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独目充血,刚想扭头去看。
“轰!”
又一声近在咫尺的剧烈爆炸,气浪把他狠狠掀了个跟头!
耳朵嗡嗡作响,只看到瓦砾巷口浓烟滚滚中冲出一群煞神!
领头的黑脸汉子简直像个铁金刚!
手里那挺刚从院里缴获的歪把子枪管打得通红,喷射的火舌几乎舔到街心。
枪托抵在肩窝,枪口扫过的轨迹上,人仰马翻!
一个伪军刚举起汉阳造要拉栓,黑大汉看也不看,反手抽出身后的铡刀,借着冲锋的势头一刀横斩!
寒光闪过,拦腰斩断!
上半截残躯还维持着举枪的姿势栽倒在地,鲜血内脏喷出老远!
“这还是人嘛?”躲在瓦砾后的几个伪军班长魂飞魄散!
恐慌像瘟疫瞬间蔓延!
“妈呀!”
“快跑啊!”
整个十字口的防线如同雪崩般垮塌,伪军彻底失去抵抗意志,哭喊着扔掉武器,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
“截住他们!别让跑了!”魏大勇的吼声压过枪炮。他身后涌出的警卫营战士分堵两翼,冲锋枪短促的点射声和刺刀捅入肉体的闷响此起彼伏。
宽阔的十字街口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腥的屠宰场。
指挥所的地下室内浑浊空气几乎凝滞。
刘守瘫在藤椅上,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爆炸和隐约传来的哭喊,面如死灰。
他手里的手枪枪口顶着自己太阳穴,手指颤抖着,几次都没能扣下去。
几个亲信警卫眼巴巴地看着他,脸上毫无血色。
“旅...旅座!”参谋长连滚爬爬扑进来,军帽跑丢了,头发散乱,“完...完了!警卫营垮了!八路...八路把独眼龙都劈成两半了!正朝咱们这边压!”
刘守猛地哆嗦一下,顶在太阳穴上的枪口戳得皮肉生疼。
一股腥臊气从他裤裆弥散开。
不行!不能死!
他猛地扔掉手枪,在地窖里扫视,最后目光死死盯住墙角那个堆着烂麻袋的通风口!
那口子只有脸盆大小,被砖头堵了大半!
“给老子...给老子挖开!”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尖利变调,“从这儿钻出去!快!”
两个身板亲兵咬牙扑上去,用刺刀和枪托疯狂地撬挖那些封堵的旧砖。
尘土簌簌落下。
刘守紧张得不停吞咽,布满血丝的眼珠死盯着那渐渐扩大的洞口,耳朵捕捉着地面上传来的每一丝声响。
当最后一块青砖被撬开,脸盆大的洞口外露出的不再是黑暗,而是灰白天光时,刘守脸上竟挤出了一丝扭曲的狂喜。
“你们...你们顶一下!老子去搬援兵!”
他撂下一句屁话,有些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求生力量,手脚并用,迫不及待地朝那窄洞拱去!
冰冷的空气骤然灌入口鼻。
刘守半个身子已挤出窄洞,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冷风。
他顾不上被砖石划破的军装和腰肋火辣辣的疼,只要能钻出去......
洞口外面,是条堆满柴垛的死胡同。
墙根阴影里,七八支三八大盖的枪口黑洞洞地指着刚刚爬出来半个身子的刘守。
墙头上,西村厚也慢条斯理地扔烟蒂,手里的南部手枪枪口还冒着几缕青烟,脚下是两具刚被割喉的伪军尸体。
“等你呢,刘副旅长。”西村语气淡然,日语腔调裹着寒气。
刘守的狂喜瞬间冻结在脸上,刚挤出洞口的身体僵在那里。
“让俺来!留着这狗东西让我来!俺手里的是狗头铡!”
城中心十字街口,魏大勇用铡刀拄着地,朝这边大吼一声,粗犷的嗓门压下了城里零星枪声。
刚被战友捆成粽子扔在街心的刘守听到这话,猛地从浑噩中惊醒,疯狂扭动,嘴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清晰音节,裤裆又湿了一片。
“按住他!”魏大勇一脚踹在刘守腿弯,两个战士死死将瘫软如泥的伪军副旅长摁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颗梳着油光中分头的脑袋被粗暴地按在粗糙的木枕上。
刘守眼白翻起,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豆大的汗珠混着眼泪鼻涕流进衣领。
“你他娘的也有今天!”魏大勇啐了一口,挽起满是血污泥垢的袖口,露出筋肉虬结的小臂。
他双手握紧铡刀厚实的木柄,手臂猛地弓起,粗壮的腰背肌肉在撕破的军装下绷紧。
刀口缓缓抬起。
轰隆!
咔......嚓.....!
突然,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炮击都要沉闷的生硬从城外方向传来!
像一座山被硬生生掰断!
紧接着就是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轰鸣!
“城门!是城门楼子塌了!八路军主力打进来了!”
魏大勇高高举起的铡刀停在半空。
他看着北城腾起的巨大尘柱,又低头看了看身下彻底吓晕过去的刘守,眼睛眯了眯。
他缓缓收力,沉重的铡刀哐当一声杵在地上。
“妈拉个巴子!”他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算这老狗命硬!省了老子一口力气!”
一脚将瘫软的刘守踢给旁边战士。
“捆结实了!押给支队长!”
城内的抵抗随着主街道崩溃和城内制高点被拔除,彻底土崩瓦解。
残存的伪军如同无头苍蝇,丢下武器钻入七扭八歪的街巷民房。
那些原本门窗紧闭的青砖瓦房开始陆续打开一道缝隙。
一张张枯槁憔悴、带着惊疑不定的面孔在门板后闪烁。
轰!
一发迫击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却精准地落在了伪警备司令部院内空地上。
就在这时,城门废墟,几面鲜艳红旗率先插上了还在滚落碎石烟尘的残垣断壁!
紧接着,西门、南门城楼上,一面面红色的旗帜被战士们高高举起,迎着凛冽的风猎猎招展!
那是宣告偏桐关光复的无声号角!
“周支队长!周兄弟!快跟我进城!”嘹亮的呼喝由远及近。
、孔团长大步流星穿过弥漫着硝烟和尘埃的主街,鞋子踩过地上破碎的膏药旗和伪军臂章,沾满血污的棉袄敞着怀,露出里面磨得发白的土布军装。
“城里的父老乡亲都出来看看啦!我们是八路军,城内的鬼子被我们打跑了,助纣为虐的二鬼子也被我们收拾了!”
周志远紧跟在他的身后,站在一处台阶上,看着从四面八方的街巷口涌出来的人群。
起初是零星的、畏缩的几个身影,试探性地踏出家门。
接着,越来越多。
穿着破旧棉袄的妇人搀着老人,瘦骨嶙峋的半大少年举着棍棒,粗壮的汉子扛着铁锨和粪叉。
他们起初有些茫然,但当看到街角被战士押送过的伪军俘虏,看到那刺刀下浑身筛糠般的刘守,麻木、惊惧的眼神,爆发出灼热的愤怒!
初升的日头驱散了偏桐关城头的最后硝烟,照着满地狼藉。
街道上人越聚越多,沉默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直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踉跄挤出人群。
他手里的拐杖指住街心被反捆双臂的伪军副旅长刘守,嗓子嘶哑,砸开了满城死寂。
“刘剥皮!你还认得我家二柱不?被你们抓了壮丁修工事......抬出来就剩半截身子骨了哇......”
老人的哭嚎,撕开了其他老百姓控诉的口子。
“还有我男人!”
“我家大闺女!”
女人的哭喊、汉子的怒骂轰然炸开,瓦片碎石不断的砸向伪军俘虏。
魏大勇提着滴血的铡刀,眼睛扫过那一张张被千夫所指以后惊恐扭曲的脸,牙缝里挤出冰冷的一句:“都听见了?血债血偿!”
“和尚!”周志远的声音不大,却在混乱中稳稳落下。
魏大勇猛一扭头,腮帮子紧咬,“支队长!这帮狗娘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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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最后钉子,残酷的巷战,微操王者周志远再次上线!(四十七更)
“该杀的,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跑不了,”周志远目光沉沉掠过人群,停在墙角一个抖如筛糠的年轻伪军身上。
那人帽檐压得极低,脸上还糊着血和泥,“可也有被没做过大恶的。要甄别,按我们政策的办。”
实际上对于这些数典忘祖的伪军,周志远也恨不得挨个砍过去。
一个原因是这次俘虏的人数太多,另外一个原因是,他对绥远这块地方有想法。
所以制止了魏大勇。
他转向身后,声音陡然拔高,清晰穿透喧闹,“各中队指导员!立即行动!发动群众,举报指认!手上沾血的,一个不能放过!没血债被强征的,教育整编!”
这次,被俘虏的伪军,他不准备放一个人回家,他要好好榨榨他们身上的‘油水’。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戴罪立功,流干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是他给这些人最大的仁慈。
命令很快就被传递开来。
愤怒的人群被有序引导,哭诉声、指认声、伪军筛糠般的讨饶声混杂一处......
半个小时后。
八路军攻城部队的临时指挥部里。
孔团长站在地图前,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在粗糙纸面上用力划过几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