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
爆炸的闪光中,日军士兵的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侥幸未死的日军刚从硝烟中露头,就被冲上来的国军士兵用刺刀狠狠捅翻!
“八嘎!顶住!射击!”
一个日军中队长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溃兵。
“砰!”
一颗精准的步枪子弹从侧面射来,直接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开枪的是雷猛,他带着第三营从侧翼包抄上来,手中的步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日军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基层军官和军曹仍在负隅顽抗,利用残存的工事和弹坑进行着凶悍的阻击。
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在混乱中构成致命的火网。
“重机枪!给老子压制住左翼那个火力点!”
唐靖川的第四营作为预备队跟进,他指挥着营属重机枪排,几挺马克沁重机枪架起。
沉重的枪身在水冷套筒的保护下发出持续而致命的咆哮!
“突突突突突!”
火红的弹链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日军左翼一个依托半截断墙顽抗的机枪小组阵地上。
打得砖石碎屑横飞,压制得日军机枪手根本抬不起头。
“虎贲营!跟我上!捅穿他们!”
周志远的声音在乱军中响起,平静却带着穿透力。
他亲自率领着第五营(五营营长王阳)——那六百名真正的“虎贲”,如同最锋利的尖刀,从日军防线被第一营撕开的口子狠狠插了进去!
他们的冲锋更加沉默,更加高效,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精准地清除着残存的日军火力点,所过之处,只留下日军的尸体。
日军王家岭阵地的指挥官,一名少佐,衣衫不整地从后方掩蔽部冲出来。
看着眼前火光冲天、杀声四起、节节败退的防线,脸色惨白如纸。
他对着步话机疯狂大喊:“支援!请求炮火支援!请求联队部紧急战术指导!支那军主力突袭!王家岭......守不住了!”
短短一个多小时,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出其不意的凶猛突击下,日军苦心经营的王家岭外围核心阵地宣告易手。
残存的日军丢弃阵地,没命地向湖口县城方向溃逃。
通往湖口的门户,在周志远提前两天的致命突袭下,被313团五千战士,硬生生砸开了!
天刚刚亮,王家岭阵地的硝烟尚未散尽。
焦糊与血腥味混杂在清冷的空气里。
周志远站在被炸塌的日军掩体上,望远镜的视野里,湖口县城灰扑扑的城墙轮廓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中愈发清晰。
城墙上人影憧憧,枪刺的反光星星点点,日军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
“段休。”
“到!”
团副段休几步跨到他身边。
“王家岭交给你了。”周志远的目光没有离开湖口方向,“一营就地转入防御,深挖工事!
这里是我们唯一的退路,丢了它,五千兄弟就得全喂进鄱阳湖。
二营打扫战场,清点缴获,鬼子尸体上的子弹、手榴弹,一颗也别落下!
重伤员后送,轻伤员简单包扎后归建。”
“明白!”段休重重点头。
周志远放下望远镜,转向身后几名战意昂扬的营长:“走吧,其他人跟我试试湖口日军的斤两!”
命令下达,队伍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再次运转起来。
被炮火犁过一遍的阵地上,一营士兵在老兵的指导中挥动工兵锹,加固着刚夺下的阵地,构筑面向湖口方向的防御。
二营士兵穿梭在战场,扒拉着日军尸体上的弹药盒,搜刮着散落的武器。
周志远带着团部参谋、通讯兵以及三营(营长雷猛)、四营(营长唐靖川)和新锐的第五“虎贲营”,在二营清理出的安全通道中快速前进。
脚下的土地泥泞不堪,混合着弹坑的积水、尚未冷却的弹壳和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虎贲营的战士沉默地跟在后面,经历过彭泽血火淬炼的他们,眼神里只有一种经历过生死后的漠然和潜藏的杀意。
步伐沉稳,身上的血腥味甚至比硝烟味更浓。
前移不到两公里,一处视野开阔的小高坡被选定为临时团部。
通讯兵迅速架设电台天线和野战电话线,参谋们铺开缴获的湖口防御简图和更详细的地形图。
周志远站在坡顶,举起望远镜。
湖口县城近在眼前。
低矮的夯土城墙多处坍塌,显然经历过反复争夺。
城墙下是密密麻麻的鹿砦、铁丝网,不少地段还挖出了反坦克壕,虽然不深,但配合障碍物足以迟滞步兵。
城墙上,依托垛口和加固的射击孔,可以看到歪把子轻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枪口后面是日军土黄色军帽下警惕的眼神。
几个城墙拐角和制高点上,隐约可见迫击炮和步兵炮的轮廓,炮口森然指向城外开阔地。
“龟壳倒是修得挺硬。”
雷猛抱着一支三八式步枪,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他脸上有道新添的擦伤,是王家岭冲锋时被弹片刮的。
“团长,硬啃伤亡太大。”唐靖川指着地图,眉头紧锁,“外围的野战工事虽然被我们突破了王家岭这一点,但左右两翼的日军阵地还在,呈犄角之势,火力可以相互支援。
我们强行攻城,他们侧射火力打过来,部队就成靶子了。”
周志远没说话,目光在地图、望远镜中的实景以及脑海那方圆五公里的三维动态地图间不断切换。
三维地图上,代表守军的红色光点密集地分布在城墙和预设阵地上,尤其是南门和东门方向,显然是防御重点。
而西门和靠近鄱阳湖的北门方向,光点相对稀疏。
“旅团长阁下命令!死守湖口!一步不退!”
一个日军大队长挥舞着军刀,在西门略显残破的城墙上嘶吼,给守军打着鸡血。
城墙下,一队大约三十人的日军巡逻队正沿着护城河外的土路向西门外围的警戒哨位走去。
领头的军曹一脸麻木,他手下的士兵更是无精打采。
他们是刚从后方调来的补充兵,大部分来自大阪地区的商贩预备役,战斗意志远不如那些狂热的关东老鬼子。
“柴仲良。”
周志远放下望远镜,目光转向自己的得力干将。
“到!”
柴仲良立刻挺直身体。
他身材精干,是渗透伪装的好手。
“看到西门方向那队巡逻的鬼子了吗?”
周志远指向远处,“还有前面那个孤零零的警戒哨。”
柴仲良顺着方向望去,点点头:“看到了,团长。那队巡逻兵,看着像是刚补充上来的士兵,士气不高。警戒哨位置有点突出。”
“给你一个排,挑最机灵的兄弟,换上鬼子军装。”周志远语速平稳,“任务:渗透过去,拿下那个警戒哨,控制住!
动作要快,要干净,尽量不要惊动城头。得手后,发绿色信号弹。明白?”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柴仲良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
这种敌后渗透、虎口拔牙的活,正是他和特战队最擅长的。
“王阳!”
周志远转向五营营长。
“在!”
“你们第五营,立刻在正面(南门)展开!把所有重机枪、迫击炮都给老子架起来!
对着城墙垛口和那些明堡火力点,给老子狠狠地打!
声势要足,动静要大!
让城里的鬼子都以为老子要主攻南门!”
周志远的声音带着一股狠劲。
“是!把狗日的火力都吸引过来!”王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正面强攻吸引火力,制造混乱,这是给柴仲良创造机会。
“牯牛!”
“队长!”
“你的重火力连,特别是那几门‘大家伙’(120mm重迫),给我盯死了地图上标出来的这几个点。”
周志远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用红圈标注的位置用力点了点,“这是鬼子可能的炮兵观察所和预备队集结区域!
一旦柴仲良那边信号弹升起,西门方向打响了,或者王阳这边压力太大,你立刻给我用炮弹把这几块地方犁一遍!
火力覆盖!不要吝啬炮弹!”
“好嘞!保管炸得小鬼子哭爹喊娘!”
牯牛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横肉抖动。
“雷猛,你的三营在左翼(东门方向)展开,保持对当面之敌的压力,牵制住他们,别让他们抽兵去增援西门!
唐靖川,四营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突破口!”
周志远快速下达着最后的指令。
“是!”
雷猛和唐靖川齐声应道。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正面阵地上,王阳的第五营如同苏醒的巨兽。
马克沁重机枪沉重的枪身被架在临时构筑的沙袋掩体后,水冷套筒在晨光下泛着幽光;
苏制重机枪特有的圆形防盾也竖立起来。