全他妈变烂肉渣!”

  枪管猛地一拧,那机枪手筛糠似的抖起来。

  赵响血红的眼睛扫过屋里剩下的伪军兵,“有良心的,跟我走!别给鬼子殉葬!”

  炮楼外,周志远耳朵动了动。

  里头乱糟糟的喝骂和东西打翻的脆响混着风雪传来,时机到了!

  “给老子上!”

  几乎就是他下令的同时,炮楼里传出一声清脆的枪声。

  是驳壳枪!

  紧接着就是一片混乱的厮打和惨叫,间或夹着变了调的日语咆哮。

  驻扎在炮楼顶部鬼子终于没了看戏的心思,想从在楼上冲下来!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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